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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香凝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
白姨娘被她笑的莫名其妙，皱着眉道：“你笑什么？”
沈香凝仿若感叹一般的道：“因为你说送客啊，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记起了我目前应该算是沈府最大的主子，自然除了我母亲和亲哥。而你，想必有些话不用我说的那么明白。所以既然你这么喜欢狗，那我便将五妹带走了。”
她倒是差点忘了，在这个时代，妾的地位是只比丫鬟高那么一点点的，尤其是没能生出儿子的妾。
虽然她觉得这种规定很滑稽，可在这种时候，却也意外的好用。
白姨娘自然知道她没明说的话是什么，可还是觉得自己受到了相当大的侮辱，她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咬了咬牙，“四小姐，您别欺人太甚。”
沈香凝耸了耸肩，“您就当我是在欺负你吧。”顿了下，她忽然冷下脸来，质问道：“可你真的觉得自己配得上母亲这两个字吗？你真的觉得五妹变得这么胆小、又这么的瘦弱与你无关？”
白姨娘脸色难看道：“她是我生下来的，我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更何况，四小姐说话要讲证据，你是哪只眼睛瞧见我虐待她了？我是不给她饭吃了还是动不动就打她？要不你问问我院里的丫鬟，听听我是不是做了这些恶事？”
沈香凝嗤笑道：“这些丫鬟都是常年伺候你的人，我不认为她们会说实话。”说到这儿，她站起身来，脸上重新带上了笑意，“五妹我就先带走了，您要是真想她了可以每天都来我院里看她，我不会阻拦的。”
白姨娘被她这番话气的浑身直抖，她赶紧跟着站起身，“不行，你不能带走她，我不准！”
沈香凝心想，我用得着你批准吗？她直接走出屋子，往沈香僮那间屋子走去，白姨娘早就失了往日的优雅的姿态，铁青着一张脸跟在沈香凝身后。
原本坐在院内的大黑狗见沈香凝出来了，立刻兴奋的冲了过来，就要往沈香凝身上扑。
白姨娘一看心下一喜，眼里的恶毒和期待掩都掩不住，最好直接咬死这个贱人！
丫鬟小芝因为害怕，声音禁不住开始颤抖，“小姐，这、这狗又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沈香凝脸上不仅不见慌乱，反而抬起手来，一下子摸在大黑狗的狗头上。
大黑狗一声，尾巴晃的只能看清残影。
白姨娘气的浑身都抖了起来，转头狠狠的瞪向身后的丫鬟，眼里满是质问，不是说让你买只凶狠的狗吗？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那丫鬟也很委屈，她把要求都和卖狗的贩子说了，那贩子挑出来的这条狗，她看着也觉得确实是所有狗里面最凶的啊。
却不知，那狗贩子人最是精明，知道是大户人家夫人想买，心想就算她们一时间心血来潮、想养只凶狗玩玩，可万一狗一个没降住咬了人，那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他可不愿担这个责。
但他又想赚这个钱，所以便挑了只表面长得凶、长得壮的狗。
沈香凝也不是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穿这只大黑狗其实只是表面凶狠，而是谢十一已经提前帮她试验过了，早上她过来前谢十一已经跟她说了。
摸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手，“不许跟着我，在这里坐着，我还有要紧事要办。”说完便又掏出一个纸包放到了地上，这次是从怀里掏出来的。
丫鬟小芝：“……”
白姨娘：“……”
沈香凝见大黑狗已经开始吃了才走到沈香僮的屋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柔和，“五妹，可以开下门吗？四姐有话想和你说。”
等了一会儿，门便开了。
沈香僮从门缝里往外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到沈香凝的脸上，她点了点头。
沈香凝进了屋后随手便将屋门关上了，白姨娘想要入内却被丫鬟小芝拦住了，丫鬟小芝道：“白姨娘，还请您现在外面等一等。”
白姨娘在沈香凝那边受的气正巧没处撒，抬手便要给小芝一巴掌。
小芝见了赶紧道：“白姨娘，我虽然是个奴才，却不是您的，您就算真要打我总要有个理由吧。”
白姨娘冷笑一声，“就凭我是个主子！给我把她拿下。”
几个丫鬟相互对视一眼，上前，在即将要碰到丫鬟小芝的时候，身后的门忽然又开了，沈香凝带着沈香僮从屋内走了出来。
几个丫鬟愣了下赶紧将手收了回来，迅速的退到了自家主子身后。
沈香凝似笑非笑道：“能告诉我你们方才要做什么吗？”
白姨娘冷着脸道：“你的丫鬟方才对我言语不敬，我不能教训她一下？”
丫鬟小芝赶紧道：“小姐，奴婢没有。”
沈香凝没看丫鬟小芝，“原来是这样，白姨娘放心，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教训这丫头。”
白姨娘冷笑道：“我怎知道你回去后不是教训而是褒奖？你要真有诚意像我道歉，现在就给我教训。”
沈香凝点了点头，“那好。”她转过声，看向小芝，“你都说了些什么不敬的话？都说来我听听。”
丫鬟小芝赶紧将自己说过的话说了一遍。
白姨娘紧跟着道：“她可没有一个身为丫鬟的自觉，一点都不曾将我放在眼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主子呢。”
沈香凝笑了笑，“确实，小芝，你知道错了吗？”
小芝虽然有些委屈，但还是道：“小姐，奴婢知道错了。”
沈香凝点点头，“回去后给我好好反省。”
她刚说完，白姨娘便皱着眉冷声道：“这就完了？”
沈香凝转过身，“是啊，白姨娘，我觉得我的丫鬟虽然有错，但首先难道不是因为你要强行进屋？她也是听了我话才会拦着你，这么说来，她其实也没什么错啊。”
白姨娘气的下意识攥紧手里的帕子。
她突然看向站在沈香凝身后的沈香僮，“你要跟她走？”
沈香僮怯怯的点了点头，“娘，我、我怕狗。”
‘没用的东西’这五个字差点就直接骂了出来，白姨娘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来，“香僮，听话，到娘这边来，你怕狗，娘就把它送走，好不好？”
沈香僮是个孩子，既然是个孩子，对娘就不可能没有期待，听到这话她下意识就要点头。
就在这时，沈香凝牵住了沈香僮的手，她笑道：“白姨娘，这狗你就算要送走，也得替它寻一个好人家。等你将这事彻底安排好后，再来我院里接五妹吧。”
白姨娘脸上的神情有一瞬扭曲的有些骇人，她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住心下的怒意，正面和这贱人对抗对自己不利，没关系，她的计划还在慢慢进行着，总有一天，她要他们全都后悔对自己做过的事。
沈香凝带着沈香僮刚走，白姨娘再也压不住心下的怒意，抬手便是一巴掌挥过去，重重的打在了身后丫鬟的脸上。
那丫鬟的脸都被打偏了过去，但愣是没敢叫一声疼，其余几个丫鬟吓的赶紧跪了下来，齐声道：“姨娘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白姨娘冷笑一声，抬脚便踹了过去，嘴里骂道：“虚情假意！全是假的！假的！”
所有的丫鬟无一幸免，都被打了，却没有一个敢叫一声疼，反而都在让白姨娘消气。
躲在暗处观察的谢十一忍不住皱起眉来，这些丫鬟的举动未免太过反常，不喊疼也就罢了，竟还全都无一丝怨言，就算伪装的再好至少有一瞬也该露出点不满的情绪来，可从头至尾，完全没有。 医妃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