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点僵,萧奇杨不再说话,张琼被直接拒绝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看萧奇杨整理完病例,脱下白大褂拿起西装,而且用眼神示意,要不要一起走。
张琼只好无奈的站起来,和他并肩出去,这可丢死个人了!跟涨萧奇杨身边,张琼边走边想。
两人下到了一楼,萧奇杨站在门口等万英的车。
张琼不肯独自先走,厚着脸皮陪他在那等车,一副我就是要坐蹭车的样子。
同时心中腹诽----赶快有点风度......
“张姐住在哪里?顺路的话我送你一程。”萧奇杨看到万英开车过来,张琼仍然不走,只好开口询问。
“好啊,好啊!顺路的!”
萧奇杨简直无语了!你都没说住哪,怎么就顺路了呢!
需要一个救场的借口!张琼绞尽脑汁的思索。
“萧主任,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急救那边去。”
对,就从两人最近的这次接触说起。
“那会没什么患者,我去妇科看看,顺便路过。”
“哦,对了,你看到的那个急诊,要说起来还挺有意思呢.”
张琼有意的站到萧奇杨斜侧方一米左右的距离处,说话时还扭动了一下腰肢,这里不远不近很利于萧奇杨观察。
身上的衣服是昨天休班,和姐妹逛了一下午精心搭配的,加上来之前刻意补了妆,本来很有信心的她不得不做出近似于勾引的动作。
因为她发现萧奇杨跟本没正眼看过自己。
“怎么有意思了?”萧奇杨拉开车门,请张琼上车时随口询问。
他现在很希望尽快的把这个女人打发走,然后回家找师妹。
“你还记得么,就是那个伤到气管的那个患者,做完手术不肯住院,交完钱就走了,伤得那么严重也不知道爱惜身体,我看那女的根本就不把男的当回事。”
“你是说情侣吵架用圆珠笔刺了男朋友的那个啊...”萧奇杨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清纯楚楚的女孩,还有那个受伤的患者。
忽然间一些若有若无的东西和细节,在大脑中重合!萧奇杨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点什么。
刘青青家楼下找到的带血圆珠笔,这个被圆珠笔刺伤的青年,这个患者被刺伤的时间,女人前后矛盾的借口,处置完伤口不肯住院.......
是不是有些过于巧合了?
“要我说那男的也是命苦,找了这么一主,看起来脸蛋不......”
张琼作为一个女人,遇到这种话题自然要吐槽几句,她还在嘚啵嘚的正起劲,猛然听萧奇杨大喊打断:“万英,咱们先去外院。”
万英非常痛快的答应,也不问为什么改变了计划,“好。”
车在出了医院单独为内院修建的大门后,往左一拐从英诚医院的正门又拐了回来。
“萧主任,你这是......”
张琼有些懵,这人怎么一阵一阵的呢。
“我去急诊看一下那个患者的资料”。萧奇杨解释了一句推门下车。张琼摸不着头脑的只好跟着。
一直趴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若智,今天很乖觉,它好像能感觉到萧奇杨的心烦,一个下午都老老实实的呆着,从来不出来惹萧奇杨厌烦。
萧奇杨下楼,它就在后面悄悄的跟着,万英开车过来,它就主动跳上副驾驶的座位。
看到萧奇杨下车,它也在靠背上面跳过来,跟着下车。
从正门进入,走步梯上二楼用不了多长时间便来到急诊办。
正好这时没有急诊,两个医生都在。
“这不是萧大主任吗!这都下班了,什么风把你有给吹过来了。难道是来接我们的急诊之花。”
急诊的李医生和萧奇杨已经很熟悉了,他知道萧奇杨性格随和,并不介意开几句玩笑。
特别是看到跟在萧奇杨身后,打扮靓丽的张琼,明显不是临时遇到的。
张琼号称急诊室之花,外号张小花,难道......两人已经勾搭上了?
这下手也忒快了!
“老李,麻烦你一下,我想看一下一个患者的病例。”
“哦!没问题,很特殊的病例么?”
原来是想错了!
李医生知道,能惊动这位荣升内院大主任的人,亲自过来找的病例,肯定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最近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病例吧。
张琼正好能帮上忙,她从后边上来跟李医生说:“上午第四台那个,呼吸道穿孔缝合手术的那个男患者”。
急诊虽然很忙,但是当天的病例还是不难查的。
萧奇杨拿着病例,翻来覆去的看着,患者名叫王双庆,26岁,籍贯是山西。
伤口为锐器穿刺伤,深4.1厘米。气管贯穿性损伤,手术缝合。
这些都是登记时的身份证资料,和外伤记录。
这里萧奇杨又发现一个错漏的地方,没有听到患者讲话,但是那个女孩的口音里带着很轻的东北口音。
虽然如今异地相恋的情况比比皆是,也用不着奇怪,可是萧奇杨就是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要不要报警呢?
随即萧奇杨自己否定了,看来因为唐果被绑架,他觉得自己太敏感了一些。
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或者这就是一对儿经济条件不佳的年轻人,舍不得住院的医疗费。
萧奇杨可是知道医院有多黑,每天看不起病的患者接触了不知道多少。
放下病例,简单和值班的李医生和另外一位医生聊了几句,萧奇杨决定回家。
走出医生办,斜对面就是急诊处置观察室。有一位保洁大妈正在挨个科室的收拾垃圾。
萧奇杨路过的时候,客气的和大妈打了句招呼,还伸手帮着扶了一下装着垃圾桶的推车。
还在旁边跟着的张琼,都有些佩服起萧奇杨的为人来。
“诶!萧主任,这就是那个患者包伤口的。”张琼忽然对萧奇杨说。
她算是看出来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萧奇杨对这个患者很感兴趣。
上午的时候,患者短暂的在急诊处置室呆了一段时间,医生检查的时候,是她帮着处理的。
当时患者用一条T恤裁成的宽布条缠着伤口,由于时间很久,伤口的血液凝固,布条粘连在了皮肤上,还是她拿剪刀帮着剪开的。
“哦!”萧奇杨又被勾起兴趣,也不怕脏,就在垃圾车上用手指,把其中的一个碎块提起来仔细观察。
显然这是从T恤上扯下来的,足有一米多长,还连着一块袖子。
萧奇杨登时疑心大起!他记得很清楚,女孩说是用创可贴贴的伤口。
然后他就在那个布条上的半袖处看到了几个字:天天快递!
这个人有问题!
萧奇杨立时想起了刘青青说,唐果是被天天快递的人骗下楼去的,她家里还有两个快递的包裹。
一连串的信息,在萧奇杨的脑中渐渐形成一个链条。
有人冒充天天快递绑架了唐果,在捉他上车时,唐果剧烈反抗,刺伤了冒充的快递员。
快递员拔出圆珠笔扔在地上。
随后绑架者伤势难以支撑,只好跑出来就医,恰巧被萧奇杨看到。
可是由于怕暴露,所以处理完他们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这只是个假设,可是有太多的地方巧合!
萧奇杨捏着肮脏的布条站在那里发呆,这一幕简直把张琼看傻了,说了两次话他也没听见。
张琼内心有些纠结,这萧主任口味这么重,不会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吧?
萧奇杨醒悟过来后,立即拿出了电话,联系刘青青,确认了天天快递和圆珠笔的细节后,要来刑警队长留下的联系方式。
报警!
刑警队长姓高,说话粗声粗气,脾气火爆。
但是听说萧奇杨发现了绑架者的线索之后,立即在那边大喊:“你在哪呢?给我保护好现场不许走开,我十分钟就到!”
萧奇杨顾不得肮脏,马上把几个布条的碎片都挑出来,拿到医生办放在一旁,然后再次找李医生要刚才的病例。
李医生还很奇怪他怎么又去而复返,但是萧奇杨一句话让他闭了嘴。
“老李,这些都是涉嫌一个绑架案的证据,等下警察就过来。”
李医生是精明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事理论上来说跟医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是要看到底是多大影响力的事!
比如古代皇帝要死了,那么太医的小命就可能不保。
同理,这绑架的歹徒到你这里就医,你却没有报案,是不是同伙?
做完这些,萧奇杨回想着还有没有什么遗漏,却发现小狗子若智正低着头在布条上嗅啊嗅的。
原来是被布条上的血腥味给吸引了!
“去去去,上一边去,这不是给你吃的东西......”
萧奇杨用脚把不大的小东西给拨到一边,若智委屈的“呜呜”哼哼着。
猛地萧奇杨想起一个事,这小家伙是狗啊!他不会是能追踪吧。
可是这不是警犬,没经过训练,这小东西有那本事么?
萧奇杨蹲下身,摸着若智的头小声说:“小若呀,你能不能找到这家伙?要是能找到,晚上我给你加大餐!咱们特么的吃扒猪头”。
旁边的李医生和张琼听得一头瀑布汗!跟狗说这个它能听懂?
但是若智好像明白了似的,摇头晃脑汪汪汪,然后咬着萧奇杨的裤脚往外走。
它这是......
萧奇杨边走边回头对张琼交代,一会警察来了,把证据交给警察。
张琼看看李医生,这事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若智看萧奇杨跟来,低着头开始往外跑。萧奇杨只好在后面紧追,同时心里怀着期待,小若啊,你可别耍我啊!
医院门口的左边一片地带,排着一溜长场的车龙,那是在此等客的出租车。
若智直奔一辆车而去,那车在车龙中间,若智到了车门处,站在那里狂叫不已。
驾驶员是个大约四十多岁的胖子,开着驾驶室的门,脚伸在外面横躺在座位上打盹。
被若智吵醒,显得有些不耐烦,正要抬脚去踢,若智早已机灵的躲开,然后胖子就看见萧奇杨气喘吁吁的跑来。
若智跑到后面用前爪去扒车门。
“我凑!让你追个踪你这伙居然还想打车!”
不过萧奇杨略一思索,登时明白了这小东西的意思!
难道那两人的坐这台车离开的?
“师傅,您上午在这拉活儿了?”
“啊!我都在这片蹲点一年多了,我说你把狗管好啊,扒掉了漆可得给我赔钱。”胖司机显然被小狗把他从美梦中吵醒很是不爽,心情不大好,话也就不那么客气。
“那您上午有没有在这拉过一对青年男女,大概二十多岁”。
萧奇杨没注意胖司机的态度,急切的询问。 无良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