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废物如千万把刀,将哥舒婉月的心捅了个通透。
别人说着话她可以不在意,但说这话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先祖,哥舒婉月如何能不在意。
哥舒霸挥袖,一道柔和的劲气没入倒地不起,被他一句话骂的连死了的心都有的哥舒婉月体内。
哥舒婉月娇躯微颤,一股力量涌入四肢百骸,顷刻间驱走了她身体中的疲惫。
面上露出一抹喜色,哥舒婉月梨花带雨道,“谢谢老祖宗。”
哥舒霸无动于衷,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哥舒婉月不再说话,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跟在哥舒霸的身后走出木屋。
刚一出屋,哥舒婉月目光微凝,黎明将去之际,东方已经出现缕缕晨光,放眼望去,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曲折,溪水拍打着石头哗哗作响。
小溪旁是繁茂的树林,碧绿的枝叶随风而动,绿意盎然。
一片绿意间,屋影重重,若隐若现,仔细望去,哥舒婉月红唇微张,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根本无法数清。
哥舒婉月一边震惊于这里是什么地方,一边又好奇的打量起这里的环境,她发现这里的天地元气浓郁醇厚的让人无法相信。
外界的天地元气跟这里的一比,顿时显得污浊不堪。
跟在哥舒霸身后,哥舒婉月显得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老祖宗要带她去哪里,又要干什么。
一路前行,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哥舒霸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她道,“到了。”
哥舒婉月一震,疑惑的望着哥舒霸,不明白他的意思。
哥舒霸冷冷的看着他,而后抬首看向上方。
哥舒婉月这才发现这竟然是一片绝壁,绝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石窟。
哥舒霸忽然抓起她纵身一跃,几个起落后落在一个石窟中,“萧成道就在里面。”
骤闻此言,哥舒婉月浑身剧震,原本疑惑的双眸陡然瞪得滚圆,颤声道,“他,他在里面。”
“不过他现在不叫萧成道,而叫叶无尘,他也不再是你记忆之中的模样。”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哥舒霸向外走去,竟是片刻不再停留。
哥舒婉月一颗芳心颤动着,痴痴地望着石窟的深处,一会想哭一会又想笑,最后缓缓地向里走去。
石窟内,叶无尘盘膝而坐,真气运转,一边修复着体内受损的经脉,一边暗自思忖这里是哪里。
他只记得自己被那把剑劈中,再醒来时已经出现在这石窟内,至于怎么到这里的,完全没有记忆。
凭着感觉,叶无尘猜测这里应该就是玲珑部落的圣崖。
可诡异的是,他在这里完全感受不到早些时候的恐怖热力。
叶无尘从不是个坐以待毙之人,在他醒来不久就尝试着出去,可每一次都会被一位黑衣老者阻难。
他虽不知黑衣老者是谁,却明白对方很强,强的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每一次他尝试着离开洞窟,那位黑衣老者都会挥挥衣袖。
然后一股柔和的劲道就会将他送回原地,不伤他一分一毫却又让他只能呆在原地。
叶无尘试了三十六次,全都失败。
无奈之下的叶无尘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在这里疗伤。
他很快发现这里的天地元气精纯的让人无法相信,他更发现自己的肉身居然跟这里的天地元气之间产生共鸣。
他索性放开心中所有的顾忌,阴之丹田气海就像是一只饕餮,贪婪的吞噬着天地元气。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伤势也在一点点好转,到了现在已经差不多痊愈。
忽然,叶无尘耳朵微动,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刷!
身形闪动,叶无尘迅捷如雷,瞬息间单手捏住来人的脖子,“什么……”
‘人’字还未出口,他已经看清楚来人是谁,连忙松手道,“婉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无尘的出手迅疾而凶狠,被他放下的哥舒婉月一手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因为窒息而刺激的双眸满是泪水。
“咳,咳咳。”哥舒婉月一边咳嗽着,一边看着叶无尘,一张憋得通红的脸颊显露出震惊与疑惑。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老祖宗会告诉他为什么萧成道的模样已经与过去不同。
不同,完全不同,眼前的叶无尘与过去的萧成道根本就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不对。
刚想到此处的哥舒婉月直直的盯着叶无尘的眼睛看。
这双眼睛还是跟记忆中的一样,隐藏着悲伤与哀愁,愤怒与仇恨。
看到这双眼睛,她确信眼前的人就是她认识的萧成道,泪水夺眶而出,她忽然一把抱住叶无尘,抱得很紧很紧,生怕这只是一个梦,梦醒过来时,一切又会回到白虹谷爆炸的那一刻。
叶无尘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妙,他忘了现在的自己跟萧成道完全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而正在他准备编个借口时,哥舒婉月死死地抱着他。
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认出来,他更清楚只要是眼前这女人确信的事情,任何人都别想让她改变。
轻轻一叹,听着哥舒婉月抽泣的声音,叶无尘缓缓开口,“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他虽然很想知道哥舒婉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却也明白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他只能等,等哥舒婉月哭个够。
哥舒婉月紧紧的拥抱着他,泪珠簌簌流满面颊,凝视着叶无尘这张陌生的面孔,“我这不是在做梦,是不是。”
叶无尘心中一痛,轻吻哥舒婉月的额头,嗓音温醇,“这当然不是在做梦。”
三年前,白虹谷一役,他当然看见了哥舒婉月,只是那个时候二人相距太远,他根本无力相救。
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哥舒婉月被爆炸的冲击波吞噬。
那个时候,他心痛欲裂,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哥舒婉月,谁想到时隔三年,竟然会看见佳人无恙。
他心中的喜悦无法言语。
哥舒婉月也很激动,这种激动使得她感觉体内多了一团熊熊烈火。
二人紧紧相拥,痴痴相吻。
不知不觉中,二人都已经赤身裸体,翻滚在一起。
这是灵魂的碰撞,是肉身的结合,叶无尘不顾一切的占有着她,她同样不顾一切的想要将叶无尘融化,再不分彼此。
石窟中,喘息声与呻吟声纠缠在一起,交织成一曲缠绵悱恻的歌谣。
这一刻,二人的眼中除了彼此,再无其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呻吟与喘息才平复下来。
石窟中,哥舒婉月慵懒的躺在叶无尘的怀中,凝视着他,似乎想要将这个男人永远永远的刻在灵魂中,哪怕是生生世世都不要忘记。
叶无尘轻抚着她的秀发,眼神温柔,“对不起。”
哥舒婉月嫣然轻笑,“我是心甘情愿的,这一辈子,你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别想甩掉我。”
叶无尘捏着她的鼻子,“你这样的美人,我哪舍得放弃。”
哥舒婉月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石窟中。
……
另一座石窟内。
哥舒霸静静的站在石窟中,垂手而立,神态恭敬而谦卑。
在他前面还有三个人,三个同样身穿黑衣的老者,这三个人皆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不论是天资亦或是实力都不在哥舒霸之下,甚至于比他更强。
最前面的姓君,君天下,是剑魔君不败的后人。
第二位是玲珑部落书院第一任院长,杨苍生。
第三位是第三代剑宗宗主,剑无双。
这四人随便一个走出去都可以将天荒大陆搅的天翻地覆,可是现在,这四人却对另外一个人毕恭毕敬。
这个人身穿粗布麻衣,白发苍苍,气息悠远宁静祥和与大自然无异,身材高大威猛,比之常人高出三个头不止。
他就是那位玲珑部落的大贤者。
君天下、杨苍生、剑无双、哥舒霸是他的弟子。
活了这么久,他只收过五位弟子,这里却只有四个,那不在的一个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如果不是那个不在的弟子,以他的实力早就破开虚空,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现在他却不能走,因为他知道自己一走,那位背叛了他的弟子就会再无顾忌,到时候就会祸乱天下。
那等因果即便是强大如他也断然无法承受,最后唯有陨落。
因此他不得不留在这个世界,震慑那位劣徒,尝试着杀死他。
大贤者寻找了他很多年,却杳无音讯,但他能够感觉到那位劣徒的实力越来越强大,渐渐地就连他都快要压制不住。
这是一种极为玄妙的感应,也只有到了他这等境界的人才会明白.
“你们还没有他的消息么?”大贤者的叹息声回荡在石窟中,满是憔悴与疲惫。
君天下神色一暗,带着一抹愧疚,“弟子无能,只知道大师兄跟天启皇朝有着密切关系,可又不敢打草惊蛇,是以一直没有查到他的下落。”
“天启皇朝,呵呵。”大贤者笑着摇摇头,“天启皇朝只不过是他手中的玩物而已,想要通过天启皇朝找到他本就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打造出一大批天启皇朝。”
君天下等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们知道大师兄的强大与可怕,毕竟他们曾经跟大师兄有过一战,四人联手都没有支撑过百招,如果不是大师兄怕杀死他们真的激怒师尊,他们早已成为四具死尸。
即便是身为剑魔的后人,在君天下眼中,自己的先祖比之那位大师兄还是要弱上一筹。 狂武傲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