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沈奕泽过了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了?"
说完,他不顾是否会弄疼路雅瑶,用力将她推开了。
"来看望你啊!"夏庭薇似笑非笑地说,"你不总说我不来探班吗?我这就来了啊!只是没有想到路小姐也在呢,我没打扰到那你们吧?"
沈奕泽伸出手去戳了戳她的额头,"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呢?"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夏庭薇唇角的笑容仍旧没有消失,她望向了路雅瑶,"路小姐没事吧?我刚才看你可是很用力地抱着我的丈夫呢。"
沈奕泽一听,不由得尴尬地咳了一声。
路雅瑶却仍旧挑衅地看着夏庭薇,她讽刺地笑道:"我刚才不小心崴脚了,奕泽哥哥是关心我呢。"
"哦?"夏庭薇挑眉望向了沈奕泽,"关心需要抱住一起?"
"不是那么一回事。"沈奕泽求生欲旺盛地解释,"我就是看看她的脚。瑶瑶,你别乱说。"
"我哪里是乱说啊。"路雅瑶根本不理会沈奕泽的话,她一脸讽刺地看着夏庭薇,"再说了,你不过是关心一下我,她该不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都要大闹一顿吧?"
夏庭薇的视线仍旧落在路雅瑶的身上:"你觉得呢?"
这个女人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的脾气太好了,所以路雅瑶才会一再地挑衅她,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或许,她该改变一下态度,强硬一点了。
不然的话,路雅瑶真的有可能有一天会骑到她的头上作威作福的。
路雅瑶仍旧一脸讽刺:"我觉得?我觉得你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沈奕泽听了这样的话,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警告一般地说:"好了瑶瑶,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要说?"路雅瑶继续煽风点火,"她就知道说别人,根本不懂得反省自己。"
"你什么意思?"夏庭薇的脸色更加沉了,"把话说清楚!"
沈奕泽敏感地察觉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他走到了夏庭薇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沉声说:"薇薇,你别管她,她一向喜欢乱说。"
"我才没有乱说了!"路雅瑶火上浇油地开口了,"你能和别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奕泽哥哥就不能关心我一下吧?你可真够双重标准的!"
"瑶瑶!"沈奕泽厉声呵斥,"你说够了没有!"
"我又没有胡说!"路雅瑶据理力争,"再说了,那照片你也看到了!"
夏庭薇的耳朵嗡嗡作响,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诧异的视线在沈奕泽和路雅瑶之间来回打转。
当她发现沈奕泽避开了她的视线,她的脑子"嗡"的一声,似乎有什么爆炸了一样。
"薇薇,你别管她。"沈奕泽凝视着夏庭薇,安抚地说,"别理她!"
然而,夏庭薇却很快地挣脱了沈奕泽的手。
她大步地走到了路雅瑶的面前,"你把话说清楚!"
"我朋友亲眼看到你前两天和严博易在情侣圣地搂搂抱抱的,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路雅瑶,你给我闭嘴!"沈奕泽冲到了路雅瑶的面前,他的脸色彻底地阴沉下来了,"你别太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了?"路雅瑶红着眼睛说,"我是看不惯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是不忍心你被她欺骗,被她背叛!"
"够了!"
沈奕泽的脸色可以媲美暴风雨的天空了。
他盯着路雅瑶,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也相信我的妻子!"
"所以你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了对吗?"路雅瑶哽咽地说,"我是舍不得你,我……"
"好了,你回去吧!"沈奕泽打断了她的话。
"我……"
"我说了回去!"
沈奕泽的态度比刚才强硬了不少。
路雅瑶见状,她的眼泪在眼眶里不断的打滚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指着夏庭薇,对沈奕泽说,"你就这么护着她?"
沈奕泽没有说话,可是他此刻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路雅瑶拿起了一旁的包包,说了句"好,我走我这就走"!
下一秒钟,她大步的离开。
她走起路来那风风火火的模样,哪里还有崴脚的痕迹。
等到她离开之后,沈奕泽才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他走到了夏庭薇的身边,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臂,"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那人就是任性,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
夏庭薇却冷眼看着他说:"我可以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但是你呢?"
沈奕泽愣了一下。
察觉到她的不悦,他哑然失笑,"我当然也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点小事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沈奕泽说着拉着她的手来到沙发上坐下。
他解释地说:"她今天来找我是跟我讨论工作的事情,她打算跟朋友一起合开公司,让我提供一些帮助。"
"提供帮助?"
夏庭薇不自觉的重复他的话。
她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和路雅瑶接触虽然不多,但是每一次接触都是以不愉快为结尾的。
她的直觉告诉她,路雅瑶心里一定在打着鬼主意。
"嗯。"沈奕泽叹息一声,"我之前跟你说过,在我心里她就是一个妹妹,其他的就没有了。"
"真的只是妹妹?"
"我不骗你。"沈奕泽叹息道。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对于她,我其实是有亏欠的。"
"亏欠?"夏庭薇又是一阵错愕。
不知道为什么,在一瞬间,她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如果他的心里真的觉得亏欠了路雅瑶,那么他就会不自觉的关注她,帮助她。
一次两次或许没有问题,但是次数多了,她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她无法控制的事情。
然而这样的心情,她完全没有办法对他诉说。
"嗯。"沈奕泽回过头来看着夏庭薇,"我明天带你去个地方,去见一个人,你就会明白了。"
夏庭薇不再说话。
她不知道他明天会带她去哪里,去见什么人,不过看到他那神情落寞的模样,她有些心疼。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
沈奕泽起了一个大早,还亲自下厨给夏庭薇做了早餐。
吃过早餐,他在家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花就开车出发了。
夏庭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她看着车外不断向后倒退的风景,心里始终有些忐忑。
一路上他们两个都没有怎么交谈。
不知道是不是周末,前往郊外的车子还挺多的。
过了一个小时,他们到了郊外的疗养院。
下了车的夏庭薇疑惑的询问:"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
"待会你就知道了。"
沈奕泽说着率先举步走在前面。
夏庭薇在心里叹息一声,随后快步的跟上了他。
没片刻,沈奕泽就带着夏庭薇来到了路向明的病房前。
夏庭薇看着躺在床上那个脸色苍白,似乎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男子,她的心里写满了疑问。
她不由得望向沈奕泽,只见他一脸愧疚的盯着路向明。
她感觉到他的心情不好,所以她也没有贸然开口。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沈奕泽才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是路向明,是路雅瑶的哥哥,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
夏庭薇心头一紧,问:"他怎么了?"
沈奕泽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声音有些发紧地说:"多年前的一起事故让他变成了植物人。"
"事故?究竟是什么事故?"
面对夏庭薇的询问,沈奕泽的目光望向了远方。
许久后,他才重重的叹息一声,说:"其实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什么?"
夏庭薇一脸震惊,没有料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沈奕泽自嘲的笑了笑,"即使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也还是清晰的记得当年的事情。那是我这一生中最痛苦的回忆,也是我内心深处最大的愧疚。"
夏庭薇不由的走到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臂:"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奕泽苦笑了一下,他看着路向明,说:"我还记得那是一个天气很好的周末他本来说想要到图书馆去复习功课的,我却硬拉着他出来玩。那天我刚拿到驾驶证,心里很是得瑟地把家里最好的车开了出来。"
夏庭薇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她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陪在他的身边。
"向明当时看到那辆车就双眼发光了。"沈奕泽低声说,"他比我大半年,也早就拿到了驾驶证,不过一直没有自己开过车。我看得出来他很羡慕,所以就把车钥匙给了他。一路上他都是小心翼翼的,可是到了一个转弯处,有一个喝醉的司机朝我们冲了过来。"
夏庭薇听到他的声音变得哽咽了,她心里也很难受。
"他因为经验不足,来不及避开,所以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都是我害了他,如果那天我没有硬把他拉出来,他也不会遇到那样糟糕的事情。" 沈总,请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