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群终于破窗而入,它们遮天蔽日地在别墅里面疯狂搜索着。
钟箴非常紧张看着白子墨割着肉,地上的碎肉已经有好几块了。
“啊!!”
这个时候,小静的尖叫声传进了他们的耳中,紧随而来都是虫群噼里啪啦冲击门的声音。
该死!重新找到了小静她们!
钟箴紧紧咬住牙关,时刻预防虫群发现他们。
地上的碎肉已经有十几块,白子墨的鲜血流了一地。钟箴看到他还要继续往大腿上割肉时,连忙制止。
“子墨悲歌了,够了,赶快!”,钟箴心痛而又着急的对白子墨喊道。
白子墨虚弱的点了点头,他打开了天台的门,双手捧起地上的一小堆肉,一瘸一拐的往天台走去。
钟箴连忙去扶住他。
白子墨来到天台中央,双手向前捧起碎肉,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
一股带有远古苍凉的碎语从白子墨的嘴里说出。与此同时,他捧着的碎肉也起了变化。
好十几块的碎肉飘浮在半空中,每块碎肉都有淡淡的红光包裹住,并且不断的起了变化。
以非常快的速度陆续变成了一只只体型并不大的乌鸦,它们乖巧地在白子墨周围旋转着,不声不响。
当最后一块碎肉也变成乌鸦后,白子墨嘴里继续说着听不懂的碎语,并指着前方。
乌鸦们全都点了点头,往庄园四周飞去。
白子墨终于力竭倒地,钟箴连忙将他抬到墙边,看到他的大腿好十几个血口,立刻将自己内衬撕成布条,为白子墨包扎起来。
“辛苦你了,子墨!”
白子墨疲累地笑了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救命啊,虫子快进来了!钟先生,快来救救我们!”
小静此时仍然在尖叫着,声音充满了恐惧。
虫群冲击门的声响越来越频繁。
房门渐渐负荷不住冲击,露出了一条缝隙。
有虫飞了进来!
“啊!!有虫飞进来了!救命啊!”
钟箴强忍着冲下去的冲动,他知道自己冲下去根本没有解决方法,相反还会陷入更大的险境中。
如今,唯有祈求那些乌鸦能尽快发现控制虫群的人具体在什么地方!
等待的时间十分煎熬而漫长!
明明只过了几分钟,却让钟箴度日如年!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鸟类扑打翅膀的声音在他上空!
连忙抬起头往上看,在重重的夜色中,一只乌鸦飞到白子墨的面前,来了一场非常短暂的无声交流。
紧接着,白子墨看向钟箴:“确定找到了,你赶快跟它去!”
钟箴重重地点头,他快步跑到天台的边缘,咬住匕首,翻出护栏外面,沿着下水管道往下爬!
乌鸦一直跟在他身边,直到他成功爬到一楼后,它轻叫几声,立刻急速往东南方向飞去。
钟箴紧随其后,他的步伐尽量放得很轻,不让敌人发现。
乌鸦大概飞了一千米左右,在某一棵树上停了下来。
钟箴知道敌人就在树的下面!
……
与此同时,虫群终于把房门给破坏掉,数不清的黑虫像洪水猛兽那样涌了进来!
小静看到这样恐惧的一幕,差点吓晕过去。但她第一反应还是想也不想,用整个身躯趴在党新明的身上,紧紧地护着他!
虫群攻了过来,它们铺天盖地地往小静身上扑去!
只是一瞬间,小静身上全都是黑压压的一大片,铺满了黑虫。
它们狰狞放开自己的口器……
………
钟箴屏住呼吸,借着其他树的掩护,很快就要到那棵树的附近。
一个不高大的人影正端坐在树的下面。
钟箴终于看到了敌人。
只见敌人嘴里一边念念有词,紧握在胸前的双手正快速做着手印。
钟箴目露凶光,像一只猎豹那般冲到敌人面前,在敌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紧握的匕首直直抵住敌人的喉咙。
“给我停下!”
敌人的念咒声戛然停止。
钟箴赤红着双眼,怒视眼前的敌人,借着灰暗的月光,他看清敌人是一名个子不高的,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男子。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愤怒的情绪,锋利的刀尖已经刺入男子脖子皮肉半分,鲜血流了出来。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钟箴近乎咆哮问着男子。
男子毫无畏惧地和钟箴对视,他不言语,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
钟箴愤怒不已,正要用严刑拷问时。
男子的头部突然剧烈晃动,嘴里发出阵阵怪叫。
钟箴为了防止男子逃跑,根本不肯松手,仍然牢牢箍住他的脖子。
过了一会,男子终于不再动弹,钟箴正要去查看时。
男子的头颅突然断了,咕噜咕噜滚到了地上。
钟箴连忙后退几步,非常谨慎盯着男子的尸体不放。
一些沙沙的声音传进了钟箴的耳朵里,循着声音,他看向了男子的身体。
紧接着,他看到惊人的一幕。
不断有黑虫从脖子断口处钻了出来,并且越来越多。男子的身体也像没气的气球那样,慢慢瘪了下去。
那无数的黑虫在地上挣扎了一段时间后,也全都死去。
钟箴确认男子没有任何威胁后,匆忙挖了一个坑把他和虫子埋了。
看着这简陋的土堆,钟箴重重地坐在地上,他身心疲累,他强迫自己使劲的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不停地对自己说,要保持冷静,一直要保持冷静。
过了一会,情绪终于平复。钟箴的思路也终于清晰起来。
回想男子死后不断有虫子从他身体里钻出的情景,钟箴基本肯定这是苗疆的虫殇派干的好事。
因为之前和活蛊对战时,它的身体内也是有无数虫子。
蛊虫是他们共同的特点。
钟箴想通了这点后,立刻站起身,快步跑回别墅。
当他跑进小静和党新明所藏的房间里,首先看到满地都是黑虫的尸体,它们铺得很高,一脚下去,整个鞋面是被淹没的。
小静坐在床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她身上除了一些伤口以外,还沾着许多黑虫尸体。
而白子墨则在小静身旁不断用手帮忙拂去她身上的黑虫尸体。
党新明仍好端端地睡在床上,身上的伤口根本没几处,更别说沾上黑虫尸体了。
钟箴看着党新明这副模样,心中不由的有一股火气,大家都几次陷入危险,可他就一睡了之,真是同人不同命。
等党新明醒来,一定要好好和他算账。
小静哭哭啼啼问道:“钟先生,现在怎么办?”
钟箴非常严肃地看向众人。 纹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