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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卓晓溪摇了摇头，“你也不要觉得我骗你，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怪不怪你了。平心而论，我之前不是很想见到你，可是现在乍一见到你，我又觉得，也许我没那么讨厌你了。”
卓晓溪低着头，苏妮妮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晓溪……我知道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现在我已经悔过了，你可以原谅我吗？”苏妮妮苦笑，“虽然我这样很厚脸皮，但是我是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可是事情明明都过去一年多了，为什么你现在想到找我道歉了？”
卓晓溪抬头，眼中满是疑惑，当时苏妮妮虽然也过来道了歉，但是也没有像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么……该算是祈求吗？
“其实我已经开始接管苏家的公司了。”苏妮妮垂下眼睑，“这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也是我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那不是好事吗？”卓晓溪还是不太理解，“你父亲也放心你接手，这是相信你啊。”
“是啊，我知道。”苏妮妮苦笑着说，“但是一旦自己踏上这条路才发现，所有的事情都跟想象的不一样。我本来以为我有朋友的，可是之前苏家出事，她们一个个都对我避之不及，我从没想过，友谊是这么脆弱的东西。”
“这也是难免的。”卓晓溪柔声安慰她，“总会遇到真正的朋友的，不要担心。”
“哪有那么容易啊，真正一心一意对我的朋友啊，我遇到过的，就只有你一个而已。”苏妮妮看着卓晓溪，眼神中多了两分柔情，“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失去了什么。”
“你以后也会遇到更好的朋友的，也不用非要在我这里费心思啦。”
“不，晓溪你不明白，”苏妮妮深吸了一口气，“自从我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接触的人就更是生意上的伙伴了，跟他们又怎么可能深交呢？我真的没有朋友了。”
人有的时候就是会觉得格外寂寞，当苏妮妮真的发现自己身边已经空无一人的时候，除了格外无助之外，就只想要来找卓晓溪。
虽然觉得卓晓溪应该不会原谅自己，但是她还是来了。
“但我总觉得你这是发生了什么吧？”卓晓溪摇摇头，并不相信苏妮妮的说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
苏妮妮露出一个苦笑，低声说，“是啊，真的遇到了事情，不过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让你帮忙的，我是真的想找你再道个歉。”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卓晓溪脸色郑重起来，认真地看着苏妮妮，“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
苏妮妮看着卓晓溪，愣了一愣，发现卓晓溪眼神清澈一如往昔，也就轻轻摇了摇头：“本来这些事我不打算跟任何人说的，但是既然晓溪你问了，我也忽然就想说了。”
虽然看得出来，这件事让苏妮妮很受打击，但是她讲述起来却是平平淡淡。
可却是件不怎么能令人平心静气的事。
苏妮妮说到底也不是苏家的独生女，尽管苏雨馨名不正言不顺，但是就连苏父也没办法否认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虽然苏父是不让苏雨馨掺手任何关于苏氏的事情，可是也少不了人从中作怪。
毕竟上流一点的人家也都知道苏家有个私生女这件事，尤其是这个私生女现在还一直住在楚家，看上去也挺有前程的，那支持谁不是支持呢？能让苏氏分裂更是再好不过了。
苏妮妮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的闺蜜身上。
那个女孩不说和她多要好，那可真的是从小玩到大的小姐妹，有什么心事都会彼此分享的那种，可是她却从自己这里偷了不少机密文件告诉了苏雨馨，让苏雨馨直接在苏氏挣到了一席之地。
对于苏雨馨，苏妮妮从未放在眼里过，却没想到她竟然能收买了自己的闺蜜，可是说实话，就算是这样，她也仍旧可以不把苏雨馨放在心上——苏氏可是家族式企业，说到底她手里苏氏的股份可是最多的。
毕竟苏父心疼她，早早就把手上的股份转给了她。
可令她真正难过的，却是她的那个闺蜜被她质问之后所说的话。
——“苏妮妮，说实话我还是挺喜欢你的，天真幼稚又可笑。不过真可惜，商业场上的事情，大家都要看利益的，你还真以为那什么姐妹之情可以维持一辈子啊？”
那个女人用着一如既往地温柔嘴脸说出了这样的话，苏妮妮一瞬间震惊到恶心。
之后她静下心来审视自己身边的几个朋友，其实真心的也没有几个，而且几乎在苏氏落魄的那段时间都疏远了她。苏妮妮也许曾经却是天真，可是现在接手大部分苏氏的事情，又怎么还能天真的起来？
只不过是不敢去想，别人敷衍两句，她也就乐得接受罢了。
可是这次的事情之后，她没办法再不去正视这件事，跟身边的朋友也渐渐开始划分界限，结果到了最后，发现对自己最真心的那个朋友，却也偏偏是被自己伤的最深的那个。
她现在才开始后悔，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她们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出乎苏妮妮的意料，卓晓溪一下子怒了，一拍桌子，咖啡差点洒出来，“妮妮，你就打算这么放过那些人吗？！”
“可我能怎么做？”苏妮妮苦笑，“现在公司里的股东们反而觉得苏雨馨也很有本事，前段时间我做的那些决策被他们搅合的出了问题，我说的话他们也不是很肯听了。”
“那不管怎么样都是你家的企业，你还管不了了？”
卓晓溪微微皱眉，“不然你就让苏叔叔帮你处理一下啊，你说的不听，他说的总是要听的吧。”
说到这里，苏妮妮的表情有些悲凉，她看着卓晓溪，摇了摇头：“晓溪，不管苏雨馨是不是被人所鄙视的私生女，她终究也是我爸爸的女儿。我爸爸的另一个女儿有出息，爸爸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打压？”
更何况她现在确实拥有了最多的股权，苏父自然认为苏雨馨不管怎么样都是比不过他的宝贝女儿苏妮妮的，要是苏妮妮现在去找苏父说，苏父就算帮了她，也少不得心里觉得苏妮妮小气。
“……”卓晓溪沉默，她生活的环境和苏妮妮不一样，她的父母和谐恩爱，卓爸爸对卓妈妈一片真心，这许多年连个艳遇都不曾有，更何况是什么私生女，更是听都没听过的。
所以苏妮妮现在的这些烦恼，她是一点都不曾体验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让苏雨馨猖獗下去？”卓晓溪摇摇头，“苏雨馨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现在她能使手段让自己混进苏氏，以后就能野心扩大取代你的地位。”
苏雨馨张了张嘴，刚想说不可能，卓晓溪却已经看出了她的想法，轻轻抬了抬手，“你也不要跟我说不可能，就算是现在有你父亲压着，她不敢轻易动手，但是她肯定也不会消停，不断给你找麻烦，你觉得你受得了吗？”
“就算你受得了，你觉得苏氏受得了吗？”
卓晓溪说的话当然有道理，苏雨馨沉默着低下头，其实这次的事情已经让她够恼火了，辛辛苦苦谈下来的合约，苏妮妮那死丫头一朝就给她搞砸了，如果以后她继续这样下去……不行，这颗毒瘤一定要挖掉才好！
“但是我该怎么办呢？”苏妮妮又皱起眉，显得有些迷茫，“晓溪，你可以帮帮我吗？”
“你一时让我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卓晓溪也有些苦恼，“不过一般的招数肯定没用，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对付苏雨馨，还是要从长计议才好。”
“你说得对。”苏妮妮也跟着点头，她咬着下唇，偷眼看着卓晓溪，“那晓溪，你可以帮我想想吗？我觉得我自己一个人做不到……”
卓晓溪心知肚明苏妮妮暗示的是什么，她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苏妮妮：“苏妮妮，说句实话，我现在已经开始原谅你了，刚刚我忽然感觉，我还是喜欢你的……就是我其实还想把你当朋友……可是我……”
“晓溪，我知道你还有心结，老实说，你能这么想，我都觉得是上天恩赐了。”苏妮妮脸上洋溢的是货真价实的喜悦，“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不值得原谅，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苏妮妮倒是一直都是这样直爽的个性，卓晓溪看了看她，微微抿了抿嘴唇，最开始她喜欢的就是苏妮妮这样可爱的性格，她也知道，苏妮妮之前是被苏雨馨挑唆才会做出那种不理智的事情，所以她也没有多么责怪苏妮妮了。
只是心里还有点膈应而已。
但是听了苏妮妮今天的话，卓晓溪心中也不知是心疼还是同情，总之对着苏妮妮的态度也好了许多，看着苏妮妮的笑容，也有了一些以前的感觉。
“算了吧算了吧，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反正我自己也知道，我真正应该讨厌的是苏雨馨而不是你。不过妮妮，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以前，有没有真心把我当过朋友？” 冷情总裁强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