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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无心蹲下身子，拿着把匕首比划着躺在地上，双手双脚被绳子绑住的人。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这句台词好像有点熟悉。
男子仰头吼道：“没人派我们来，我们要杀光秦衍的走狗，报仇雪恨！”
听言，纪无心的手一松，匕首掉落在地，她沉思片刻，将匕首轻轻捡起来。
“你们……为何如此仇恨秦衍？”
如此直呼一国之君的名字，看来是秦朝人的几率不大。
“哼，秦衍一个人面兽心的混蛋，灭了南唐，抢了南唐公主，罪该万死！”
纪无心皱眉，狠瞪了他一眼，那个男子倏地浑身打颤，不敢接着往下说了。
“你可知道这在秦朝可是大晦？若是我将你们交给官府，你们必死无疑。”
“哼，如果杀不了你们，杀不完秦衍的走狗，我们宁愿去死，绝不苟活！”男子一脸决绝，其余的人同样双手被缚，坐在地上。
“有决心不错，不过，可惜的是不长脑子，凭着你们一腔孤勇，除了送死，没有第二种结果！”
纪无心冷笑地嘲讽着，不留情地在他们心口割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那又如何？为了复国，为了报仇，我们什么都愿意去做！别说一条命，几条命我们都能豁出去！”
顾念念有些不解，她走到纪无心旁蹲下，道：
“非鱼，他们是南唐人吗？”
纪无心没有回答。
“南唐人在秦朝也有不少，但都已经变成秦朝的百姓了，这些人是……”
“心有不甘，想要报仇！”纪无心淡淡道，看不清神情。
“秦国有一条铁令，一旦发现南唐旧人有谋逆之心，必定杀无赦，若有窝藏不报者，同罪。”顾念念说。
指着他们说道：“我们一定要报官府才行，若是他们被人发现，供出我们，我们难逃其咎！”
“所以，我不会让他们离开的。”纪无心说。
“难道真的要把他们杀了吗？”顾念念觉得都是活生生的人，太过血腥暴力了，所以才提议报官府。
“若是我们报了官府，他们临时变卦，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是同伙，该如何是好？”纪无心反问。
“这……”顾念念想不到这么远。
“这些人一心想要致我们于死地，我想他们不会放过那个绝佳的机会的。”纪无心看向地上的人，他咬咬牙，脸色狰狞。
“官府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我们不是同伙，就不是，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我们是他们的同伙。”
纪无心瞥了她一眼，抿嘴道：“你太天真了，官府宁愿错杀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个。”
顾念念闻言怔住了。
“所以，我们必须现在就把他们全部杀了，以免留下任何后患，于我们不利！”纪无心站起身，从兜里取出一个瓶子。
顾念念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心里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她认识的平淡如水、与世无争、热心肠的子非鱼。
纪无心回头看到顾念念一脸的恐惧，皱眉道：
“你们两个暂且离开，等会场面太血腥，我怕你们会做噩梦！”
“不，非鱼，他们虽然对秦朝有恨，但都是普通百姓，我们不能那样做！”顾念念还想解释解释，试图改变纪无心的看法。
“我们要相信官府，官府会妥善处理的。”
“念念。”纪无心按住她的手，眼眸潋滟，掠过一抹寒意。
“你觉得他们被抓进官府会有怎样的下场？”
顾念念闻言脸色煞白，是的，以前只要发现南唐旧人都会处以凌迟之刑，一刀一刀割在身上，生不如死。
“比起让他们遭受那样惨绝人寰的极刑，还不如现在处置了好，好让他们留下最后的尊严。”纪无心说。
顾念念捂住眼睛，跑开了。
纪无心给陈剑华使了个眼色，陈剑华对她的行为表示不解，但也仅仅是疑惑了一会后，也走开了。
细心的陈剑华并没有走远，而是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的动静。
只见纪无心打开瓶盖，里面盛着一瓶绿色的液体。
“这个东西滴在你们身上，不会有任何疼痛，只不过你们的身体会一点一点被腐蚀殆尽，最后化作空气。”
所有人都像看鬼一样看着纪无心，眼底的惊惧毫不掩饰。
“怎么，害怕了？刚才不是很有勇气吗？说什么十条命都可以豁出去？”纪无心冷笑出声。
众人静默不语。
“落在我手里是你们幸运，至少不用死得那么狼狈，若是落在秦朝统治者那群恶心人手里，你们不仅要承受非人的折磨，连同你们的同伙最终都会被他们一个个揪出来！”
众人凝神不语。
纪无心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结束了。”
就在瓶子往下倾倒的时候，陈剑华紧紧盯着那个画面，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然而似乎是天意如此，眼前突然飞过一只蝴蝶，遮挡住了关键的画面。
蝴蝶飞走后，陈剑华再看去时，那里白茫茫一片白雾，啥都看不见了。
他站起身，往前跃去。
来到白雾之内，雾散去，只剩下纪无心一人静静站在原地，周围，空无一人。
“全都死了？”他不信，速度能这么快，人全部被瓶子里的液体腐蚀殆尽。
“不信？你要不要试试？”纪无心晃了晃手里的瓶子，的确，只剩下一滴绿色的液体了，而地上，也的确有些血迹。
那应该是没完全腐蚀干净的那群人的血液。
他干笑一声，道：“不必了，没想到这个东西真的这么有效，不知是如何调制出来的。”
纪无心将瓶子塞进兜里，“独家秘方，恕不相告。”
陈剑华挠挠后脑勺，有意无意地问道：“方才这里为何会突然起了一阵雾？”
“是吗？”纪无心抬头看看天，“山里起雾很正常吧。”
“那个雾气不像是自然现象。”陈剑华怀疑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纪无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话有点多。”随即迈步走开。
陈剑华看着她的背影，静默不语，随即跟上。
前方不远处，一块山石之上，顾念念双手环膝，将头埋进盘起来的手腕间。
听到声响，抬头看去，脸上的阴霾瞬间扫去，换之一如既往的阳光灿烂的笑意。
“非鱼，剑华大哥！”
陈剑华脚步踉跄了一下，什么时候成她大哥了？ 禁欲医妃是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