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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之中,身形佝偻的老人驾车在通往太安城的驿道上疾行。行到城墙下,太安城还在宵禁,马车被拦在了城门外。守卫拎着灯笼,在雨水氤氲着的光芒下,老人一脸的水光晶亮,神情则是晦暗难明。
华阳掀开车帘,拿出大王爷府中的令牌,沉着脸什么话也没有说。守卫兵只看了一眼,立即躬身开城放行。
马车顺利地进了城,却并没有驶向大王爷或者三王爷的府邸,而是到了城东一处荒废了很久的园子外。
阴先生跳下马车,暴雨雷电之下,他仰头望向那园子月洞门上一块半挂着的匾额。
姜冬掀开帘子看向外面,她浑身剧疼,却仍然勉强保持面不改色。华衍握住她的手,也是出奇地安静。只有华阳瑟瑟发抖,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阴先生看了姜冬一眼,嗓音沙哑问:“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已察觉的激动。
匾额上的字迹早已模糊,分辨不出来,姜冬却心中清明,她轻声道:“二十年前,这里是闵国公府。”
阴先生呵呵一笑,叹道:“你真的很聪明,比你娘聪明多了。你娘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的觉悟,我也舍不得将她送给李元中那个废物。”
姜冬有些失神,当年,从闵国公府走出的那两名姜姓女子,身如浮萍飘摇,除了阴先生,谁能想到她们将使这天地变色?
阴先生一脚踹开了枯朽的木门,牵着马车进入园子里。芳草萋萋,大雨打落在草叶上,沙沙作响,一派凄迷中无端的诡异缱绻。
姜冬扶住马车车壁,想起了宋修臣的芭蕉苑,在两年前的那个雨夜,她经历过一场从未有过的撕心裂肺之痛。
现在,情况显然相当的不妙。不过就算她立即会死去,似乎只有不甘,而已无憾。
想到这,她的唇角微微翘起。
华阳面无人色,忽然摇头道:“不不不,这是鬼府,这里闹鬼的,不能进来啊!”
姜冬没理她,她心中清楚,这个宅子之所以会荒败成这样,与阴先生脱不了干系。这十几年间,一定有阴愁岭的人看守这个园子,暗中捣鬼,闹出一些鬼怪传言。久而久之,人们都当这里是鬼府恶宅、不详之地,自然就无人敢来接手打理了。
她忽然笑道:“癫狂殿的那些人,不就是妖魔鬼怪吗?”
阴先生回头看向她,这一次是真的有些讶异了,“是宋修臣告诉你的?”
她摇头:“不是,宋修臣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有这个园子。我猜的,并且差不多可以确定。不知道这园子中有什么重要的物件,会使先生如此在意啊?”
阴先生笑了一下,“你这么聪明,不妨再猜猜。”
姜冬问:“与婉妍皇后有关吧?”
阴先生挑了挑眉,“继续说下去。”
姜冬道:“先生这辈子,对两样东西求而不得。一个是婉妍皇后,一个是至高无上的权利。”
阴先生将马车停在了一处杂草丛生的院子里,抬手一巴掌将低声啜泣的华阳打晕过去。华衍浑身一震,下意识往姜冬身边缩了缩。
姜冬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不要怕,他不会打你的。你不是还要带阴先生去找那本《抱朴决》的上册吗?”
阴先生眼眸一寒,“那本书叫《抱朴决》?”
“据说是。”姜冬淡淡地道。
“据谁所说?”
“以前太安城的钦天监,有位叫李离枝的道人。如今潘瀞的府中,也有一位天仪师道。”
她面不改色,然而《抱朴决》只是信口胡说的。目的是想扰乱阴先生的思绪。阴先生闻言,果然拧眉沉思起来。
姜冬垂眸不语,之所以现在还能说话,强撑而已。胸口和腹部都挨了重击,她感觉五脏六腑都快错位了。特别是阴先生破窗而入给她的那一拳,不知用了几分力气,相当凌厉。
阴先生忽然抬起头看向姜冬,讥笑道:“呼吸已经是进少出多,还强撑着呢?”
姜冬咬牙笑道:“我还不太想死。”
阴先生哼了一声,“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姜冬的精神十分萎靡,她喃喃道:“希望……不会是我的忌日。”
阴先生冷笑不语,屈指在她身上几处窍穴上依次叩击。
姜冬根本已经迷糊了,在阴先生几次叩击之后,她忽然哇的一声,呕出好几口黑血,胸口的堵闷感觉立即好多了。湿润的空气灌入鼻息,进过胸腔,一阵凉意冲淡了胸肺处火烧一样的刺痛。
阴先生从怀中掏出一枚猩红的药丸,强行塞入姜冬的嘴中,确定她咽下去了,他才缓缓道:“你知道癫狂殿那群妖魔鬼怪是怎么来的吗?”
声音阴冷的如地狱幽灵。
姜冬心一沉,忽然掐住脖子,想把刚才咽下的东西吐出来。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寒,因为她知道阴先生是怎么控制癫狂殿的。
他会给人吃一种罂粟浓度很强的毒药,使人依懒上、戒不掉,最终变成彻彻底底的行尸走肉。
阴先生缓缓道:“你这妮子,我很喜欢。虽然你弄坏了我的两枚绝好棋子,但我现在不想杀你了。我甚至,还想让你为我所用。这参同丸,很贵重的,你试一试吧。”
姜冬蜷缩在车厢内,头痛欲裂,忽冷忽热。身上忽然变得很轻,轻飘飘地好像神识已经飘离身体,荡漾在空中。
身上疼痛的感觉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畅快,虚无的畅快……
大雨落在车厢上,劈哩啪啦的,华衍手足无措,“姐,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阴先生沉声道:“你姐姐现在很愉快,她不疼了,你应该感激我。”
姜冬眼神迷离,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知道有人在说话,却已经分辨不出对话的含义。
阴先生仰头,天空中无数雨点砸在他的头上,他忽然笑道:“婉妍,这里是你我第一次相遇之地,也是你埋骨之处。今天是你的忌日,我来看你了。你怎么不托个梦给我啊?你知不知道我带了谁来?” 朕的皇后是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