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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蹙眉思索片刻，“此事，我须修书一封与李泰，请他代为查探一番。看看这清虚道长近日在做什么。”

　　南宫煜不屑，“请他作甚？清虚道长本就是道士，收几个信徒传导些羽化飞升的经文法术，也不是不可。李泰能查出什么？”

　　宫里立着的几人见南宫煜提及李泰便不悦，想笑又不敢笑。

　　卿灼灼嘴角一勾，“李泰与清虚道长交好，随意打探根本不会引其怀疑，若我们贸然去查，恐将打草惊蛇。”

　　一切定下，南宫煜不好反驳，吩咐乾坤去查，不肯派遣归鸿卫。

　　卿灼灼心知他顾忌，未曾拦阻。

　　最快也要七日才有消息，这几日便只能等。

　　可出了白胡子老头一事，卿灼灼对无名的防范之心忽然增加。

　　无名毫无所觉，依旧经常跑暖阁来求教。未免引他怀疑，她并未显露戒心。

　　宫中沉寂如死水，朝臣已有谏言上奏，询问年关夜升平宴之事。

　　她无心理会，南宫煜压住不提。

　　暖阁中，皆是最忠心的归鸿。

　　这一日申时，外头悬着鱼白暖阳，廊下温热，卿灼灼被炎冰扶着躺在椅上，脑中却在过滤着近日烦心之事。

　　正神游间，花径那头传来轻微脚步声。

　　卿灼灼水眸一闪，倏地起身望去。

　　花径那头的人讪讪一笑，不自在道：“陛下好生无趣，本千岁还想跟你开个玩笑呢。”

　　九千岁浑不在意的拍拍衣袖，走近她，“听闻陛下极少走动，这对孩子可不好。”

　　她秀眉一蹙，“你怎么来了？”

　　九千岁一怔，“本千岁气消了，自然来看陛下。”

　　他说得大度十分，她却听得分外刺耳。

　　自上一回行刺案他右臂受伤开始，她对他亦便疑虑起来。

　　只是，无名跟他都无把柄，她好像是疑心过重。

　　“最近都去了哪些地方，跟我说说罢。”卿灼灼微微一顿，复又躺下。

　　九千岁闻言欢喜，将近日游赏之地一一叙述，各地风情讲的极少，多是关于美人的风流轶事。

　　他说得眉开眼笑，她冷不丁开口，“听说你跟苏思思和好了？”

　　“和好？”九千岁摸摸鼻翼，“没有罢，她恨本千岁丢下她不管，寻死觅活要做本千岁第二十五房小妾。本千岁可没答应。”

　　她缓缓闭着眼，感受着冷风冬阳，“我还以为你已经娶到了二十五夫人了。”

　　二十四夫人乃因卿灼灼所杀，九千岁听到此处微微不悦，“陛下恁的没有良心，若不是陛下冤枉本千岁，这明月也不会死呀。”

　　明月便是他的二十四夫人。

　　她水眸闪动，“我倒是忘了。”

　　一时无话，她闭目养神。

　　九千岁一双桃花眼，游走在暖阁内外的宫婢身上。一一看毕，似乎嫌弃这些人容貌太丑，摇头叹息不已。

　　她听他叹息声，心头一动，“问你个事。”

　　九千岁一怔，回头看了半晌，确认是她没睡着，忙出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问罢。”

　　“你去玉双城作甚？”

　　“呃……”

　　她翻身而起，盯着他眼睛，“你去玉双城作甚？”

　　九千岁一愣，桃花眼眨了眨讪笑道：“就是……就是游赏一番。美人……看美人。”

　　她眯着水眸打量他面色，细细看着他深邃眼瞳，勾起嘴角，“原来如此。”

　　她撩袍躺下，打个呵欠，“我累了，没事的话你先下去罢。既是回来了便多住几日，若真娶二十五夫人，贺礼算我一份。”

　　她又恢复了柔婉模样，方才那一闪而逝的敏锐面孔，好似忽而沉寂。

　　九千岁瞧着她柔婉脸颊，心头掠过一阵狐疑，“既如此……那本千岁先下去了。”

　　他环视众人一番，呵呵一笑轻快离去。

　　花径外传来轻哼的小曲儿声，一听便是江南韵味。 西凉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