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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宇的装修工作就要接近尾声，刘院长那边还没有给我落实医疗器械的消息。我心里有些急，如果医院开起来，任何医疗器械都没有，与街边小诊所又有何区别？
余敏在我与聊过一次债券话题之后，再没就债券的事提起说过。就连我妈，我也没听到她催我爸去卖债券了。
我暗暗地想，或许余敏在与我深入聊过之后，将我的反对意见反馈给另外孙小鹏，孙小鹏停止了融资工作也说不定。反正，融资与债券的话题，我再没听到。
既然不存在融资风险，我自然不会辞去这项事。以公司规定，公司起步阶段，诸如我与余敏都属于高管一类的人，我们的工资标准是岳城同类工作的一倍，因此我每月可以从财务领取将近两万的工资。
我一天到晚守在工地上，与赵宇吹牛，饿了就一起去街边小排档吃一个盒饭。
我妈终于感觉到了我的异样，几次问起我在外面干什么，我告诉她说在与高中的一个同学商量着做生意。
我妈对我去做生意感到非常惊奇，像我这样对经济毫无概念的儿子去做生意，我妈怀有深深的担忧。不是怕我被人骗了，就是担心我误入歧途。其实在我个人的爱好与兴趣上，我与我妈保持了高度的统一。因为她深切地知道，即便我去做生意也只是临时的过渡，因为我内心深处始终生长着一个医生的梦。
眼看着装修就要扫尾，我终于没忍住，主动约了刘院长出来喝茶。
刘院长推脱了几次，我矢志不渝，或许是我的真诚感动了他，他答应出来。
我找了一家高档的茶室等待他的光临，我必须要在他这里得到一个真实的态度，能不能帮我解决医疗器械的问题。
距离见面还有两个小时，我就赶去了茶室，耐心等待刘院长大驾光临。
准时准点，刘院长如约而至。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他还带了周大生一起来。
一看到周大生，我就感觉心里发虚。自己曾经不留情面拒绝过他的美意，如今再央求到他的门下，他会给我面子？
我惶恐不安，我感觉给他们倒茶的双手都在颤抖。以至于刘院长几次提醒我说，李乔，注意力集中些，别让茶水淋湿了我的裤子。
周大生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甚至努力装出我们根本不认识的假象。
刘院长郑重其事将我们互相介绍后，笑眯眯地说道：“其实，如意与李乔早就认识了。他们两个过去都是我的兵。”
我赶紧说道：“刘院长，我永远都是您的兵。”
刘院长可能我一眼哈哈大笑道：“李乔，你就别逗我老头子开心了。你要想是我的兵，当初就不应该坚决要走。你走还不算，顺带将如意都拐跑了，这个帐，我早晚要给你算一算。”
我被他这句话吓得心胆俱裂，刘院长故意将我和周如意扯到一堆说话，我担心周大生听了后会不高兴。因为那次我拒绝他，无异于打了他的脸啊。试想一个人愿意将财富和女儿都交给你，这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偏偏我这个人不识时务，骄傲地回绝了人家美意，换作是谁，谁会再鸟我！
果然，周大生淡淡地说了一句：“老刘，人家眼界高，我们这些小生意人家，人家怎么会看得起。”
刘院长大笑道：“老周，你这话我不喜欢听啊，谁不知道你是医疗器械行业的大哥大啊，你这个小生意人富可敌国了，要不，你来当我这个院长，我去替你做老板。”
周大生笑道：“老刘，你这是欺侮我没文化，明知我对医学臭屁不懂，你还要给我换。不地道啊！”
听着他们两个人开着玩笑，我不敢吱声，毕恭毕敬地给他们倒茶，小心翼翼伺候着他们。心里却在着急，刘院长什么时候说到正题上去？
刘院长的历史我只知道他是老牌医科大学的毕业生，岳城第一批外科手术大夫。他与附一的欧阳院长齐名，在某些领域名声甚至盖过欧阳院长。
据说，当年附一遴选院长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是候选人，而且各方评价都不相上下。但院长只有一个，最后上面没办法，便搞了一个折衷的方案，两个人一个去附一，一个去中心医院。
其实无论是附一还是中心医院，都是岳城数一数二的大医院。两家医院各自都有建树，附一最著名的是心脑血管，而中心医院闻名的是肿瘤专科。
心脑血管有病可治，而且治愈率相对要高。而肿瘤这一块，目前全球都还没找到一个特效药或者治疗方法，治愈率相对就低了很多。于是社会便有传言出来，说中心医院的医疗技术赶不上附一，时间一长，两家便慢慢拉开了距离。附一遥遥领先，人力财力都倾斜过去，中心医院逐渐没落，如果不是老牌子撑着，如今几乎要堕落到三流医院的行列去了。
最后还是刘院长高风亮节，主动选择去了中心医院。他唯一的解释就是欧阳院长是心脑血管方面的专家，让他主持附一医院的工作，只会锦上添花。
后来有人发现，刘院长在心脑血管方面的研究成果，要超出欧阳院长几乎一半。
至于周大生的历史，我已经在周如意的回忆中了若指掌。
周大生不像我，是土生土长的岳城人。他的老家很遥远，据说一年有五个月被大雪覆盖。周大生早年参军，从北方一路过来南方，被南方的风景山水吸引住了，加上又娶了一个南方的老婆，便在部队撤编后，要求就地安置而留在了岳城。
周如意当时给我说她父亲的故事时，开玩笑说一说都是泪。后来我慢慢明白过来，周如意一点都没夸张，周大生吃过的苦头，简直不忍回忆。
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刘院长终于说到了正题。
我的心跟着悬了起来，不知道命运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周大生一直没说话，等到刘院长缓缓将想法说完之后，才抬起脸看了看我说道：“老刘，你说的这件事，如意已经跟我说过了。”
刘院长笑眯眯地问：“老周，你是怎么想的？要不要支持一下年轻人。”
周大生笑了笑说：“我想啊，人一辈子，未必非得跟自己过不去。比如李乔，你是叫李乔吧？”我连忙点头答应。
“你学医的，听说成绩很不错，技术也行，如果有一个好平台，未来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指日可待。”我正在为他赞赏我暗自得意的时候，他话锋突然一转说道：“其实一个人的路，不需要一条道走到天黑。比如我，过去当兵，现在是个生意人，我就觉得很好啊。”
我低声说道：“因为您成功了。”
周大生深深看我一眼道：“老刘，当着李乔的面我说个态度吧。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但是，还是需要如意的意见。毕竟，我现在马上就要退居二线了，家里的那点事，就全部交给如意去打理了。你能理解我吧！”
刘院长惊讶不已，感叹道：“老周，你才多大，现在退出江湖可早了点。再说，你放心交给如意？如意可还小呀。”
“总有长大的时候吧！”周大生哈哈一笑说道：“对我来说，如意就是我的全部。老刘，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我们都不必要去担心这些，孩子们大了，会有她们自己的主见的。”
我心里咯噔响了一下，周大生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要想从他的医疗器械公司拿到货，在不支付的情况下，周如意可以一句定生死。 大医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