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海边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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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回到花街,我像一条孤独的狼,站在狭窄的窗边干嚎。
王常举如此告别的方式让我疑窦丛生。他一定隐藏了什么事。
突然想起孟小冬办晚宴的时候,她邀请过孙玉,当晚孙玉回去,指定王常举送她。心里顿时一激灵,似乎打开了一扇窗,却又看不清窗户外的风景。
我毫不迟疑拿起电话打给孙玉。
孙玉一接通电话,就扔过来一句话:“国贸南门见。”
我还来不及说话,她已经挂了。我捏着蜂鸣声的手机,恨不得一把砸个粉碎。
要想探寻真相,孙玉是唯一能解开我心头之谜的人。我看一眼扔在床上的协议书,冷笑着将它塞到席子底下。
从我住的地方赶到国贸,有一段不短的路。我不想挤公交,干脆拦了的士,直奔过去。
孙玉早先我到了,我刚下车,被听到几声汽车喇叭声。循声看过去,就看到坐在车子里笑吟吟的孙玉。
我定了定心神,径直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这么急找我有事?”她浅笑着瞄了我一眼,随口问道:“我们是去喝一杯,还是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吧。”我淡淡地说,心里想着该如何开口。
“走走也好。”她启动汽车,滑入街上的车流里。
音乐声响起来,是令人热血沸腾的交响乐。孙玉喜欢交响乐,这与我有着特别大的区别。我喜欢民乐,往往会在二胡和唢呐声里垂泪。我感觉交响乐确实能使人奋进,但民乐却能勾起回忆,让人在不知不觉间掉入无边的思乡情绪里。
过了人民南天桥,十字路口开始堵车。孙玉将一双芊芊细手搭在方向盘上,眼光直视着前方说:“王者,听说你搞了个物流公司?”
我点头说:“其实算不得是我的,我又没出一分钱,只是占了干股。”
她便浅浅一笑,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说:“可是你们物流公司的业务单位,也是我们银行的大客户。”
“是么?”我漫不经心地问。对物流公司这一块我现在没半点心情。有蔷薇照看着它,物流公司不会出现意外。何况业务单位是梁松找来的,得罪物流公司,就是得罪梁松。
“梁行长对你挺好的。”孙玉换了一首歌,是婉婉转转的《梦里水乡》。
“好听不?”她问我,自己跟着轻轻哼起来。
“好听。”我老实答道:“这首歌,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孙玉看我一眼,叹口气说:“王者,你真是个多情的男子!”
这句话让我尴尬起来,一个女人说自己多情,这是很没面子的事。
“你怎么突然就不给梁行长开车了?”她问我,刚好前面的车动了,她挂挡起步,动作行云流水。
“说不清。”我不好将梁松要我做他儿子的事说出来。毕竟我与她,虽然有过肌肤之亲,却还没达到像孟小冬那样,可以无话不说的地步。
在深圳这块地方,男女之间的一夜情,就好像吃小菜一样的普通。许多男女,或许仅仅是一面之缘,或许仅仅是个打错的电话,就可能成就一段露水姻缘。
性在深圳,就像吃饭一样的简单。没有人会为一夜激情伤神,也没有人会傻傻地纠缠一夜过后的伤感。
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昨夜就像一页书一样翻过去了,接下来又是火热的为生活奔波与挣扎。
这是块缺少感情滋润的土地,似乎每个人都在渴望能有一段艳遇。而恰恰艳遇会无处不在,不单是男人,女人亦如此。
比如孙玉,就是在与我接触过后,我们就在小梅沙的沙滩上,演出了一场过后不找的戏码。
“是你嫌弃他?”孙玉好奇地问。
我摇摇头说:“我哪有那样的资格?只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母不许,我岂能胡来。”
孙玉便抿着嘴巴笑,扭过头又看了我一眼,揶揄着我说:“其实你要是做了梁行长的干儿子,也就看不起我这个老太婆了。”
我赶紧说:“玉姐,你别取笑我。”
“我取笑你了吗?你想想啊,你是银行行长的干儿子,而且是唯一的干儿子,也就是梁行长未来的继承人。换句话说,你是他干儿子,就是少爷了。别说整个银行的人要将你视为贵宾,就是社会上的任何人,谁敢得罪你?”
我盯着她的脖颈看,在她耳背后,白皙的皮肤上有颗浅浅的黑痣。
“到时候,投怀送抱的美女娇娃,是排着队等你临幸,你还会想起我这个老太婆来?”
我脱口而出说:“我喜欢成熟的女人,不喜欢小女孩。”
话一出口,顿时羞愧如影随形而来。
孙玉显然被我的话惊到了,她楞了一会,轻声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孟小冬了?”
我连忙矢口否认。对于孟小冬,说不上是爱,只有依恋。
“可她爱上你了。”孙玉叹口气说:“孟小冬是个真性情的女人,她怎么能爱上你呢?”
我狐疑地问:“玉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玉淡淡一笑说:“你以为我不认识孟小冬吗?你以为孟小冬不认识我吗?”
我惊愕地看着她,难道她们原来就认识?
孙玉伸出手来,在我脸上摸了一把说:“也难怪,王者你这个人,确实有其他男孩子不能具备的优点。我虽然说不出来,但是有感觉。”
“什么感觉?”我机械地问。
“说不清。反正是只要看到你,心里就特别欢喜。”她仿佛有点羞涩了,眼光匆匆掠过我说:“也许,你就是上天送给我们的宝贝。”
这句话无比肉麻,我几乎都听不下去。她故意说成“我们”,其实就是在提醒着我,她知道我与孟小冬的关系。
我拒绝她这样肉麻,当即反驳道:“玉姐,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人。”
她楞了一下,随即快活地笑起来,挑逗着我说:“你以为我把你当做夜场里的鸭子?”
我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又伸出手来想摸我的脸,我躲闪着她的手,严肃地说:“玉姐,我有话要问你。”
“你想说什么?”她看了一眼车窗外,自言自语地说:“如此良辰美景,岂能辜负春光。”
我纠正着道:“现在都是秋天了。”
“正是秋意浓情时,我不负君君负我。”
我轻轻地叫了一声:“玉姐。”
她转过头来,浅浅看我一眼,无声地笑了笑。
不知不觉间,我们出了市中心区,放眼看过去,一片灯的海洋。
“就在这块沙地上,我成了你的女人。”她突然指着深邃的夜空说。她的神情显得很淡然,双眉微憷,眼波流动。
“不过,我不后悔。”她将车在一片开阔的地方停了下来,拉开车门下去。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她下车,站在她身边,呼吸着海风带过来的腥味。
“王者,我知道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她叹口气说:“你的朋友不会出卖你。”
“你是说王常举?”我犹豫着问。
“哦!”她笑了笑说:“原来他叫王常举啊。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怎么了?”我紧张地问。
“其实也没什么。”她悄悄地叹口气,指着对面闪烁的灯光说:“过了这片海,那边就是香港了。”
我唔了一声,不知道她究竟要说什么。
“香港是个民主的地方。”她轻轻说:“要是成了香港人,也算得是幸福。”
“玉姐,你可以移民去香港。”我笑道:“香港那么小,有什么好。”
孙玉沉吟半响说:“人生总是有许多意外,特别是遇到了让自己无法舍去的人,宁愿不要了这生命,只要他幸福,有什么不能做呢?”
我被她弄得一头雾水,却隐隐感觉她要说出一个天大的秘密来。 混迹花街:谁的青春不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