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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南城下了一场雨。
整个城市会灰色的水雾气笼罩，久久不散。沈芊芊一身黑色的修身连衣裙，长发梳成一个低马尾在脑后，面容清冷，不施粉黛，浑身却透漏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尊贵和优雅。
也许是之前哭了很多天的缘故，沈芊芊没有在葬礼上面哭，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花，在墓碑面前蹲下，将花束放上去，然后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今天来的人不多，只有战家的人过来。
战南笙站在沈芊芊的身后，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他都不知道这么些天他没怎么跟沈芊芊接触，沈家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来葬礼的路上还在一个劲地磨战南宸让他一定要把害死沈芊芊爷爷的凶手给抓出来就地正法。
说得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但凡对方是有钱有势的人家，随便找一个人顶替去坐牢简直不要太容易，如今的问题根本不是抓凶手，而是做点什么能够让沈芊芊真正完成复仇这个目的的事情才行。
战家老爷子听到消息也从国外飞回来，神色凝重地在墓碑前面站了好久，一只手落在沈芊芊的肩膀上，企图安慰，尽管这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战南宸和江景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
在葬礼结束之后，众人聚集到沈家老宅。战老爷子把战南笙和沈芊芊叫到面前，发话：“你们俩的婚事本应是下个月就举行，只是如今你爷爷去世，家里有了丧事不易在这个节骨眼上办喜事，你们俩的婚期延迟到明年再说吧。”
这话没毛病，战南笙也懂事的点头：“明白了爷爷，我们明年再结。”
沈芊芊默不作声，只淡淡转身。她情绪不对，战南笙和战老爷子都没说话，但一旁的江景看着颇有些发酸：“婚期延迟而已，又不是悔婚，再难过也不能对战伯父这么无理吧。”
向来江景在战老爷子面前都是毕恭毕敬，不敢有半点差池，沈芊芊这有些随意的样子深深地刺激到了她。
头顶男人不悦的声音响起：“你懂个屁。”
江景面色尴尬，没想到自己会被骂，尴尬地低头：“阿宸，我就是实话实说。”
“那我请你少说几句实话。这是沈家，你说的每一句话天上的老人家都听得见。”
江景闭嘴，不再出声。
众人安慰了沈芊芊一番之后纷纷离去，沈芊芊站在沈家老宅的门口目送战家这一行人上车离开，临走的时候，战南宸与沈芊芊擦肩而过，他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今晚我找你有事，给我留门。”
沈芊芊嘴角抽搐了一下，只丢下一个字：“滚。”
然后转身进了沈家宅院里面。
这一声滚不讨厌，反倒是带着小女人的倔强，战南宸即使坐在车子里面还在回味。
……
晚上，战南宸的迈巴赫停在了沈家老宅的门口。
他推开车门下车，径直走到黑色的雕花大门的门前。从这里观望，能看见宅院里的灯还亮着，沈芊芊并未睡着。他沉思片刻，决定打电话叫沈芊芊下来，眸光一撇，注意到雕花大门的异样。
他手指轻轻一触，大门就开了。
大门是虚掩着的，根本没关，沈芊芊当真给他留门了。
“死女人还嘴硬。”
战南宸顺利地进了院落，进了老宅，张姨给他开门，眼神几分怪异，但也没说什么。战南宸在客厅里就闻到一股醇香的咖啡味，大晚上的沈芊芊不睡觉居然在煮咖啡，这是要熬夜作死？
“你来干什么？我得赶画稿。”沈芊芊白皙的手里攥着两张画稿，因为家里出这些事情，她的工作的任务都落下了。
战南宸脱掉外套，大大方方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着：“嗯，我来看你画画稿。”
“那你可以滚了。”沈芊芊不削地扭头，手里的画稿攥得更紧了。
“生气了？”战南宸拿出香烟和打火机，刚点火就被沈芊芊一口气吹灭，“嗯？”
“我讨厌烟味。出去抽。”
“我不。”战南宸咯咯笑着，一把搂过了身边的女人，一边拿起打火机点烟，然后吐了一口烟圈。
不是不让他抽吗？那他就搂着她在她面前抽。
“战南宸！你精神不好啊！”沈芊芊一把推开她，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气得脸颊通红，“你让我给你留门就是为了跑到我这里来打扰我的？你滚出去行吗？”
“承认了？”
“承认什么?”
战南宸得意地眯起眼睛：“承认你为我留门，怕等我等困了就煮咖啡提提神。”
被说中了，沈芊芊脸上蒙上了一层红晕。真是该死，在战南宸面前她所有刻意的伪装和紧绷都会被打回原形，索性丢下手里的画稿，双手环胸郑重其事地盯着他：“我问你，绑我爷爷的那个女人能不能抓到？”
“遗憾的告诉你，抓不到。”战南宸吸了一口香烟，不紧不慢说话的样子让沈芊芊恨不得揍他两拳，“你别低估陈家实力，之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电话卡已经注销，当天的记录都被清楚掉，任何能作为证据的记录都被抹除，就算你知道是谁，对方也会说你在莫须有。”
也就是说证据不足，无法判定对方的罪行。
“不是吧，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战三爷有什么法子能让被删除的东西重新复原呢，看来真是我想多了。没什么事就请您回去歇着吧，别耽误我喝咖啡画稿子。”
战南宸起身，宽大的手一把扯住女人纤细的手腕，在沈芊芊挣扎之前，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腰，这个姿势确保她无法从自己的怀里挣脱。
他英气逼人，挑衅道：“看不起我？”
沈芊芊笑呵呵：“我哪敢啊。”
她敢，她明明就敢！从进屋到现在她每一个眼神都在表达着她的不削，仿佛在说：“帮不了老娘就赶紧滚。”
战南宸还就是吃她趾高气昂的这一套，越是看不起他，他就越要玩一把大的。
“但是我打听到一个非常有用的情报，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沈芊芊眸光涣散，不去看他的脸：“那也得听你说完是什么事情才行，万一又是个没什么用的情报呢？” 战少的小娇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