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丽的新都平壤城,虽然跟长安没法比,可比起丸城来,就要有气象得多了。
在平壤,林家泰很容易就找到了高建文的家。
高句丽当今皇上是荣留王高建武,高建文是高建武的弟弟,一个显赫的皇族成员。
这一天,趁着高建文不在家,林家泰化妆成一个道人,和昙宗二人,一僧一道,来到高宅的门前。
林家泰的手上拿一个布幡,布幡上十个字颇为亮眼:“胸罗天下事,指算人间运”。
高府的一个管家正好要出门,看到林家泰和昙宗,立即喊住:“二位高人请留步,我家主母最喜算命打卦,等我禀过主母,再请二位入府。”
“哦,好。”林家泰淡淡一笑,和昙宗二人便停了脚步。
很快,那管家便出来了,热情地把二人请进了王府。
林家泰和昙宗进了府,眼睛便没闲着,希望能看到怀儿。
二人看见了好几个身着锦衣的孩童,仔细看过,内中却没有长得和林家泰很象的孩子。
厅堂里,坐着一位中年的夫人,见到林家泰和昙宗,面露欢喜之色。
林家泰和昙宗各施僧道之礼后,说:“夫人想预测什么,尽管说来就是。”
那夫人立即蹙了眉说:“不知我家西南方向的运道如何?”
西北方向?林家泰心中一动,莫非是指大唐所在,这高建文刺杀隋炀帝和唐太宗都没有得手,被高句丽皇上责怪了?
林家泰闭上眼睛,将几个手指头捏捏放放,一阵摇头晃脑之后,说道:“夫人是想听我直言,还是想听些好话?”
那夫人连声说:“直言,直言,请直言相告。”
林家泰说:“最近七八年来,府上西南向的运道都不佳啊。”
那夫人一听,已经从椅子上惊起了:“大师果真神人也,这七八年,王爷在西南向的行事,屡屡受挫。”
林家泰说:“最近这西南向的运道差到极致。”
那夫人脸色早已变得灰白,不住声的问:“是啊,是啊。不知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林家泰说:“这个就不好说了,得看过贵府宅子的格局才知道。”
林家泰这么说,是想四处找一找怀儿。
那夫人连忙吩咐管家说:“快领二位大师到各处仔细看看。”
“是,夫人。”那管家说着,便领着林家泰和昙宗出了厅堂。
管家领着林家泰和昙宗在前院上房各处看过,都没有发现怀儿。
管家又领着二人来到下人干活的偏院。
偏院里,干活的下人很多,有洗衣服的,有洗菜的,角落里,还有一个驼着背,不停咳嗽的老人在劈柴。老人身边,一个廋小的孩子忙着将劈好的柴装进旁边的筐子里
虽然那孩子看上去只有五六岁,林家泰还是绕到了孩子的面前。
孩子穿得很破,衣服上有补丁,也有破洞。孩子拾劈柴的一双小手,黑,瘦,脏,还有许多被划伤后留下的血痕。
低头拾柴火的孩子看到面前的一双大脚,抬起头来,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对管家说:“管家大人,爷爷没偷懒,我也没有偷懒。”
就在那孩子抬起头来的一瞬间,林家泰整个人都呆掉了。
面前的孩子,虽然廋小可怜,可脸型五官,活脱脱就如从自己脸上剥下来一样。
韩怀,怀儿,我的儿子!我的儿子竟然在此受苦!
林家泰控制不住自己,蹲下身去,就要把怀儿抱在怀里。
“道长,既看出破解之法就在此院,何须久留?”昙宗大声说道。
林家泰知道昙宗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暴露了此行的目的。
林家泰克制了想抱怀儿的冲动,可还是忍不住将怀儿的小手在自己的手心握了许久。
在昙宗的催促下,林家泰放开怀儿的小手,走了。
怀儿在林家泰的身后,痴痴的望着他,怀儿觉得,这个道长让他感到好温暖。
回到厅堂,那夫人一脸焦急地问:“两位大师可找到破解之法。”
不等林家泰说话,管家已经开口:“夫人,问题就出在下人们住的后院,就出在韩羽姬的那个孩子身上。”
“休得乱说!”林家泰厉声打断了管家:“正是这孩子庇佑了府上的西南向,八年前,若不是这孩子,你家主人,可能就回不来了。这些年,若不是这孩子,府上比现在,还要不如。”
那夫人闻言惊道:“八年前,王爷是奉皇上之命,去西南向去做一件大事,可那时候,这孩子还没有出世啊?”
林家泰说:“那时候孩子还没出世不假,可这孩子就是那时候,在那里受孕的。唉,这孩子留在贵府,庇护了贵府,却没法庇护他娘亲了。”
那夫人和管家听林家泰这么一说,立即哧白了脸:“道长真乃神人也!道长的破解之法是什么?”
林家泰说:“刚才握手之间,我已在那孩子身上注入了一些道家仙气,以引发孩子体内更强的祥瑞之气。我已经看了,贵府西南角有一个院子的风水,很适合那孩子,把孩子和他家人都搬进那间房子,善待他和他的家人,贵府西南向的风水自然就好了。”
林家泰这么说,是因为他发现西南角的那个院子,有一个小门,可以自由出入,到时候,他就可以悄悄的把怀儿带走。
那夫人和管家一听,欣喜地说:“就这么简单?”
林家泰说:“你以为呢?”
那夫人说:“过去请的那些大仙们,都要闹出很大的动静的,却一点用途都没有。管家,快快厚谢两位仙长。”
林家泰却一摆手,说:“不用。我只看有缘之人,从不收银两。”
说着林家泰和昙宗便向外走去,留下那夫人和管家直夸遇上了真正的高人。
夸完之后,想起林家泰的吩咐,立即将怀儿和他爷爷搬到西南角的房子里,好吃好喝的伺奉起来。 大唐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