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中国渔业总公司的名义,广泛的与世界各地的渔业公司接洽,用引资的名义来吸纳外资。
注入的外资只不过是稀释了合资股份制的股份,而强力控股的朱云汉只要不丢掉控股权,那么这个企业便依旧是他来掌舵。
按照如嬑的估计,只需要一到两年,这一步基本就都能够走完。
而这个所谓资产相当于两千亿的公司到时候会膨胀到多大,她也说不出来,但是朱云汉觉得大脑的血管都要被这个计划给撑破了。
不用多少,只要能够吸纳足够的外资,让手中的流动资本达到五百亿,凭借朱云汉足以对抗鱼莲帮的军方物流渠道,再加上自己家族和岳父家族的影响力,那么一个依靠大陆本土的超级的商业帝国便能够形成。
这是实业帝国!
如果接下来能够同时谋求上市,发展全球的渔业业务,朱云汉的视野甚至已经扩展到了全球。
这是如嬑的眼界所达不到的境界了。
但是这份计划的惊艳几乎能媲美或者超越任何一份惊天计划书。
如意的计划,有势力,有阴谋,有操纵,还有运作。
与愿景比起来,手中那几十亿的资本拿出来用,简直像是空手套白狼一般。
但是计划偏偏是可行的,甚至失败也不会遭遇多大的损失。
即使萧奇杨不懂商业,也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叹服不已。
萧奇杨问:“这个计划泄露了?”
“那是肯定的,云汉在商务部和国资委的报告递上去,你觉得还能保密么?只不过后续的计划还没有人知道而已。”
“所以朱云汉一定会死!”萧奇杨感慨。
聪明人多得是,想不到的人不少,但是见到一斑可窥全豹的能忍比比皆是。
以朱云汉的本事如果真的借壳上市成功,那么对于冰轮渔业将是致命打击。
那群老外一定不计代价保护自己的利益的,所以他们出手了。
朱云汉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如嬑那时候不懂这其中的凶险,还在为自己的计划而得意着。
拿走人家的奶酪,人家当然会砸烂你的蛋糕!
萧奇杨也和如嬑说了一下自己此来的目的。
当然保留了一点点,把寻找经书变成了找人,神秘人成了仇家。
如嬑捋顺了所有事件的脉络后,单刀直入的说,你找错方向了。
从萧奇杨过来这么久,一直在小人物上寻找突破口,可是突破口其实一直就摆在那里,他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万爷万三江!
只有他才是距离那个人最近的存在,可是萧奇杨一直把时间浪费在外围。
万爷的身后是丁副书记,那么丁副书记的身后一定是那个人。
甚至万爷他们之间搞不好还是一个小团体,最不济他们也是那个人的直接代言人。
如嬑说的斩钉截铁。
萧奇杨大拍脑门。
过来之后,搞了那么多事,出事之后一环套这一环,把他牵扯的几乎无法脱身,就是没想到这可能是对方的手段。
目的只有一个,让他无法分身去寻找正主。
如果这样纠缠一段时间,或许萧奇杨会想明白,但是他到时候被鱼莲帮纠缠的没有了精力,甚至在随后的日子里,对方还会不断的出招,直到他精疲力尽主动放弃为止。
他只有一个人,干的本就是万军当中直取上将首级的买卖,却只知道在外围劈杀,什么时候才能杀到中军大帐?
如意一言惊醒梦中人。
这些末节以后可以慢慢处理,只要拿下那个人,一切水到渠成般的容易。
如嬑说:“如果找万爷不容易,又无法动丁副书记,那么冰轮渔业的老高是个突破口。”
是的,这个家伙是勾连内外的纽带,没有他牵线搭桥,也许这一次老外和鱼莲帮的合作没有这么快到来。
只有这些精通国内外事务的家伙,才有资格做汉奸。
因为他知道各方的需求和市场在哪里,如何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临走到门口,如嬑抱着萧奇杨的胳膊。
“云汉没了,以后我跟你,我说的那份计划其实依然可以实施,只不过没有了军政的助力要为难一点,但是我知道你有办法是不是?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你能帮我圆掉么?你要知道,这家企业的年净利润有几百亿,而那份计划落实,只怕利润要上千亿...”
一直在街道上走出很远,萧奇杨的心还在砰砰乱跳。
只是最后那一句话,就足够打动太多的人。
萧奇杨有没有能力?
其实如果勉强一点,假如能够撬动唐书记那里来帮忙,其实不会比朱云汉岳父家的商务部差,两者不是一个等量级,只要唐书记能顺利的再进一步,他的能量远比商务部要高太多。
国家级领导人和一个部委就不能相提并论,这些东西,前一段无聊的时候他也了解过的。
当然这只是前提,还要唐书记同意。
另外一个威胁是鱼莲帮。
这个庞然大物面前,萧奇杨可找不出军方的关系来对抗或者代替他们的物流渠道。
不过萧奇杨也不是没有办法。
摧垮他就是了!
然后有了基础,大不了重新建立属于自己的物流渠道...
啪啪啪!
萧奇杨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这都是在向什么啊!
听到如嬑勾画的前景,一想到钱,还都是些没影的事,几乎都把正事给忘了。
对于萧奇杨来说,没有什么比力量更重要!
首要的一切是拿到地经,至于其他何必太贪心?
大不了将来有机会,把这件事说给唐书记听,如果他同意就让他烦恼去吧。
哈哈哈,萧奇杨很无趣的干笑几声,驱除了心头被金钱带来的魔障。
真他娘的是个魔女啊!
笑声在寂寥的长街传出很远,这时已经是午夜时分。
如嬑那欲拒还迎的姿态,明显不介意萧奇杨留宿,不过萧奇杨假作不知,就这么糊涂的离开了。
他虽然很欣赏这个女人的头脑,也很喜欢她的身体,但是必须克制,不能在招惹女人了。
也许就保持这种距离才是最好的,天知道突破界限的后果是什么样子。
随后有出租路过,萧奇杨招手拦车,坐在后座上,心思已经飞走。
万爷!高汉奸!我来了。
省府的大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济济一堂,哪怕已经接近深夜,依旧运转着。
来自省内各个领域的实权派现在都聚集在这里,目的只有一个,转达研讨关于省府门前爆炸事件的处理办法。
其实对于这种公然对抗的手法,而且是如此严重的爆破事件,结论只有一个,根本没有疑义。
尽快抓捕,尽快审讯,从重处置。
而把大家召集在一起,除了传达,还要求所以部门放下一切,通力合作实施抓捕。
公安部下派来的朱云汉死亡事件调查组组长任品宣读了那份临时委任后,就一直沉默不语,任凭省府这些大佬们互相交锋推诿。
任品其实很怀疑自己的人品。
今年五十三岁的老公安,在正厅位置上一干就是十七年!
而且大多卖力不讨好的任务大多会派到他的头上。
这么多年立功不少,依旧晋升无望。
无他,那些任务如果不能完成,那么就是他职业上的污点。
可是完成的话,同样会得罪一些实权人物,遭遇秋后算账的打压。
到了他这个程度,晋升依靠的已经不是功劳,而是阵营了。
可惜或许是没有什么大佬青眼有加,任品的人品一败再败,根本没接到过橄榄枝。
按照目前的态势,任品估计自己最大的可能是安稳的混过这两年,然后二线,最后在这个级别悄然退休。
进步的渠道早已关闭,否则像调查朱云汉死因这种事怎么能轮得到他。
只要一看卷宗,就知道这明显是个埋人的坑儿。
谁来了也是无解。
基层的调查基本上是非常完备的了,所有的证据链条都很清晰的指向一点,这是一件谋杀。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凭借职业的本能,都可以确认这件事。
朱云汉之死,至少有十几种巧合和不合理发生在一起,才能出现这样的局面。
这个没有人为因素的概率有多高?
可是问题恰恰就卡在这里,证据呢?
有了证据就是有功劳的铁案,没有证据你抓谁?
虽然有足够的表象说明这是那两方面的博弈,但是任品毫无办法。
一方是在两湖省根深叶茂的地头蛇,另外一方是红色家族的深远背景。
用屁股想都知道有时狗屁的争权夺利,否则朱云汉怎么会死?
他是什么人,红三代的富豪啊!
普通人你动他一手指头试试。
一件事没完,紧接着就是这头疼的对抗政府事件。
这种要案是要限时破案的,恰巧他在两湖办案,那么上边的老大们干脆一事不烦二主,直接丢给了他。
破了案是应该的,功劳没有,有的话也是上面和地方共同配合的结果,破不了案的话...
去他妈的!
任品很想摔了帽子起身就走。
从事发到现在过去了六七个小时,一直就在这里听着这群在外面人魔狗样的家伙凑在一起比叨逼叨,没完没了的扯皮,还能指望他们配合!
而且这事透着诡异,无缘无故炸政府,然后没有任何的说法和指向,任品灵敏的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要说这件事上最大的责任人应该是两湖省的一号首长刘中东,如果抓不到人他难辞其咎。
可是看着刘中东悠闲的在那里品着茶,和身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除了开始交代完事情,就再也没有参与过。
他为何不着急呢? 无良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