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儒见高昌黑了脸,忙说:“大王,林家泰与那件事无关。”
高昌王说:“他既与那件事无关,你带他来干什么?为玄奘那淫僧说情吗?”
马儒说:“小民岂敢为玄奘说情。”
林家泰忙说:“大王,玄奘若果真是淫僧,千刀万剐一点都不为过。怕就怕,玄奘死了,真正的妖淫之人却还逍遥自在。”
高昌王对闯入珍妃房中之人,是恨之入骨,听林家泰这么一说,不禁心中起疑:“你说这事另有其人?那人是谁?”
林家泰说:“我若说出那人是谁,无凭无据,大王不会相信,那人也会抵赖。唯有大王亲自去问珍妃娘娘,大王才能相信,那人也才无法抵赖。”
高昌王说:“昨晚就是依珍妃所言,才将玄奘查到,珍妃那里,还能问出什么?”
林家泰说:“珍妃娘娘那么一个金贵的人儿,昨夜受到那么大的惊吓,一时间,忘记一些看上去是小事的事情,也很正常。大王若是细细地去问珍妃,也许能问出一些重要的事情来。”
马儒也说:“大王那就去兰若寺问一问珍妃娘吧,若真是让那元凶漏网,实在遗憾。”
高昌王觉得林家泰和马儒说得有些道理。
高昌看了旁边的小米一眼,问马儒:“这女子又是什么人?”
马儒说:“这是我家的婢女小米,四年前被青龙山的大当家的掳到青龙山,被玄奘法师救下,这才回来。黎大侠所言青龙山之事,有所不实,小米才是真实的见证人。”
“哦。”高昌王说:“你知晓玄奘上山后的一切事情?”
小米点头。
高昌王说:“你一一说与本王听。”
小米便将从珠儿那里听来的一切,细细给高昌王说了,其中说到佛祖显灵杀了大当家的,高昌王惊问:“佛祖在青龙山上就显灵保佑过玄奘法师?”
小米说:“是。”
高昌王更回坐不住了。
高昌王立即就往兰若寺来了。
高昌王来到珍妃所住的精舍时,发现精舍外面,有护卫在把守。
高昌王心中便生了疑惑:“昨天不是说,珍妃还的是大愿,精舍外面不得有闲人的吗?怎么这许多人在这里?”
为首的护卫说:“回大王,了悟方丈说,只是第一天不得有闲人,今天就无碍了。”
高昌王走进精舍,珍妃已两眼泪洼洼地迎了上来,喊一声:“大王,你不会降罪于臣妾吧?”便扑到高昌王的怀里。
毕竟是高昌王最喜欢的女人,而且这事怪不到珍妃,高昌王便是百般安慰。
安慰过之后,高昌王便说:“你把昨夜里的事,从头细细说一遍给我听听。”
珍妃的眼里又飞泪了:“大王你是信不过我吗?”
高昌王忙说:“不是信不过你。这事可能别有蹊跷,你一定要从头到尾,细细想一想。”
珍妃一听,便开始回忆昨夜里发生的事情:“睡梦中,我忽地就听到一声响动,惊醒之后,发现黑影俯身在床前,我以为是鬼,吓死了,便用被子蒙了头。那人却掀开被子,凑近我,嘴里不停地说,珍妃娘娘。”
高昌王不悦地说:“说快点。”
珍妃看了高昌王一眼,知道他是吃醋了,便说:“不是大王让我仔细说,不要遗漏的嘛。怎么又不高兴了。”
高昌王说:“没有不高兴,你往下说。”
珍妃便又说道:“那人把这句话说了好几遍。噢,我想起来了,这人说话的口音,不是我们高昌国的口音。”
高昌王忙问:“是不是大唐的口音?”
珍妃说:“我没有听大唐人说过话。”
高昌王说:“好,你继续往下说。”
珍妃说:“我想喊外面睡着的荣儿,那人却捂住了我的嘴。那人的头凑得更近了,我便伸手去推那人的头,不知怎么,就摸到了那人的头顶,光光的没有头发,好象还有疤痕。那人力气很大,我推不开他,他凑得更近。等等,等等,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人嘴里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臭臭的。”
高昌王一怔:“你确定那人嘴里有难闻的味道吗?”
高昌王跟玄奘近距离接触过,他没闻到玄奘有异味。
珍妃说:“肯定有。那人凑近的时候,一直不停的在说,珍妃娘娘。”
高昌王说:“再接着说。”
珍妃说:“外面忽然又有一声响动,接着便听到荣儿说,娘娘,你还好吗?我怎么腿上一点劲也没有啊,都碰倒东西了。那人听到声音,便抬起了身,我知道他是怕被荣儿发现,想溜,便死命的在他衣服的袖子上一扯,便撕下了一块破布。见我撕破了他的衣服,那人突然就拍了我一掌,我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屋里便没人了,我喊荣儿,喊了好久,荣儿才应声,荣儿说,她也被人拍晕了。”
高昌王说:“这就是说,那人走了之后,隔了一段时间,你们醒来之后,才喊来护卫?”
珍妃说:“是的。”
高昌王心想,如果真如林家泰所说,有人嫁祸于玄奘,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用来,把身上那件被撕破的衣服,送到玄奘的屋里。
高昌王立即吩咐,兰若寺只许进,不许出。
高昌王让了悟把寺中的人,分成僧人和居士两拔,由护卫们一个一个的查过去,看谁有口臭。
看到护卫让一众人,一个个的呼气,了悟和觉无的脸,瞬间就惨白了。
稳了稳神之后,了悟对觉无说:“觉无,你仔细查点一下,看看还有没有谁不在寺里。”
觉无立即从待查的人群中走了出来,慢慢的清点人数。
查完之后,说:“伙房的觉能、觉远两个人不在,应该是去采买了。”
了悟点头应了一声。觉无便没有再回待查的人群,而是站在了了悟的身边。
所有人做过呼息气检查之后,没有一个有口臭的。
高昌王说:“还有四个人没有查,这里有两个,外出的还有两个。先将这里的两个人查了。”
了悟苦笑一声,说:“大王连我也信不过吗?”
一个护卫上前一步,说:“呼气吧。”
“好。”了悟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了悟自然也是没有口臭的。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觉无的身上。
了悟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觉无很轻很轻地呼了一口气。
护卫好似闻到了略微的口臭,便喝一声:“用力呼气。”
觉无闭上眼,一脸决然地重重呼出一口气。
护卫一下子捂住了鼻子,说:“大王,此人有口臭。”
高昌王厉喝一声:“将此人拿下。”
护卫正要去拿觉无,却见觉无的嘴里狂喷出一口鲜血,气绝倒地。
众僧不解:“为什么要查口气?觉无他为什么又自绝?”
护卫说:“昨夜闯入精舍之人有口臭,觉无便是闯舍之人,他惊扰珍妃,嫁祸玄奘法师,罪该万死。”
众人大惊:“原来是觉无啊。”
了悟来到高昌面前请罪:“兰若寺竟有如此奸恶之人,请大王降罪。”
高昌王冷哼一声走了。
了悟只觉得背上一阵阵发凉。 大唐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