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苏邑握紧了太后的手,目光灼灼如同那艳华桃花,眸子里面染满了希望。
庸相拧了拧眉,陷入了沉默,在彻消耗了皇帝的耐心之前他咬了咬牙沉声道:“皇上,那人……是臣的徒弟,先前臣也有过寒毒之症,后来被她的身给解了,她的血中有金蚕血的痕迹,可化毒生血,若是她愿意助,太后娘娘就有希望了!”
“需要多少?”苏邑拧紧了眉,他的手骤然紧握,力道大得白虞尔青白了一张脸,她抿着唇不作声,眸子里却染着浓浓的担忧,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问需要多少血,而不是要将那个人找过来!难道五年的时间里,他已经变了心,不再爱自己了吗?
“半个月,每日需要一碗血来……来制药引。”他拧了眉,低头看着地面,一双手拢进了衣袍里面,那是会要了性命的,对于一日半碗都快要了她命的情况来看,如今一碗,是真的会要人命的。
“玉玲珑,你去,将贵太妃给朕请回来,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他握着小手的力道松了些,低头一看却发现她的手变得紫青,顿时满眼的心疼,伸了手去轻抚她的小手,拧了眉有些自悔。
“庸相,可有什么药能去这青痕?”
庸相抬头凑近前去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如今太后娘娘浑身上下气血不通,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待服了药之后自然就会变好了。”
“朕知道了,你就留下吧,待贵太妃来了,朕希望你与她好好的谈一谈,她想要些什么,让她尽管提,朕自当满足她。”他垂眸,若有所思的瞧着白虞尔这苍凉的手上那被他掐出来的青色。
“太上皇,这样……会不会不好?我没有关系的,能活着我已经很开心了,我只是有些不甘心,不能陪着你一起终老,可是,怎么能因为我而去害一条人命呢。”她靠在苏邑的身上,听着他的心跳声莫名的觉得很是安心。
苏邑抱着怀中的人,垂眸望着地面上两人的倒影,淡道:“若是以她之命能换你与朕的白首,那么,这也是她的福气不要害怕,就算是有罪孽,这所有的罪孽便都由朕一个人来担着。”
他握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得仿佛声音大些便能将人给吹走。
苏邑无法想象,当左箐这样乖顺而又安静的靠在他怀里时,该是什么模样,她太过坚强了,强大得好像就算没有他,她也依旧可以过得萧萧洒洒快快乐乐,如今,她与言笑在一起,或许已经去了祁雾山了,她不是想去昆仑山吗?那么她就一定会去的吧,如何会轻易的去死。
“太上皇,那孩子怎么说也是臣的徒儿,臣别无所求,只望他日,太上皇莫要后悔今日之决断。”他垂眸站在床旁,终于说出了想说的话,她是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这份寂寞与害怕他感同身受,只是,那个时候他还有一个白姑娘相救,可是她呢?一个人跌跌闯闯。
她若是不强大,又有谁会许她一个安祥的家?
太上皇微眯了眯眸子,他从床上站起身来,站定在窗旁,伸手推开了窗,望着窗外那斑驳的景色若有所思的望着那一院纷落的银杏林子,微微垂眸,脑海里猛的忆起了那跟他对找的时候手下留情了许多处的左箐,若是她想离开,也许,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你可有,让人散失内力的药。”他沉默了许久,幽静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庸良诧异的抬起头来,瞪大了双眼:“太上皇,若是没有内力作支持,她是会死的,她的身体确实异于常人,只是她……”
“朕不关心这个,朕只要朕的妻子好好的活着,庸良,即便日后有什么报应一类的东西,都着朕来便好。”他的声音变得小了些,也许是怕那凤床上躺着的白虞尔担心。
康良握紧了拳头,拧了眉沉声道:“那是臣的徒儿!皇上可还记得,那时她领兵护下金陵护下太上皇的万里江山!”于这江山社稷,她是立于大功的,可是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还要落得个被逼死的下场吗。
“朕……朕会待她好的,可是朕也不能让朕的妻子去死!”
“可是……”
“够了,朕意已决,你不必再多说!朕说过不会后悔,定不会后悔!”他拧了眉,目光冰冷得如同那寒冬腊月里的冷风,那时的冷风凝聚了一整个深冬的寒意,令人觉得,这大殿里都覆盖上了一层冷意。
“臣,告退!”他垂眸欲退下去,苏邑眯了眯眸子,门口的御林军将他拦在了门口。
“臣当初效忠于皇上是因为皇上是一个值得效忠的人,可是如今看来,皇上罔顾人命,视礼度节法于无物,于这凤宫更上奢华过度劳民伤财,臣已老了,担不起这丞相一职了,臣自请告老还乡!”他一怒之下将官帽取了下来,跪在地上,背脊笔直。
苏邑似笑非笑的凝着跪在地上的庸相:“你莫不是爱上她了?所以才会如此上心。”他居高临下的瞧着庸良,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那眸里酝酿着暴风雨将来的前兆。
小皇帝处理完了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见两方的态度都有些古怪狐疑的看了看这两方:“你们这是怎么了?”
“皇上,臣请告老还乡。”庸良跪在地上。
小皇帝将他手中的乌纱帽子执了起来,戴在他的头上,侧头轻笑道:“所以丞相大人是要将这大俞的天下万民都扔进火坑里去了吗?”
“臣并非不想为这大俞的百姓效力,而是君主妄顾他人性命……”
“父皇枉顾了谁的性命啦?”小皇帝撑着双腿,与庸良平视。庸良在位的这段时间里朝堂中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贪官污史抓了不少,那对下的政策改了无数条,于民于官都立下了无数的规矩,如今更是立了一个什么商秧之法,废除了皇族的旧制!好在这里的皇族旧制也不多,只享富贵而无实权,这样一来,就将皇族旧族的势力刮分了,这一点,小皇帝倒是喜欢得很。
“贵太妃娘娘。” 爷的东宫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