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远立即点头:“好好!这个主意不错!”
苏衡行也露出了明朗的笑容:“那好,就这么办!明日我就去街上买佐料,至于粥的话,你看着派就行了!”
打定主意之后,苏衡行第二日就起了一个大早。
事实上,这种天气想要早早的起床,到底还是有些艰难的。可是一旦想到自己的特训任务,她又立刻爬了起来。这段时间以来,灾民看着他们的目光都是感激的。这样做好事,也带给了苏衡行满足感,所以她才会为了这些事情而劳心伤神。
事实上,只要过了今年这个冬日,朝廷大部分整顿好之后,对这些灾民也自然会有处理。所以,她只要帮过这个冬日,然后找到那个书生就行了!
抱着这样的期待,苏衡行就出门了。
只是这小镇上的佐料到底还是有些贵,故而她特地挑选了附近官道上的一些途径商队来购买,这样的话,到底也是实惠一些。
小镇离官道还是有些距离的,苏衡行搓了搓手,下意识地就看到地上躺了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连忙朝着那个倒在地上的人靠近。
“喂!你醒醒,快醒醒。”
她拍了拍那个人的脸,将他给扶了起来。
看来,这应该是个在路上闹了饥荒的灾民。不过……苏衡行还是注意到这个男子的装扮,他尽管穿的十分寒酸,可身后背了个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地打开来看,却发现里面尽是一些书籍。
难道……莫非?
他就是那个要赴京赶考的书生?
苏衡行免不了心里涌起一阵惊喜,随后便将书生给扶了起来,准备带回去。
她背着那书生,一路回了粥摊。田远一看到苏衡行背了个男人回来,下意识地神色就别扭了起来。
“相公,你来愣着干什么?这个人快死了!你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苏衡行招了招手,朝着田远喊道。随后,她又不好意思地跟等着派粥的灾民说道:“真是对不住大家了,近日派粥可能要延误一段时间……”
“没事没事!”
虽然是灾民,可这段时间他们都寄居在这小镇的附近,大家都是受过田氏粥铺恩惠的人。况且苏衡行说话又十分客气,几个人便三言两语地回道,“老板娘,你这是在救人,这是好事啊!我们这些都是受过你恩惠的人,怎么会如此小气?”
“就是说!大家都觉得,老板娘心地善良,看上去就像是天神下凡呢!”
这一路排队的这些灾民们,本来就十分饥饿。可如果没有苏衡行的话,他们说不定全都饿死在了路上。她不仅派粥,而且有的时候还会特地准备一些干粮让可以继续上路南迁的灾民带在路上吃。这样的恩情,谁都会牢牢记住的!
苏衡行大大方方地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我马上就出来帮你们派粥!”
田远见状,即便是再别扭,也不好意思不出来帮忙了。况且,比起那书生摊到在苏衡行的背上,倒不如由自己背着。他从她的背上接过书生,适才发现那书生满面尘土,而且因为饥荒的关系整张脸都瘦的几乎凹了进去。他的眼皮紧紧地闭着,口中还在呓语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将他背到了床上之后放平,苏衡行才给他端了一碗粥。
这粥是另外熬的,只怕近期这书生都没有办法进食。所以她用一些碎米来熬,这样的话,即便是这书生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她也能用勺子给他喂进去。
她的手指刚刚一动,那田远便急急忙忙地走到苏衡行的身边,随后说道:“我来吧!”
苏衡行回头,见田远一脸忧急的神色,想到自己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子身份,便连忙善解人意地将粥碗放在了他的手上:“好,你来,我出去派粥。”
说着,她就出去了。
只是一整天下来,那书生都没有醒过来。
苏衡行踌躇了半天之后,就找了一位郎中来帮他看看。
田远夫妇二人在这一带还算是比较有名的,那郎中也知道夫妻二人是救下了这位书生,便不收诊金。大家日子都过的不好,他也受过苏衡行的恩惠,自然不好意思再收银子,只不过若是要开药的话,那也就不一定了。
诊了一会脉后,那郎中便起身直言道:“这个书生的情况……哎,看上去并不乐观。他饿了很久很久都未曾进食,即便是现在忽然吃上了一些东西,也难以在近期醒过来。我看啊,开什么药想必都是没有用的,只能慢慢调理。”
调理?
“那大夫可知,大约需要调理多少时间么?”
“这……我也无法确定。”
送走了郎中之后,苏衡行又开始苦恼了。
这段时日,她一直都用自己的失忆之症吊着田远没有同他圆房。可这法子自然是用不了太久,她迟早有一天还是要把身子让回给田秦氏的,万一两人夫妻关系不好了,那她不是罪过了吗?
所以,她必须尽快让这书生醒过来,然后让他尽快上京赴考,再等他回来报恩之后离开,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到了眼下就变得如此艰难?
加上之前派粥的事情,田远粥摊的粮食基本已经不够用了。
现在所有繁杂的事情全都堆积到了一起,苏衡行就变得十分烦闷。
不过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她还是去了官道,准备去购置佐料。无论如何,也得先把派粥的事情解决了再说,至于那个书生,一直都是由田远来喂粥。
到了官道上的时候,苏衡行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商队过来。
她去问了两个等在一边的乞丐,按照那些小乞丐的说法是说:“昨日刚刚有一支商队过去,眼下是冬季,只怕没有商队会在这种时候想到出发……”
苏衡行皱了皱眉:“好吧,那就谢谢你了……”
刚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一支看上去比较威武的队伍。
两个小乞丐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这好像是一户大户人家的车队!”
苏衡行双眸一亮,忙是朝着那队伍的头领小跑了过去:“这位大哥,我想问下,你们是不是商队?” 爷的东宫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