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祁曜一双深邃的眸里,像是结了冰,里面藏着让人忍受不住的寒气。
他眉头紧蹙着,没说话,而是抬脚走向我。
我再有本事喊,再有本事跟他吵架,我也打不过他啊!看到他过来,我还是怕的。我一边往后退,一边对着他道,“你别过来!秦祁曜,我真的生气了,你不要再过来了!”
秦祁曜哪管我喊什么,他走到我面前,伸手将我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随后,他欺身压上来。
阴冷的鬼气包围着我,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秦祁曜愣了下,稍后一双冷眸看向我,“这么长时间,你还没习惯。”
“是,我永远也习惯不了,我是人,凭什么要去习惯一只鬼!”我用力挣扎,性子犟得跟头驴似的,明显现在我惹不起他,我还不愿意开口说句软话。
秦祁曜估计要被我气疯了,低下头,张口就咬在了我脖颈上。
“啊!”
尖锐的疼痛让我痛呼出声,我觉得脖子上的肉都要被秦祁曜咬下来了。我握拳打他,一边打一边骂,就是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肯说。
最后还是秦祁曜舍不得,松开了口,他唇上染着我鲜红的血,对应洁白的面庞,妖冶魅惑。一声漆黑的眸,注视着我,“疼么?”
听他这么问,我心突然软了。我觉得自己真够丢人的,他都那么明白的说了心有所属,他都做了那么伤害我的事,现在他只是说了一句关心我的话,我的心怎么就没出息的动摇了呢!
我真是爱惨了这个男人,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我的心。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如此的没有主动权!
我用力咬了咬下唇,眼睛含泪的看着他,倔强的说不疼!
秦祁曜轻勾了下唇角,说我迟早死在这张嘴上。
说着,他伸手去脱我的衣服。
我的反抗在他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他脱我身上的衣服比脱他自己身上的都要熟练。没多一会儿,我就被他扒光了。
情事是深爱的体现,但首先也要有爱才能做啊。
现在我刚明白了秦祁曜的感情,我真的无法说服自己,再和他做这种事!我不是没有感情的充气娃娃,他想要时,就拿来用用。
他的霸道和对我身体的渴望,在这一刻,只让我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我推不开他,就大声的喊,“放开我!秦祁曜,我不想,你不能强迫我!”
秦祁曜理也没理我,完全无视了我的反抗。
我又生气又无助,哭着喊道,“秦祁曜,你真想要了,你去找你的雪滢啊!你不是很爱她吗,你去找她!你来找我做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是雪滢的替代品么……”
听到我喊出这种话,秦祁曜终于有了反应,他动作停下来,眸色复杂的看着我,嘴巴张开,似是有很多话想说,可最后说出口的也就一句,“我现在做的这些,你以后就会懂了。”
以后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我很难过。
我趁着他发愣,赶紧从他身下逃了出来,蜷缩着身体,靠在床头,伸手拽过被子,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一双眼警惕的看着秦祁曜。
秦祁曜与我对视,他支撑起身体,向着我爬过来。
我真的很怕他靠近,全身的所有细胞都在吵吵着要反抗。
看到他靠近我,我随手抓起了床头柜上摆着的水晶烟灰缸,向着秦祁曜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水晶烟灰缸砸在秦祁曜额角,秦祁曜身体猛地震了一下,他的动作和神情都没有任何改变,仿佛水晶烟灰缸就不是砸到他脑袋上一样。
可额角淌下的黑色鬼血,又清楚的表明,他受伤了。
看到他流血,我吓得立马松了手,有些无措又有些心疼的看着他。
我只想阻止他,我没想伤到他的!
我想开口道歉,可咽喉里就像堵了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秦祁曜抬手,擦了下脸上的污血,一双漆黑的眸,眸底一片死寂的看着我,“就这么讨厌我?嗯?!”
他的这种目光让我觉得心慌害怕,似乎他完全失望了,又像是他完全放弃了。
他真的,不要我了!
这种想法瞬间盖过了我心里对雪滢的介意,我伸手想去抓他的胳膊,可我伸出手的时候,秦祁曜身体突然化作了一团鬼烟,从窗子飞出去了。
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秦祁曜!”我大喊,“你回来,我没有讨厌你……你回来……”
声音传播出去,最后能听到的也只有自己的声音。这种孤独的感觉将我心底的悲伤加倍,我大哭起来,觉得这次,我和秦祁曜真的玩完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哭累了,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已是第二天。
我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沙发里的凤宗泓,他穿了一身天蓝色的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乱,一张妖孽的脸,正扬着张扬的坏笑看着我。
也许是身为上古神兽的关系,凤宗泓从骨子里透出一股贵气,高贵出尘的气质,让他脸上的坏笑看起来不觉得惹人讨厌,反而透着股张扬的邪气,像个古时候不学无术的逍遥王爷。
就算他长得再帅,大清早,一睁开眼,就发现有一个男人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吓得惊叫一声,赶忙抱紧了怀里的棉被,把自己身体遮挡起来。
昨晚,秦祁曜把我脱了个精光,后来他走了,我哭着睡着了,也没穿衣服。现在被子里都是真空了,看到凤宗泓在这,别提我有别扭了。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问。
凤宗泓起身,向着我走过来,他脸上张扬的笑更加肆意,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你是不是没穿衣服?”
我特么!这种问题让我怎么回答!
我脸有些发热,对着他道,“我穿着呢!”
“噢?那地上的衣服是谁的?”
听凤宗泓这么说,我才往地上看过去,我的衣服,从里到外,大件小件,全部扔在地上。
我脸一下子就红了,内衣内裤,等于全被凤宗泓看到了,这种感觉真是又丢人又尴尬。
凤宗泓走到床边,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伸向我的脸,一张勾人魂魄的俊脸,对着我笑道,“你身上没有厉鬼的气息,他没碰你?他是不是不行了?糖儿,我来满足你,怎么样?”
说着,他就向我压下来。
他身上带着股香味,一靠近我,那股香气就将我包围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滚蛋!”
凤宗泓也不介意我对他的态度,侧身躺到了我旁边,看着我道,“厉鬼是摆明爱上别人了,你还要等他么?糖儿,这其实是次机会,你把厉鬼甩了,跟我好了。与我双修,我助你飞升。”
刚睁眼就看到凤宗泓,我只顾着惊讶了,还真把秦祁曜这档子事抛到了脑后。现在听到凤宗泓这么说,我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眼泪顿时涌了出来,“不是……不是我不要他,是他不要我了。”
看到我哭,凤宗泓有些慌了,他一边劝我别哭,一边向我说他为什么来这找我。昨天,我被秦祁曜带走后,吴可依担心我,但她又追不上秦祁曜的速度,而且就算她找来了,她也打不过秦祁曜。于是,吴可依就让柳乘龙去找凤宗泓,让凤宗泓来救我。可柳乘龙现在的智力等于五六岁的孩子,灵力也控制不好,一直快到天亮了,凤宗泓才感应到柳乘龙在找他。然后他就追着我的气息,来了这里。
“可依和柳乘龙呢?”我问。
凤宗泓说,他俩找了间旅馆,吴可依在照顾柳乘龙,不用我担心。
柳乘龙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问凤宗泓,柳乘龙还能治好么?
凤宗泓见我不哭了,松了口气,对我说,要尽快找回柳乘龙的一魂一魄才行,柳乘龙修为不高,时间长了,魂魄有可能会融不到一起,到那时,柳乘龙就会永远是这幅痴傻的样子了。
听到这种话,我更担心柳乘龙了,赶忙问,“你能找到雪滢吗?祁曜说,柳乘龙的一魂一魄在她那里。”
“我当了雪滢几辈子的出马仙,自然能找到她,只不过……”
见凤宗泓为难,我皱起眉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凤宗泓说,他毕竟受过雪滢父亲的恩惠,虽说保了雪滢几世,这份恩情也算报清了,但要让凤宗泓去杀雪滢,他是做不到的。
“我能带你们找到她,但之后的事,就要靠你们自己了。”凤宗泓道。
柳乘龙傻了,凤宗泓不能出手,秦祁曜是帮雪滢的。而我这边只有一个吴可依,这战斗力也相差太悬殊了。
我想得正出神的时候,我手机突然响了。
手机在我衣服口袋里,衣服都扔在地上。我只能让凤宗泓去帮我拿。
凤宗泓目光扫过地上的衣服,坏笑着斜我一眼,“糖儿,你真的不考虑跟我来一次么?我保证不让别人知道。”
我特么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我白他一眼,让他滚蛋,赶紧把手机给我拿过来。
拿过手机,是我妈给我打来了。 阴婚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