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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香僮白着小脸点了点头。
沈香凝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白姨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谢十一将帕子从白姨娘的嘴里取了出来，白姨娘白着脸狠狠的瞪着沈香凝，却没说话，片刻后她将视线移到沈香僮的身上，‘呸’了声，怒骂道：“白眼狼！”
沈香僮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说。
沈香凝皱着眉道：“白姨娘，你难道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就算今日五妹没有说出来，总有一天你的这些行为也会暴露在众人眼前。而且你在虐杀动物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过你的女儿会不会害怕、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白姨娘嗤笑道：“这些动物都该死，谁叫它们都不听话。作噩梦？为什么会做噩梦？它们做错了事，我惩治它们有什么不对，香僮也该学学，对待不听话的东西就该这般处理，是她自己没用！”
沈香凝觉得能说出这种话的人，约莫也是半个疯子。
与这种人说再多恐怕她都听不进去，想罢，她看向谢十一，“你先去把那只大黑狗身上的绳子解了。”
谢十一点了点头。
白姨娘冷着脸不开口了，就算事发，她也半点都不害怕。不过就是弄死十几只畜生，她能拿自己如何。
“这狗我先带走，五妹暂时也住在我那，你好好在院内反省，什么时候真的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我会考虑让五妹搬回来住。”想了想，沈香凝又道：“院子地底下埋着的尸骨我会叫人全部清出来，另找地方重新埋了。”
白姨娘依旧不做声。
沈香凝不再看她，带着沈香僮进了屋。
屋内，小花大夫刚把伤口处理完，她对那丫鬟道：“好好养上一两个月就无碍了。”想了想又道：“命不是拿来被这么糟践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小腿上的伤口被处理包扎好了，那丫鬟脸上不仅没半分感激，听了小花大夫的话反而流露出讥讽之色，“你又不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你懂什么！”
小花大夫皱了皱眉，不再多言，她站起身背上医药箱走到沈香凝跟前，道：“诊金谁付？”
沈香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泄出一丝笑意，“自然是她们。”说到这儿，她看向屋内另外几个丫鬟。
那几个丫鬟愣了下，其中一个丫鬟赶紧去取了银子递了过来。
小花大夫收了银子便不愿再多留，离开前对沈香凝道：“下次这种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可别找我来治。”
沈香凝笑着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不过我这次请你来主要不是为了救她，而是救方才被绑在外面的那只狗。”
小花大夫愣住了，继而笑出声来，“走吧，送我出府。”
沈香凝笑着点了点头，出去后先吩咐谢十一，让他将五妹和大黑狗送回凝露院，然后再找几个小厮来清理院内的尸骨。
送小花大夫出府的路上，小花大夫忍不住道：“这谢十一不是丞相府二少爷的人吗？怎么会在你这里，而且看上去他似乎十分听你的话，说实话，我真的十分好奇你和谢白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香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无奈道：“我和他姑且算朋友吧，谢十一是我从他那里租来的，租了一年，特别贵！”
小花大夫：“……”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那你觉得苏大夫如何？”
沈香凝：“……挺好的，但我和他也绝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小花大夫‘嘿嘿’一笑，“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罢了，我也不问了，最多一两年就会出结果。”
沈香凝：“……”谁说她这一两年内肯定会嫁人。
送走小花大夫，沈香凝便回了凝露院，进了凝露院才发现五妹竟然没进屋，而是坐在院子内，而大黑狗就趴在她的脚边。
沈香凝挑了挑眉，走过去道：“其实你不怕它对不对？”
沈香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开始是有点怕的，可后来我瞧四姐你还摸了它的脑袋便觉得不怕了。”
沈香凝忍不住笑道：“不怕就好。”
沈香僮又道：“四姐，那只猫真的没有被找到吗？它受了伤，我很担心。”
沈香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犹豫了下才道：“已经找到它了，虽然伤的有些重，但还是被救了回来。”
沈香僮闻言赶紧继续问道：“那我能看看它吗？它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小猫，我很喜欢它。”
沈香凝越发纠结，一面是谢白那个大魔王，一面是急需自己安抚关心的五妹，纠结犹豫半饷，她还是无法开口拒绝五妹，心下忍不住叹了口气，“它现在不在我这里，还在济世堂，明日应该就可以抱回来了，明日我去给你将它抱回来好不好？”
沈香僮脸上露出有些腼腆的笑容，“谢谢四姐。”
沈香凝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真乖。”
她坐下后想了想继续道：“我觉得你现在暂时不适合跟你娘住在一块，所以先和我住好不好？”
沈香僮有些犹豫，就算娘时常打骂她，她心里最想的其实还是跟自己的娘亲住在一起。
沈香凝见她犹豫，或多或少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也理解。
“五妹，先在我这里住上一个月看看好不好？若你实在太想你娘了，我就陪你一块儿去见她好不好？”
沈香僮知道四姐是为了自己好，她点了点头，“好。”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四姐，我娘以后还会做这些不好的事吗？”
沈香凝笑眯眯道：“自然不会。不过想要改掉这个坏毛病一开始总是有些难的，等你娘彻底改好了，我就送你回去好吗？”就算白姨娘又起了虐杀动物的心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因为她会找人看着她，让她不会再有机会碰到猫狗这些动物。
沈香僮点了点头。
“今日累了吧？晚饭想吃点什么，我让丫鬟给你做。”
沈香僮想了想报出几个菜名，沈香凝立刻让丫鬟去厨房开始做晚饭前的准备。
暂时安抚住五妹后，沈香凝便去了富卿院，将五妹接到自己这儿住的缘由和李氏说了。
李氏听罢既惊讶又觉得毛骨悚然，“白姨娘这么多年竟一直在做这事？”
沈香凝点了点头。
李氏眉头皱的死紧，“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一个人，是我们沈府有什么待她不好的地方吗？”
沈香凝心想，白姨娘心理能扭曲成这样，定然是受过什么刺激，“娘，这事交给我来查吧。”
李氏点了点头，“那好，此事就交给你。香僮那孩子既然已经住在了你的院子里，你就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沈香凝笑了笑，“娘，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五妹的。”
李氏‘嗯’ 了声。
傍晚，沈庭西下值回来来富卿院看李氏，李氏便将这事跟他说了。
沈庭西听罢眉头一皱，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待会儿会去四妹那里看看。”
李氏点了点头，“你四妹不过也是个稍大一点的孩子，她要是有什么疏漏的地方，你暗地里记得帮把手。”顿了下又补充道：“我知道你不喜她，就当是帮娘的。”
沈庭西道：“娘，你不必如此，我就算再厌她，她终究也是我的妹妹，放心吧。”
李氏点了点头，心下微微发苦，也不知这两兄妹什么时候才会真正和好。
她想，其实香凝又有什么错呢，那时候她还什么都不懂，其实错的人应该是自己，是她没有养好身子，没有将香凝好好的生下来。 医妃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