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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那些消失在生命里的

　　时光流转，明媚的夏日眼看就要把春日的微凉驱赶殆尽，所有事物都争先恐后地生机盎然起来。

　　望着阶梯教室外那夏日余晖的光景，夏晓荷的思绪游离起来，脑海里一幕幕都是和郑宇在一起的画面，太多零碎的片段就像过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回想起来亦像昨日才发生的事情，可转眼间大学的两年光景又这样悄无声息地溜走了。她一边感叹这时光真是不经使，一边想起这五年来，只有今年她才真正尝到了什么是相思之苦。

　　“夏晓荷！赶紧走啦！”见她还托着腮望向窗外傻傻发呆，萧萧拽拽她的衣袖……“都下课了……愣什么神儿呢？走，去食堂吃饭！”

　　“你们先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夏晓荷缓缓说。

　　“……怎么了，不是难受了吧？”萧萧看着夏晓荷，却被站在一旁的欢子拉了一把，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先走……“好，好，那我们先去，你一会儿就过来啊，晚了就没饭了。”萧萧有些不放心。

　　“好。”夏晓荷笑着回应。

　　萧萧她们走后，她从包里拿出郑宇给她的那个笔记本，一页页翻看起里面的素描画和他写下的文字，看到里面夹着的一片树叶标本，依稀回想起那日的情景……

　　那是深秋的下午，郑宇穿着大衣，围着针织的横纹围巾，站在林间公路的一边温暖地朝她微笑，如同秋后的阳光一样温情，两边瑟瑟的白桦树林，树叶随风从路的两边散落而来，那一幕让她感到美好。她依稀记得她走近他的时候，每走近一点，心也跳得更猛烈些，站在他面前时仅仅是对望着，就足以让她深信不疑――郑宇，就是自己今生最想爱的那个人。如今想起来，那场景依然美好到不真实，可当落叶飘到她发上，她又分明清晰地感受到郑宇手触她头发时的轻柔，还顽皮地对着叶子说起了话：“你也是急着来见她的吧？那我就带上你好了，我以前也和你一样总是漫无目的，直到遇见她才决定停下来，再也不用不知去向地生活了，只情愿停在她这里了……”郑宇说的话其实也是她想对郑宇说的吧……可如今谁都阻止不了时光的流转，即使她一直记着他阳光般的笑容，生活却依然在煎熬和打击着这个乐观的男孩，她同样感受得到他内心的期盼和等待。

　　正回想着，手机铃却忽然响了起来，她一看正是郑宇打来的，匆忙接起来。

　　“……夏晓荷。”对面传来郑宇有些哽咽的声音。

　　“……郑宇？是你吗？”对面却忽然沉默住，只有一些嘈杂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夏晓荷瞬间有些不好的预感，心也突然揪了起来。

　　“……我妈，我妈去世了。我没妈了。”

　　此时夏晓荷的眼泪顺着脸庞快速地滑落到了笔记本上，瞬间与字迹模糊成一片，此刻虽然听不到郑宇的声音，可夏晓荷知道此刻的他一定已经泣不成声了。

　　“郑宇……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你人在哪？”

　　“夏晓荷，我过几天回上海，我好想见你，你能来找我吗？”

　　“……能，能，我一定去找你。”夏晓荷知道此时此刻郑宇最需要的应该就是她了……

　　……

　　“郑宇！我已经到你说的这儿了，你在哪啊？”夏晓荷一下车就沿路徘徊。

　　“我好像看见你了，你回头看。”

　　夏晓荷猛地回头，郑宇正隔着餐厅的玻璃看着她，朝她微笑地招着手。夏晓荷手撑在玻璃上，一看的确是郑宇就步履轻快地进了门。

　　坐定下来，她仔细端详着郑宇，他显得更加憔悴不堪，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身上少了以往的那股子精神劲儿，零星的胡茬，也让他看起来像瞬间就老了几岁一样，透着些许的沧桑和忧郁。桌子上，七零八落地放置着几个空酒瓶……唯有在他笑的时候，夏晓荷才隐约感受出几分他往昔的神韵。

　　“本来该我去看你，现在却让你跑这么远来……”一见面，郑宇就心存愧疚地说。

　　“……跟我还说这些？怎么，你不住学校了？”

　　“嗯，那时为了给我妈看病方便，就在这医院附近租了一个房子……你一路过来累坏了吧？”

　　“不累。这些都是你自己喝的？”夏晓荷看着那些空酒瓶忽然锁紧了眉头，在她印象里，郑宇从不怎么喝酒，更别说是喝这么多……“我知道你现在难过，借酒消愁，可也不能这么喝啊！”说着，夏晓荷端起酒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你要实在想喝，我就陪你。”说完就咕咚一下把酒全都咽了下去，瞬间有些天旋地转的，她摇晃了一下头，打了一个响嗝。

　　“傻丫头，又没酒量，干了干吗？”郑宇看着她觉得又可气又想笑……“不过，就是傻乎乎的夏晓荷才让我喜欢……可我呢，却总让你跟着我受委屈……”说完，郑宇猛喝了几口酒。

　　夏晓荷缓缓握住郑宇的手：“郑宇，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也知道你心里难受，其实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委屈，有你陪我，我已经很知足了，我希望你能想开点，别再自责地折磨自己，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夏晓荷……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女孩，真的。你的善良，你的善解人意总能让我感动……很多时候，真的只有你才能理解我，懂我。现在，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郑宇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抽起来。

　　“你怎么……抽烟了？”夏晓荷表情略显诧异。

　　“……前一阵子太愁了，就抽开了这个，抽着抽着就有些离不开。”郑宇自嘲地笑笑……“她去世前，我几乎想尽了一切办法，但最后还是……她以前也是个爱漂亮的人，可后来整个人都瘦得脱了相……看着她强装快乐，其实我这心里，真是挺难受的，但我每天都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对着她笑……那段时间，我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我爸离开我们以后，我知道我妈把我当成了她的全部……可当她承受治疗的痛苦时，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罪什么也替代不了……”说着他又端起杯猛喝起来。

　　“郑宇，你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阿姨她肯定知道。”

　　“我妈走前说，其实她早就想我爸了……她说她很高兴，说自己终于能去找我爸，陪着他了……”说完，郑宇的眼里闪烁着泪光，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酒被他越斟越满快溢了出来。

　　“有时候，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小的时候，别人都有爸爸照顾而我却不能拥有，现在我好不容易长大了，再过几年，就能让我妈过上好日子了，为什么却在这个时候让我妈也离开我？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回报给她。”

　　夏晓荷看着郑宇，心里也更难受起来，她知道此刻再多的安慰也是虚无，眼看着郑宇越喝越多，夏晓荷手足无措地坐到他身边，把郑宇的酒杯掰了下去：“郑宇！死去的人不能复生，我知道你很痛苦甚至很自责，但是只有你好好的，他们的在天之灵才能放心，你振作一点好吗？”夏晓荷含泪望着他，郑宇歪歪斜斜地靠在她身上忽然失控地哭了起来：“夏晓荷，我没妈了……我真的没妈了，我的亲人都没了。”夏晓荷紧紧抱住他，眼泪也簌簌地落下来：“……郑宇，不是那样的，你还有我。”看郑宇醉得厉害，夏晓荷觉得不能再由他这样喝下去了：“我送你回住的地方吧。”郑宇迷迷糊糊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老板结账。”

　　夏晓荷搀扶着已经醉醺醺的郑宇出了餐馆的门。

　　“郑宇……你可千万别睡着啊，你告我你住哪？”

　　郑宇含含糊糊地回答……“什么？你再说一遍。”夏晓荷尽量把耳朵贴近他的唇边，听了好久才大概听清，吃力地扶着郑宇向街边的人打听。

　　夏晓荷好不容易搀扶着郑宇爬上楼梯，到了家门口，累得直喘粗气，艰难地从郑宇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挨个儿地试起来，幸运的是没多久门锁就晃动着被打开了。

　　夏晓荷没顾上拔钥匙就先把郑宇扶到床边躺下，郑宇嘴里还时不时地念叨着什么，一把抓住夏晓荷的胳膊：“夏晓荷，别走，别走，别离开我……”夏晓荷似乎听清了他的话：“好，好，我不走……不走。”夏晓荷将郑宇的鞋脱下来，帮他扶正身子盖好被子后，就用热毛巾给他敷脸，直到看着郑宇沉沉睡去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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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宇，你怎么又忘了拔钥匙了？”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闯了进来，夏晓荷闻声回头一看彻底傻了眼……夏晓荷认出来，这个穿着时髦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女人不是别人，而是周婷婷……虽然化了妆，可夏晓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周婷婷也忽然一愣，随即冷笑一声把包甩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将钥匙扔到桌上：“……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夏晓荷啊，我们也有两年没见了吧，你还真是一点儿没变啊。”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夏晓荷被眼前的一切弄懵了。

　　“我怎么到这儿来？”周婷婷轻蔑地一笑：“好像……该问这句话的人是我吧？”

　　周婷婷说完，眼神突然与夏晓荷交汇在一起，充满了讽刺和嘲笑。“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意思。”

　　“夏晓荷……你还没看出来吗？这是我家，郑宇现在住在我家里……我们在同居，这回明白了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郑宇和我说这是他为了给伯母看病……”“……他租的是吗？”周婷婷接过夏晓荷的话……“他当然会这么说了，没错！他妈妈住院前，是我让他们母子俩搬到这儿来住的！可我并没收过他们房租啊。”周婷婷边说边脱下高跟鞋，用脚从沙发边够出一双女士拖鞋穿上接着说：“而且不瞒你说，就连他妈妈的治病钱还是我给他的……这么说吧！现在他生活上的开销无一不是依靠我，连手机都是我买的。”

　　听了周婷婷的话，夏晓荷简直难以置信，她不相信郑宇会欺骗她……对于这些事他只字未提过，她也从不知晓，被瞒得严严实实，但即使这样她仍然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不可能，肯定不是这样的……他和我说他一直都在打工赚钱。”

　　周婷婷走近她跟前：“夏晓荷，你别幼稚了！你觉得他打工能赚多少钱够给他妈治病的？再说他妈身边天天都需要人伺候，他有那个时间吗？”周婷婷用嘲弄的眼神看着夏晓荷：“你还真以为你们是什么折翼的天使啊？只要在一起就可以乘着对方飞翔是吗？可笑！你们，只会让彼此飞得更累！因为你，郑宇会更辛苦。”说完，她点燃了一支烟：“不是我想故意刺激你，如今我们都不是小孩儿了，郑宇需要什么，其实我比你更清楚，他只有跟我在一起生活才会更轻松，你以为你光是口口声声地说爱他就足够了是吗？你知道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吗？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他需要的就是钱，而且只有我能帮他。别以为世界上只有你对他最好，我比你对他好一万倍。最起码我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帮他一把，你能吗？所以如果你真爱他的话，我劝你早点对他放手。”

　　“……可你明知道我们的关系，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夏晓荷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颤抖。

　　“为了让他离不开我！为了让你彻底对他死心！为了得到他，我可以做一切……”周婷婷的语气更加咄咄逼人……“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但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只要能得到他，我甘愿不要这个名分，我不在乎。”说完，她话锋一转：“当然，我也知道你们上过床……可是，如果你以为他和你上过一两次床就是爱你的话……”周婷婷缓缓将嘴唇凑到夏晓荷的耳边说道：“……那我天天和他上床，你说他更爱谁？”周婷婷低垂着眼睑看着此刻已经几近崩溃的夏晓荷，却上翘起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容：“我周婷婷，还是赢了你夏晓荷，不是吗？”

　　“……周婷婷，你这样做不觉得太过分了吗！你那样会害了他。”夏晓荷愤恨地看着她。

　　“害他？这怎么能是害他？我只是让他过衣食无忧的生活不再为钱而发愁的生活，不用他再辛苦地为了赚钱去打工反而耽误了自己的学业和前程，我这是帮他，他应该感谢我。不过现在好了……最让他辛苦的人已经走了，他终于可以歇歇了。”

　　“……你不为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感到羞耻和恶心吗……你还真是卑鄙。”

　　“哈哈！羞耻和恶心？我觉得你用狠毒说我更恰当。”

　　“没错！你真的是蛇蝎心肠！郑宇是不会真心爱上你的。”说完，夏晓荷拿起自己的背包，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周婷婷站在原地独自得意地笑着，心想：就算他不爱我又怎样？只要他需要钱去解决问题的时候，他就永远需要我，这只不过才是一个开始，往后他需要我的日子还长着……而你夏晓荷，即使他再爱你，也会因为不再需要你而慢慢消失在你的生活里，你将和他永远的结束……

　　夏晓荷跑了一阵终于停下来，身体蜷缩在马路一边，街上闪耀着这座大城市独有的光芒，来往的陌生人群，同时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她……此时泪眼婆娑的她看到的却是一个个流动着的光影……这一次，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眼泪流下来，心里反复对自己说：没什么好哭，真的没什么好哭的，如此结局已经不再值得自己流泪。这一晚，她强忍着泪水坐上了连夜回程的火车……

　　郑宇晕晕沉沉从酒醉中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听到水龙头里发出的哗哗流水声，他强忍着头部剧烈的疼痛撑着额头坐起来：“……夏晓荷，是你在里面吗？”此时流水的声音忽然断掉了，周婷婷裹着浴巾从里面走出来，走到化妆镜前擦着头发说：“我看是你的酒劲儿还没醒吧，哪有夏晓荷啊，这里只有我。”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外地演出了么……”郑宇的头又针扎般地疼了一下。

　　“是，你当然不希望我回来，这样你就能一直守着你的夏晓荷了是吧。”

　　“……她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可能是昨天晚上。”周婷婷心不在焉地将脚搭在凳子上磨起了指甲。

　　“她对这儿人生地不熟……你怎么能让她走呢？”郑宇一听就有点急了。

　　“又不是我让她走的，是她自己要走的。”

　　郑宇迅速拿起手机拨夏晓荷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打，可夏晓荷的电话依然接不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郑宇听到提示音，拿着电话的手也渐渐从耳边滑了下来……

　　“你别打了，她是不会接你电话的。”说完，周婷婷从一个纸袋里拿出一件崭新的半袖衬衫，走到郑宇面前朝他身上一丢：“出差给你买的，试试合不合适。”

　　“……你都跟她说什么了？”低着头的郑宇忽然语气冰冷地说。周婷婷没有回答……

　　“说！你都说什么了？！”郑宇严声厉色问，吓了周婷婷一跳。

　　“你那么凶干吗？！我说你和我上床了，怎么了？！”

　　“啪”的一声，郑宇站起来，一个耳光不偏不倚地正好打在了周婷婷脸上。

　　周婷婷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郑宇，你打我？从小到大，我爸都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你居然打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实话？为什么？”郑宇的怒气依然强烈。

　　周婷婷捂着脸啜泣道：“不管怎么样，事实就是事实，我和你上过床是真的……我并没骗她！”

　　“你还说你没骗她？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原因？！你简直就是太自私了！”郑宇几乎失去了理智，歇斯底里地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扫而光。

　　“你疯了吗郑宇！是，我是有骗她的地方……可你呢？你又好到哪儿去？你有多少钱租房子，又有多少钱给你妈看病？这些你都跟她坦白地讲过吗？你还不是一样在骗她？你才是伪君子！伪君子！”

　　“我是疯了！我和你说过，我欠你的钱早晚会还上！可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为什么？你看我这样你高兴了吗？啊？！你高兴吗？”郑宇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吓得周婷婷没敢再说话……郑宇稳了稳情绪，声音缓和了一些：“……现在我不想看见你，请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周婷婷听完冷笑了两声：“好，特别好，可就算是走，也应该是你不是我！”周婷婷的音调高涨起来，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话音刚落，郑宇就与她擦肩而过地朝着门外走去。

　　“等等！”周婷婷脸上挂着泪转过身来，看着郑宇忽然停下来的背影：“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爱过我？”

　　“……没有，我真的很讨厌你。”

　　郑宇平静的话语瞬间把周婷婷气得连肩膀都跟着喘气声震颤起来：“好，既然你这么无情，那也别怪我，请你把你身上我买给你的东西全都还给我！”周婷婷虽然已经气得面如土色，可心里还是希望郑宇能因什么而留下来，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她觉得郑宇不可能有赤身走出这个门的勇气……而恰恰相反，郑宇想都没想就把上衣脱了下来，连同她买的腰带一起扔到了地上，手机也甩到了沙发上，冷淡地说了一句：“你知道我为什么永远都不会爱上你吗？因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不配得到它。”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嘭”地关上了门。

　　周婷婷又急又气，跺着脚喊：“……滚……滚！你郑宇算什么玩意儿，比你优秀的喜欢我的人多了！”她随手抓起那件新买给郑宇的衣服砸向房门，衣服顺着门滑落了下来……

　　郑宇赤裸着上身，穿一条齐膝的休闲短裤，淋雨站在街道上。走在湿漉漉的街面，他瞬间感到自己成了这世界上最孤独的人，此刻，他心里比这阴雨的天气要潮湿一百倍，大雨洗刷着这个城市的寂寞，唯独不能洗去他心里的痛苦。他脑子里装得满满的都是夏晓荷，她现在在哪里？她在做什么？她一定受了特别大的委屈……想到这儿，郑宇再也不可抑制地撕心裂肺般仰天长啸一声跪倒在地，孤独、痛苦、挣扎、无奈，甚至是悔恨……心顿时像被荆棘紧紧包裹缠绕到了一起，此刻他感受到的不再是雨水浇灌在他头顶和身体上的冰凉，而是像针扎一样刺痛着他的内心。 古言+网游+现言 超打动人心的暖萌小说合集（套装共13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