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可依说的原因,我也考虑过了。可在永红村的时候,我已经洗好几遍澡了,而且奶奶家条件有限,又不能在这里洗。
发丝垂到脸盆里,我看着水里的长发突然有了主意。当时黑狗血让头发都黏在了一起,这几天梳头,我自己都觉得好像还黏着似的。
吃早饭的时候,我告诉奶奶,我要去理发。
我爸妈是不管我的,但我担心奶奶这边有什么讲究,没想到听我说完,奶奶很痛快的就点头了,还告诉我说要做一个好看一点的发型,过年都没来得及做头发,年后怎么跟秦祁曜回他家,见家长。
瞧瞧,我能理个发,都要沾秦祁曜的光了。
吃完早饭,秦祁曜开车,把我和吴可依送去了县城的理发店。女人弄头发,是很费时间的,又是染又是烫的,没三个小时下不来。
秦祁曜说他去办点事,我和吴可依做完头发了,给他打电话,他来接我们。
秦祁曜走后,吴可依问我,“秦祁曜在县城还有朋友?”
我摇头,“没听他提过。”
“那他去办什么事?以他的性子,也不像是爱逛街的人。”说着,吴可依眼睛一转,对我说,让我看好秦祁曜,秦祁曜长得好,别在县城有什么老相好,我不知道。
我对着吴可依笑笑,“他有没有老相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有老相好了。快老实交待,遇见色鬼的时候,你看到谁了?”
听我提起这件事,吴可依脸立马红了,眼睛一闭,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再问,吴可依也不说话了。我也闭上眼,昨夜没睡好,在这坐着困劲儿上来,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我再醒来的时候,还觉得奇怪,怎么这么长时间也没叫醒我。
可当我睁开眼,看清镜子里人的时候,我心里所有的好奇都变成了愤怒!
我简直不敢认镜子里的人,我之前是一头的长发,现在想剪短,也是想要日系风那种甜美的风格,发梢微卷,额头有空气刘海。
我知道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差距的,但绝对没我差距这么大的!镜子里的我空气刘海在眉毛上两寸的地方,额头就像一个大门,刘海就跟大门上的小门帘一样,透着一股哪哪都遮不住的尴尬。
简直丑爆了!
我一下子站起来,愤怒的看向理发师,“你怎么给我剪的头发,我给你看图片了,你……”
“是你男朋友非要帮你弄。”理发师估计怕我打他,赶紧解释。
我愣了一下。
我男朋友?秦祁曜?秦祁曜喜欢这么丑比的发型?
我沿着理发师所指看过去,在等候区的沙发上,一身休闲装的柳乘龙正对着我笑。
“其实……其实挺漂亮……”越说声音越小,估计他从没说过这么明显的谎话。最后说不下去,干脆不说了,柳乘龙对着我一个劲儿的呵呵傻笑。
这个时候,装傻子我就能饶过你么!
我走过去,去拽柳乘龙,“来,坐这!我也给你剪一个特别‘漂亮’的!”
柳乘龙抱着脑袋,不让我碰,“丫头,丫头!等过了二月二!过了二月二,爷的这颗脑袋都是你的!”
二月二,龙抬头。有的地方有讲究,二月二之前不能理发。
我把剪刀放下,对着柳乘龙说,记住了!过了二月二,我把他剃成个秃子!
柳乘龙笑着对我说好。
吴可依剪了个披肩发,现在头发披着,配上她一张清秀的小脸,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温柔了不少。
她出来看到我这个发型,一边笑一边指着我说,好丑。
我出来做头发,是为了美美的见秦祁曜。现在这样,还不如不做呢,让我怎么见他!
我瞪向柳乘龙。
柳乘龙把我拉到沙发上,讨好的对着我笑道,“丫头,别生气。爷这次回来,给你带礼物了。”
一听有礼物,吴可依来了兴趣,让柳乘龙赶紧拿出来。
柳乘龙白了吴可依一眼,说没她的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绒布方盒递给我。
我接过来,把盒子打开,鲜红色的缎布上放着一只玉镯。说是玉的,可又有些不像,镯子通体莹白透彻,内藏有一条青色的龙。不是形状像龙,而是真的是一条龙,也不知是怎么雕刻进去的,龙身上的龙鳞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
镯子就像是这条青龙遨游的星辰大海一样,随着青龙游过,镯子颜色从白变青,最后又褪成白色,漂亮极了。
不用想我也能知道,这东西不是凡尘该有的。我问柳乘龙,这是什么宝贝?
柳乘龙拉过我的手,为我把镯子戴上,一双眼角微微上扬的狐媚眼睛,看着我道,“这是我的命。”
我心猛地颤了一下。
这时,吴可依拍了柳乘龙一下,笑道,“你可拉倒吧,你就是一条蛇,这里面是条龙。”
柳乘龙瞪了吴可依一眼,骂吴可依说,让他装装逼不行么!干嘛非要出拆穿他!
我问柳乘龙,这究竟是什么?
柳乘龙说,是他的后辈们孝敬他的,他看这个挺好看的,就给我拿过来,送我了。
“我就是一个凡人,能戴仙家宝贝么?而且这是孝敬你的,我还是不要……”
不等我说完,柳乘龙就拉住了我的手,一脸严肃的对我说,不许摘下来。
我被他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
柳乘龙痞笑下,“丫头,你就戴着吧,爷都送你了。你要是摘下来,就是嫌弃爷送你的不好!”
他都这么说了,我再摘也不好了。
又等了会儿,秦祁曜开车来接我们。
我自己知道自己发型丑爆了,买了一顶帽子戴着。
秦祁曜见我戴帽子,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又把帽檐压低了些,完全盖住自己的额头,“没事。对了,柳乘龙回来了。”
秦祁曜点了点头,轻嗯一声。
我上了副驾驶,柳乘龙和吴可依也从店里出来,两个人坐在后座上。
柳乘龙嘴贱,看到秦祁曜开车后,开始叨叨说自己也要买辆车,以后我去哪,他都能开车带我去。
吴可依笑他,“柳乘龙,你有钱么?秦祁曜是现在秦家的祖宗,别说一辆车,就是一百辆车,秦祁曜想要,秦家也得给供上。柳乘龙,你又是哪家的富贵公子啊?”
柳乘龙白吴可依一眼,骂她说,她是肉眼凡胎,看不懂谁才是真神!
吴可依也不怕他,说柳乘龙要是真神,那就露出真容,让我们见见。
眼瞅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我刚要劝。就听秦祁曜压低声音,冷喝一句,“都闭嘴!”
秦祁曜的气场强大,一句话吼出去,车里立马安静了。
回到村里。
我爸妈今天老同学聚会,奶奶也找人打麻将玩去了。家里一个人没有。这对我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回到家,秦祁曜先回了屋。
我把柳乘龙和吴可依拉住,让他俩出去玩会儿,别来打扰我和秦祁曜。
他俩听我这么说,也猜出我和秦祁曜要做什么了。
吴可依脸红着点头说好。
柳乘龙却皱起眉头,一脸的不高兴,“丫头,爷刚回来,你就让爷出去,也太没良心了。还有,你和厉鬼做那种事,别让爷知道,爷听了心烦!”
“你心烦什么!”吴可依道,“柳乘龙,你闻闻糖儿身上有没有什么味?”
柳乘龙是仙家,又是动物仙。他都闻不出我身上黑狗血味的话,秦祁曜也肯定闻不出来了。
我往柳乘龙身前凑了凑,让他好好闻。
柳乘龙对着我眯眼坏笑一下,“有美女的味道,好闻的让爷想亲一口。”
“亲你妹!也不怕秦祁曜把你宰了,炖蛇肉吃!”吴可依拉着柳乘龙往外走,边走还边对我说,让我放心,柳乘龙没闻出来,秦祁曜肯定更闻不出来。
他俩走后,我还跑去刷了个牙才进屋。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自己就跟个刚抢了压寨夫人的山大王一样,满脑子都想着入洞房那点事。
我也觉得有些臊得慌,毕竟这种事女人太主动也不是很好。但谁让秦祁曜突然就不碰我了,为了拴住他这个人,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进屋时,秦祁曜已经在炕上躺下了。
我一看他还挺主动,心里更高兴了。走过去,跨坐在他身上,从上而下的低头看他。
秦祁曜感觉到我上来,睁开眼看我。
我现在只想吻他,什么话都不想说。我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低头去吻他的唇。但由于我带着鸭舌帽,帽檐很碍事,我抬手就把帽子摘了。
秦祁曜看到我摘了帽子,先是愣了下,稍后唇角勾起,都笑出声了!
我这才想起自己这个巨丑无比的刘海!
我郁闷的想哭,好心情全被破坏了,翻身想从秦祁曜身上下来。
秦祁曜抱住我的腰,不让我动,好看的眉眼,含笑看着我。
我伸手遮住额头,“是不是丑爆了?”
秦祁曜笑着,大手扣在我后颈,将我的头拉下去,吻住我的唇。
这一次,他进攻性十足,轻轻撕咬我的下唇,大手在我身上游走。
我浑身像过电一样,忍不住发出声音。
我的声音就像是给秦祁曜打了一针兴奋剂,他猛地翻身,将我压在他身下,一只大手抓住我的双臂,将我双手压在我头顶上方。
我身体伸展,秦祁曜的唇吻在我身上。
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被秦祁曜点燃,热烈的渴望着他。
这时,秦祁曜突然停住了。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我,看向我的手臂。
我沿着他的目光看上去,他摸到了柳乘龙送我的那只镯子。
我刚要解释,秦祁曜突然收回目光看向我,眸子里带着情欲的灼热和一股莫名的暴躁,“柳乘龙给你的?”
我点头。
秦祁曜眸中的怒气更胜,“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阴婚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