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狩在第八区留了一天，配合李航他们训练，然后回十二区见了秦乐，在夏家呆了个上午。

　　下午，秦狩换上军装，赶到十二区敢死营招兵点，就是秦狩第一次见到郑少梁的地方，特勤局对面。

　　石猛、德森已经来了，德森和秦狩聊起假期生活，石猛抱着臂靠在门旁。

　　等到下午两点多，安德列背着个大包出现，打招呼后，拿出家里带来的一种类似红薯的特色食物，热情的塞给秦狩、石猛、德森，他背包里有许多好吃的。

　　紧接着，刀疤来了，之后是郑少梁。

　　眼镜最后赶到，他再晚一点就得错过郑少梁的飞行器。

　　回到军营，秦狩几人首先得去办公室报到，萝做了登记，并恭喜他们的晋升。

　　“你们本该被下放各连队，成为新兵，现在，一些特殊的原因，你们有的得进士官学院，有的得进军官学院进修，为期一个月，合格的话，会提前成为下士、少尉。记住，是如果合格，不要被迷惑，你们还不是下士、少尉，进修仅是提升的机会，不是绝对成功。”

　　萝一如既往的披着军大衣，严肃的说：“相比起服役两年转为下士，或通过正规考试进军官学校的学员，你们不合格的可能性非常大，不要不服气，你们的经验和资历是最大的限制。”

　　“所以，在你们进士官学院、军官学院前，营部决定对你们进行特训，石猛、德森、安德列、希金斯、梁都，去找郑少梁上尉，他会教你们如何应付士官学院的教官们。”

　　“是！”

　　五人转身齐步出门。

　　屋里只剩秦狩。

　　萝靠着椅子，说：“知道军官和士官的区别吗？”

　　“知道！”

　　“说说看！”

　　秦狩整理了语言，说了一大堆，这是联邦每个当兵的都会知道的常识。

　　萝只是笑，让秦狩怀疑自己说错了，他声音渐渐放低，最后看着萝。

　　萝吐出三个字：“指挥权！”

　　“即使是处于军官最底层的少尉，他都有指挥一位一级军士长的权利！”

　　见秦狩若有所思又疑惑，萝起身说：“从今天起，到你去军官学院报到为止，你是我的勤务兵。”

　　“是！”秦狩立正敬礼。

　　“先去泡杯咖啡。”萝伸了伸懒腰。

　　本来，秦狩现在应该向敢死营某连某排某班向班长和老兵报到，开始两年期限的服役，两年里，他可以报考军官学院成为军官，或可以立功，提前成为二等兵、一等兵，甚至下士。

　　提前了。

　　一些幕后的交易，让这个过程大幅缩短，他跳过服役、跳过考试，他很幸运，不必浪费两年光阴，他很不幸，缺少足够的资历和令人信服的成绩。

　　联邦授予秦狩的少尉军衔，更像是荣誉军衔，而不是正式军衔，就像军部要某位年纪资历不足的军官指挥一场战役，会临时将他的军衔变成中将、上将，而他真正的军衔，可能只是上校，联邦有许多这样的情况。

　　如果秦狩因为进修不合格而无法真正授衔，他就成笑话了，现在，大批从艾格拉行星回来的吃够了苦的新兵，都等着看笑话呢！

　　秦狩做了半天勤务，端茶、倒水、跑腿，萝还真不客气，当丫鬟奴才使唤。

　　食堂吃饭，秦狩和石猛五人碰面，听他们说从明天早上就得开始训练，早上练体能，下午练战术，晚上得背书，凌晨后，还有夜间训练，能把人累死。

　　“你们啊，身在福中不知福。”秦狩吐槽自己得做一个月勤务，他宁愿累死累活的训练。

　　回到营房，看着空旷的铺位，难免触景生情。

　　一起生活近半年的战友，就那么离开了。

　　秦狩还记得每个人的容貌、声音。

　　“啊，这是我们在这儿的最后一晚了。”德森感慨。

　　明早起，他和石猛、安德列、刀疤、眼镜要跟郑少梁去敢死营真正的训练基地接受特训。

　　和秦狩类似，唯有通过士官学院的考核，他们才能成为真正的下士。

　　这不是刁难，而是负责，对自己负责和对其他士兵的负责。

　　你不能让一个愚蠢的士官和军官进你的队伍，他会带你们送命！

　　秦狩作为萝的临时勤务兵，得搬到她旁边住，随时听候命令。

　　德森说的没错，这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晚，至于以后，那得看能不能分配到同个连。

　　“你什么时候有写日记的习惯了？”熄灯前，秦狩见安德列拿着本日记。

　　“书呆子的，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出版一本自己的实体书，我也喜欢写作，希望能帮他实现梦想。”

　　安德列和书呆子同是《机甲世界》的玩家，私底下关系非常好。

　　“写什么书？”德森插话。

　　安德列想了想，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就写咱们。”

　　“啊？那你得实事求是的写，像我这么英俊帅气潇洒的，一定是主角啊！”刀疤故作帅气的一撩头发，尴尬的发现自己剃了寸头后，悻悻放手。

　　夜，无声。

　　安静，却很踏实。

　　起床号还没响，德森几人已经洗漱完毕，整装待发，秦狩和他们一一告别，祝福一切顺利，然后赶到萝住的地方，萝丝毫没有扭捏和客气，让他帮忙整理宿舍、刷鞋、叠被子、洗衣服，干勤务兵该干的活，他得速度，要在早训开始前干完。

　　早训从8点开始，他暂时被编入作战指挥处的队伍，进行2个星时的常规锻炼。

　　早训结束，理论上他有半个星时的休息时间，实际是没有的，他得给萝准备咖啡、跑腿拿东西，反正有各种理由。

　　早上10点30分，萝开始坐办公室，做本职工作，她在敢死营的职务是作战参谋处主任。

　　经地下基地囚徒们的描述，秦狩知道萝是敢死营的第二号人物，在指挥作战方面，营长猎虎会采纳她的意见。

　　此时，秦狩的任务相当于秘书，得帮忙整理文件，将各种文件，分成立即处理、紧急、一般、非紧急，转交给萝。

　　这个工作之前由作战参谋处副主任，一个年迈的军官完成，一个有经验的睿智老人，他攒到了半个月的年假，离开前，得把手头的活移交给能处理它们的人。

　　作战参谋处的每个人都多了一些活。

　　老军官手把手教了秦狩一星期，从手忙脚乱，到井井有条，老军官临走前夸他应该坐办公室，而不是拿枪冲锋。

　　12点是午饭时间，之后，直到14点，秦狩理论上可以休息，显然，这是奢望。

　　秦狩在接受特训！

　　萝先让他做了十几份考卷，各种各样的，除新兵期填鸭式的课程外，还有往年的军官考试笔试试卷。

　　做完后，萝进行批改，指出他的错误，并且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堆书给他，让他自学，不懂可以查、可以问。

　　14点开始，秦狩得跟着萝视察敢死营基地。

　　秦狩跟着萝，乘坐通往地下的电梯。

　　萝披着军大衣，戴着军官帽，宽松的迷彩裤，踩着畅通军靴，嘴里叼着根雪茄，气场十足的走在前方。

　　“接下来，你将看到真正的敢死营！”

　　电梯外，重兵把守。

　　全副武装的守卫见到萝后，并脚立正，却不敬礼，因为拿着枪。

　　每隔十米或岔道会站着至少两个守卫，他们身上散发出经历过战场生死的精锐悍兵的气势。

　　严肃！

　　这是从地上基地感受不到的气氛，压抑而凝重，守卫们冷漠的注视前方，像机器，像雕塑，让秦狩闭上嘴巴。

　　“你知道为什么即使现代科学进步到足以用机器士兵取代人类士兵去作战，人类士兵依旧是战场主角吗？”萝忽然发问。

　　秦狩略微思索，这个问题，早有人提出，并曾引发过广泛讨论，中学时有一门课叫《近现代历史》，其中有一章，讲的是“机械联邦的覆灭”。

　　“首先，宇宙环境多变性、复杂性，让大军团机械作战变得困难，其次全自动机械士兵价格高昂，拿最简单的机械士兵帕帕型号来说，每台机器人要100万信用点，足以训练并武装两个连队，最后，是机械的局限性，三大定律的限制让它们不适合出现在战场上……”

　　“放屁！”

　　萝粗暴的打断他的话。

　　“战争打起来，谁管你什么三大定律？事实是，让机器人上了战场，还要我们做什么？军人喜欢机器，又憎恨机器，它们会抢了你的饭碗，懂吗？”

　　“就像那些反机器组织，他们并不是真的拒绝接受高科技，而是高科技害他们丢了工作！没工作就没钱，没钱就会闲着，闲着就会无聊，没钱闲着无聊就会变成混混、不法之徒，渐渐的，他们聚在一起，有了共同厌恶的对象，就变成反机器组织，有心人稍加利用，就会成为社会毒瘤，冲突加剧，衍变成叛军，这是历史早已证明的怪圈。”

　　“机器是人类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根据达尔文法则，当人类能做的，机器都能做，人类不能做的，机器也能做的时候。请问，人类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星河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