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香歆手拿手机,挨个给这些缅人拍照。
“来来来,那个孩子,头往哥哥这边偏一点……对!”
“来,妹妹,我数到三,你就跳起来好不好?就是三,然后跳!”
因为她不会缅语,在指导动作的时候,竟然活蹦乱跳起来,可爱又阳光!
“好,还有没有要拍的?”
姚香歆站在一群缅人孩子中间,笑语盈盈地问着。
这些有些黑溜溜,瘦瘦的孩子们,围着这个姐姐转圈,更加的欢乐!
在寨子的木楼上,王林和敢昂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都纷纷站到窗口观望。
见到那样的画面后,纷纷笑了起来,本来一场严肃的交谈,瞬间被这美好的气氛融化。
敢昂不禁感叹:“这些孩子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王先生,我应该谢谢你的到来!”
他心中甚是欣慰。
紧张严肃的生意,在被美好温暖的气氛融化后,双方都谈的十分融洽。
关于此次遭受伏击,王林也问过了敢昂,敢昂表示并不是他的人做的,并且他也不清楚到底是哪方势力做的。
栏边这儿还在拍照,全是姚香歆在自拍。
趁着太阳还没彻底落山,她把郑一帆拉到身边,说道:“来,还没跟你合影过呢!”
“……哦。”郑一帆被她拉到身边,然后站在她身后。
姚香歆就把头仰着贴在郑一帆胸口上,然后郑一帆手插着兜,看着镜头,表情却没那么自然。
“哎,麻烦你放松点,自然点好不好!”姚香歆吐槽。
“……”郑一帆叹一口气,好吧,假笑男孩出没……
姚香歆一见郑一帆笑了,立马按下快门,却在“咔嚓”那一下,郑一帆侧过脸笑了起来,这是真笑~
这一张相片没拍到郑一帆正脸,不过拍到了侧脸,却要比正脸更有意思!
暖阳的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把身体轮廓打成了一圈淡淡的光亮。
郑一帆的侧脸上,更有一点看起来特别温暖的光,落在他挺拔的鼻希上,然后仿佛在他整张侧脸上流动,十分好看!
“你干嘛扭头呀!”姚香歆大叫,撅着嘴。
虽然这张照片很好看,但不是按她心意拍的,她就是不满足,便硬拖着郑一帆要再拍几张!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嘟嘴卖萌、搞怪扮丑……,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洋姐,吃晚饭啦!”一个手下过来提醒道。
姚香歆看看天际,晚阳已经彻底没了影,一片黑暗正在慢慢吞噬天地。
她和郑一帆来到寨子里的一个小木楼里,在一间大房间里,和王林一块儿,享用敢昂的迎客宴。
敢昂长得人高马大,肌肉结成一块一块的,就像国外的影视巨星巨石强森一样!
他声音洪亮,非常豪爽,他的性格也是如此!
他在席间,不断敬酒,又是感谢相逢,又是感谢王林,又要庆祝生意达成,又要庆祝今天天气好……
这家伙可谓是想尽了法子要客人喝酒!
大家拿的都是大碗,七八轮下来,已经倒了两个敢昂手下的大汉和王林这边的一个保镖!
大家见状,笑得不亦乐乎!
别看王林体型又矮又胖,像个矮冬瓜一样,可是喝起酒来,却跟个酒桶一样!
来多少装多少,喝了几轮,硬是一点事也没有!
就见他撑着一个大肚箩,好像装不满一样!
陈冷的酒量也不知道具体咋样,但能看得出来,这家伙警惕心太重,喝酒总是慢慢舔!
人家敬一轮酒都是一饮而尽,唯独这家伙,面前一碗酒,敬了七八轮也没见动弹,愣是从头混到了尾!
姚香歆身为女子,喝得都比他多!
但也不能说人家陈冷不能喝,只是他职责所在,务必要保持时刻清醒,保证雇主的安全!
郑一帆虽然也跟陈冷一样,是个保镖,但他喝起酒来,跟陈冷就完全不一样!
这家伙是人家还没敬酒,他就先干掉一碗漱口,然后再满上一碗,同人家敬酒!
这酒量,愣是把敢昂惊了个虎躯一震!
吃酒过后,敢昂召集寨民,在临崖的这片空地上搭起篝火,要用最热闹的礼节来欢迎王林一行客人!
篝火燃起,在黑夜之中,尤为炫目,与天上的月亮遥相呼应!
寨子里的男男女女,除了站岗放哨的之外,尽数挤在篝火旁边,大家围坐一圈,载歌载舞!
篝火晚会似乎是全世界通用的一种迎客方式,也是通用的一种原始晚会。
无论身在何处,只要有一团篝火,就能够让陌生的一群人融洽在一起!
敢昂这一次向王林购买的货物,不是木材,而是绑在木材里的枪支。
他在这一片素有威名,很多平民也都来投靠他,但是,近来有其他的势力看上了他这个寨子!
他的寨子独占一座山头,而这个山头,被认为是种植罂粟的最佳位置!
种植罂粟是一个极大的财源,曾有富豪巨头想要买下这块地,不惜出资大量金钱,却没得到敢昂的同意。
因为敢昂明白,这块地要是拱手给了人家,那将会导致上百平民流离失所,下场有可能是误闯他人地盘被枪杀,或者被其他武装势力带走,逼迫参与各种任务!
有的,甚至要被带去种植罂粟,消耗生命!
敢昂的这个寨子,可以说是他们目前仅有的一个庇护所!
当今缅国战乱,人人自危,能有一个让自己处于安稳的地方,是多么的难得!
敢昂不会像别人一样,逼着儿童去拿枪杀人,或者逼着平民去为他做丧尽天良的事情;他只是想让大家能有个像家一样的地方居住!
在外,他的名头也许是让各方势力畏惧忌惮,但真实的敢昂,只是为了让自己的人不受伤害,所以对于其他人,他才会表现出残忍霸道的一面!
如果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那就让别人畏惧!
这是在一个兵荒马乱的世界里,唯一的生存法则!
如果不是姚香歆和小孩们玩成了一片,敢昂现在对于王林,都还是存留着极大敌意的!
今天拍照的那些小孩,拿着姚香歆的手机,坐在敢昂身前,翻找出自己的照片给他看,样子非常兴奋!
陈冷同姚香歆和郑一帆说明了敢昂的情况。
他俩才明白,这个男人购买大量枪支,是为了保卫寨子!
有几个武装势力都看上敢昂的这块地盘,他们一方单干的话,打不过敢昂,于是就打算联合起来跟敢昂打,把寨子抢走!
“如果他们打起来,那这些无辜的孩子不是要跟着受罪?”姚香歆说道。
“所以敢昂不能输,因为枪少,才跟老板购买。”陈冷凝重着脸。
“那那些当兵的呢?腾林的正规军,总不能不管这件事吧!”姚香歆担心起来。
陈冷叹了叹气,说道:“这是一场特殊的利益之争,背后有很大的人在操控,如果腾林的部队掺合进来,那只会更乱,更加的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意思很简单,这一场抢夺战的背后,操控者拥有着极大的权力背景,甚至不知道,他身处于什么组织!
如果腾林的部队掺合进来,那么就会必然会有另外一支军队加入,其结果,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可能会死更多的无辜平民!
这就是战乱!
操控者,就是在战乱当中,无耻地发着他的国难财!
郑一帆听着他们的解说,听着敢昂的故事,他像是麻木了一样。
曾经他经常往来于这样的处境,甚至要比这危险得多!
只不过,他的出现,是为了将某方势力的领导人物——斩首!
然后这方势力群龙无首,势必大乱,就被其他势力吞掉!
如果被吞掉的势力中,有无辜平民因此陪葬,那么究其源,便是冷血的郑一帆所导致的……
曾经的郑一帆,眼里没有罪恶,没有悲怜,有的只是麻木的斩首目标!
他只要一出现,只有两种结果,要么目标人物死,要么他死!
可能是远离那样的生活太久,也可能是在这都市之中,被同化了,他听着敢昂的遭遇,心中竟有了同情之感!
而当他想起这些的时候,更是莫名感到了一丝罪恶的愧疚感……
郑一帆拿着瓶酒去到栏边,没有再听陈冷说故事。
“你好!”
忽然,一个寸头男人走过来,说的并不是缅语,而是很熟练的华夏语。
郑一帆看向这个寸头男,瞳孔微微一收,刚才喝了太多酒,酒精使他判断力稍微有些下降了。
但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寸头男,不是缅人,但也不是华夏人,他只是长得有点像缅人;从他的五官上面来判断,更像是印国人。
每个地域的人都是有着其特殊的风土,所以养育出来的人,长相上就会因地区不同,而有着一些区别。
比较容易区分的,就比如五大洲的人类,长相都不同;比较细微的,就比如两个不同地区的人,或者眼睛不同,或者脸型不同。
这个寸头男人,拥有更多印国人的特质。
“嗯?”郑一帆回道。
寸头男手里拿着一瓶酒,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说道:“你是那个矮子的保镖?”
郑一帆点头,回应对方的敬酒。
“嗯,你们来的不是时候,给你个提醒,快回去保护你的老板吧!”村头男忽然说得有些奇怪。
郑一帆觉得奇怪,便就仔细打量寸头男。
却见寸头男不知从哪里挑来一根黑色的登山绳,登山绳上还有钩子,就钩在他腰上已经绑好的一个钩环上。
“杀手?”郑一帆忽然问道。
寸头男一个翻身,身子已经站在护栏外面的悬崖边。
他回道:“是的!” 都市之至尊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