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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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赶紧俯下身子说着“不敢”,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让人看了便忍不住心生怜爱,可是阿彻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的看着她,
“这般无才无德的市井贱妇,如何能做后宫妃嫔,之前念你孤身在这后宫,朕才答应她入宫伺候,不想竟然是养虎为患,这般善妒心狠之人,如何能留在宫中,德顺。”
德顺赶紧上前,
“陛下有何吩咐?”
阿彻伸手替我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轻声言道:
“杖毙。”
马媵人顿时鬼哭狼嚎,大喊着“饶命,”,谁知道更是触怒圣颜,
“放肆!”
德顺赶紧上前让人捂住了她的嘴巴,皇后想要求情,但是却不敢再提,只能满脸希望地看着我,
“陛下,罪人确实该死,但是李妹妹有孕子在身,必定是见不得这些血光,不如打上三十大板,赶出宫去就是。”
我这边紧紧拉着阿彻的手,强忍着说出一句,
“阿彻,就照皇后说的办吧,大约也是无心之失,何况孩子也没有事。”
阿彻瞥了一眼卫皇后,冷言道:
“卫将军入宫,特地嘱咐了请朕善待你,可是你要朕如何善待你?”
卫皇后低低地垂泪,阿彻再不去看他,只是吩咐德顺,
“给我打断她地手,余下的,就按皇后说的处置,扔出宫去,莫要脏了皇家的地方。”
皇后再不敢说话,这时候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哭确实比继续求情要好,我看了芍药一眼,后者马上心领神会,
“夫人可是要回宫?”
阿彻赶紧来问我,
“可好些了?”
我轻轻摇头,这可没有说谎,胃里确实翻江倒海地疼。
孟美人吩咐宫人,
“去抬软轿过来,”回头看着阿彻,
“宫里常备着暖胃的奖茶,赶紧带她回去喝些吧,总比在这里挨着要好。”
阿彻点头,
“蓁蓁,我们回去。”
待我躺回储秀宫的时候,小玲已经忙前忙后地给我准备红糖姜汤,我这边催促着阿彻,
“不是说月氏的使臣到了吗?陛下快回去吧,臣妾没事的。”
阿彻不太放心地一直守在旁侧,
“无妨,司马大人正在勤政殿,有他陪着,定不会出什么意外。”
我还是抵着腹部推他,
“阿彻你去吧,贸然离场,若是引得使臣不悦,那岂不是臣妾的过失,不如阿彻晚些再来,到时候臣妾没准已经好了。”
德顺闻言也跟着劝道,
“陛下就去吧,勤政殿那边只留着司马大人终归是不合礼仪的。”
阿彻这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等我晚些时候再来。”
这才转身离开。
我忍着疼喊了小玲,
“你说,阿彻是不是看出来了?”
小玲安抚着我,
“夫人放心就是,陛下就算知道了,也会站在夫人这边的。”
果然,连小玲都看出来了。
“芍药……”
小玲身后的人马上过来跪在我的塌旁,
“夫人有何吩咐。”
“这里玲玲伺候着就好,你拿着我的令牌出趟宫,去找卫尉大人李陵,帮我带话给他。”
小玲愣了一下,大约是因为我的称呼,随后凑过来,
“夫人,不如让我去吧,芍药与李将军并不算熟悉,我怕这传话万一迟了就不好了。”
我摇摇头,
“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一直都是储秀宫的大宫女,太过于惹眼了,让芍药去吧。”
芍药点头,
“夫人您且说。”
“告诉李陵,宫里扔出去的罪人马氏,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关键的人物,务必要控制在他的手里,莫要让皇后的人抢了先去,尽他所能,给我敲开马氏的嘴。”
芍药点头,我缓缓地拿出令牌塞给她,
“快去快回。”
芍药转身离开,玲玲有些不解地问我,
“夫人,马氏,就是卫皇后身旁的人‘军师’吧?她身上有什么关键的问题?”
我看着端了碗要来喂我的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是威胁你姐姐,逼死了她还残害了你一家人的办事人。”
玲玲的手一抖险些洒到我身上,我赶紧扶住她的手腕,
“但是我们判断,这个马氏也只是个跑腿办事的人,主意是不是她出的还未可知,玲玲你等我查明真相,这个人,我绝不会姑息。”
玲玲红了眼眶,但是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随后转来一张坚定的脸,
“玲玲相信,夫人会替姐姐主持公道,也会还,陈皇后一个清白。”
我们两的手紧紧握着,这一会儿,腹部已经不那么难受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原本以为阿彻夜里会来,没想到天色刚刚擦黑,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登门,因是外臣,只好赶紧梳洗去了外殿,一个端正清雅的人影坐在下侧喝着茶。
“司马先生,这时候你不在勤政殿帮着阿彻,不要,陛下宴请使臣,跑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玲玲扶着我坐下,旁侧的人起身跟我行了个不怎么“地道”的礼,
“见过夫人,听闻夫人吃坏了东西,特此过来探望。”
玲玲从身后的宫人手里给我倒了一杯茶,我看了一眼,感觉胃又有些难受,挥挥手让她暂且放下,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劳大人记挂了。”
司马相如倒是也没客气,起身直接坐了回去,我有些不解的等着他的下文,果然这人喝了一口茶之后,淡淡地与我说着,
“夫人此举,是不是太冒险了些?”
玲玲一怔,随即喝退了其余的宫人,我这方突然笑了下,
“先生这话,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
司马相如与玲玲指了下自己的茶盏,
“添茶。”
玲玲“咦”了一声,我转头看着她一张意外的面孔,小玲是我的大宫女,一般给来客斟茶这种事,都是普通宫人来的,不过如今,殿里已无旁人,我轻声吩咐着,
“玲玲,去给先生斟茶。”
司马相如听了我这称呼之后,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
玲玲上去给他倒茶,也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我看着她,转了视线朝司马相如轻笑,
“有自己的名字用着当然是好的。”
司马相如转脸轻笑,
“夫人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呢。”
我低头,
“先生起初只是讨厌我这般人物,凭着一张相差无二的脸,占了本该属于别人的宠爱和荣宠。但是如今,又觉得我似乎没事找事的厉害,所以过来一探究竟。”
司马相如丝毫没有隐瞒地点头,
“我只当夫人是为了利用已故之人打压皇后,但是现在看来,皇后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我轻轻摇头,
“先生是不是有些太过低估卫皇后了,她的心思,到底深到什么地步,谁又真正的领教过呢?”转念一想,这么说似乎不是很严谨,随即补充,
“陈皇后领教过,我可不想再任人宰割了,与其这样下去早晚落入坑里,不如主动出击,也占一个先机。”
“为何要用陈皇后,以你的心思,必定会知道她不是一个好的切入点。”
玲玲已经回了我的身侧跪坐下,我转头看着玲玲,
“确实不是好的切入点,我隐约觉得,陛下并不是真的如外界传闻那般厌恶陈皇后,反而很是用心,但是却不愿提起旧事,多半是有什么牵扯吧。”
司马相如突然笑着摇摇头,
“刘彘这般从小聪慧至极的人,他又怎么会看不明白呢,更何况阿娇这般简单直率之人,最是不会隐藏心思的了,两人从小就定了婚约,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是不是能做出那样阴损之事,皇帝陛下自然知晓,只是他不说,当然是为了自己的江山,自己的皇位。”
我看着一脸肃穆的司马大人,面上似乎是结了一层冰霜,竟然是有些吓人的,再说话心里都有些打鼓,
“先生这话,还是有些偏颇了,阿彻不只是陈娇的丈夫,他还是这大汉的主人,一个只顾儿女情长的帝王如何能撑起先帝留下的江山?我相信他的隐忍,都是有理由的,我不能翻出当年旧事,但是那个被赶出宫的媵人也绝对不冤枉,为了威胁当年陈皇后身边的陪嫁丫头小玲,掳人父母,杀人兄弟,最后逼死了一个衷心的侍女,当年的陈皇后,心里该是何等的悲凉孤独。”
玲玲在后面暗暗垂泪,我这才发现阿彻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德顺皱着一张面孔跟在后面,阴晴不明。
司马相如马上起身问安,玲玲这才仓皇抬头扶我起来,我没有跟着她行礼,只是看着阿彻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好像踩进了我的心里,那种钝钝的不安,让人有些心底生凉,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声音有些低沉的沙哑,
“你在翻查陈皇后的旧案?”
“是,臣妾觉得,先皇后是有些委屈在身的。”
“为何要查?你如今荣宠一身,而她,也早已故去。”
我轻轻一笑,“如不查明,臣妾哪日也遇到了陈皇后当年的事,那时又该如何?”
阿彻往前迈了一步,
“我说过的,有我护着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心里反而更难受了,竟然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自知这个动作多半伤了他的心,微微低垂着眉眼,
“陛下保护自己的发妻,尚且不能,更何况是我一个乐师家的女儿呢?”
阿彻沉默了良久,“所以你要自己来?”
我点头,
“臣妾要在这后宫里,跟孩子好好的生活下去。”
阿彻苦笑了一声,
“你不相信我,所以才在后宫拉拢了林氏和孟氏,帮你一起?”
我仰头看他的眉眼,这时候竟然有一种“受伤”的情绪在,多少有些不忍,
“陛下严重了,在这后宫里,任是谁都要有个自己的小圈子的,这样平日里也不至于无赖,她们不过是知道了臣妾的心思,愿意出手帮忙罢了。” “马氏呢?她却是在你的汤里放了东西吗?”
玲玲在后面轻轻地拽我,连一侧的司马相如闻言都抬头看过来,我挣开小玲的手,看着阿彻轻笑,
“没有。”
“是我故意放凉了那碗梅子汤,才会不舒服了,我不会带着我的孩子冒一点风险,枇杷叶的味道,是我事先藏在指甲里的。”
阿彻没有生气,起码表面上没有,只是保持那种有些“悲伤”的感觉定定地看着我,久久之后才开口,
“你就不怕我生气,失宠吗?”
我点头,“怕。”
“那为什么不说谎?”
我撇撇嘴,
“我不想说谎,更不想骗陛下,马氏下药是假,残害了小玲及其一家人是真,这般恶毒心狠,只是为了威胁一个宫人构陷皇后,这样的女人,无才无德,如何能继续留在宫里,臣妾还有孩子,这日子长着呢,自然也不放心有这样的人在枕旁。”
司马相如突然哈哈大笑,
“这性子,倒是更直率大胆一些啊。”
阿彻没有回头,
“太傅该回了,这个时候还留在后宫,也是不合时宜的。”
我见他要走,回头吩咐玲玲,
“去拿东西。”
玲玲赶紧跑到后面去拿来一个食盒,
“司马大人,这是夫人准备的桂花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司马相如客客气气地与我行了个礼,
“谢过夫人好意,臣下不太喜欢这些东西。”
小玲撇嘴,
“大人你倒是听我说完啊,我家夫人同李陵大人素来交好,得知大人与李将军府上相隔不远,还要烦劳大人把这给将军捎过去。”
司马相如嘴角抽动了一下,拿了食盒很快走了。
我瞧着阿彻,
“陛下可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你接下里要做什么?” 我想了一下,
“敲开马氏的嘴,我想知道当年的事。”
阿彻叹了口气,“为何不来问我?”
我一时语塞,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陛下对陈皇后用情很深,臣妾不愿提起,更不愿顶着一张相似的脸孔来问,臣妾怕陛下会伤心。”
忽然被拉近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查便查吧,都依你,只是以后莫要再做这样伤害自己的事了,我会心疼。”
心里一动,我伸手抱住他,
“我会的,我还要好好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呢。” 大汉天下之长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