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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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看在你多年忠诚的份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乔伊眼神诧异了一瞬便紧咬着嘴唇闷不吭声。
到底是说出来逃出这个可怕的黑狱水牢，还是……还是坚信吴岩会来救她？
看出她的摇摆不定，皆妄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地凝视着她。
这令人窒息的安静和那平静却冰冷的眼神看得乔伊心底都在颤栗。
她一直知道这位年轻的大人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只不过她依仗着老资格总认为自己的结局最差“大不了一死”。
但她错得离谱。
被发现的那刻，严旭就用晶核缚索将她直接扔进这黑狱水牢，这是对犯下极恶罪行的人的“VIP”牢房。
这VIP牢房跟舒适无关，也非严刑拷打的酷刑，而是一种无处不在渗入毛孔的阴森、和时刻紧绷的压力。
每个牢笼里都有至少一米五深浅的黑色液体，那是来自子午河的盐碱水。
子午河水呈现深黑色，若是捞起一把在阳光下细看会变成灰扑扑的颜色。
而除了高浓度的盐碱水，大量浸泡还会有致幻的作用，这也是幽梦草生长的地方。
乔伊已经在这没过腰身的黑水里浸泡了至少三天了……身上破溃的伤口在高浓度的盐水里仿佛是一块腌肉。
这里密不透风，常年腐肉的臭味熏彻整个牢房，还有那些伤势严重的罪犯被配备了最好的理疗师，维持着生命的基本需求。
“哗啦啦”
这是乔伊左边牢房传来的水声，听得这声她的瞳孔紧缩，身上已经麻木的伤口仿佛又能感受到被腌制的疼痛。
眼前又浮现起这个昨天才被丢进牢房的人，他双臂耸拉，上面的伤口深可见骨。
他是少数伤口不被简单处理就直接丢入水牢的犯人，在接触到子午河水的那一刻，他的尖叫声响彻整个黑狱……
让人不寒而栗。
乔伊的神志有些涣散，她勉强咬住自己的下唇。
看向已经成叠影的皆妄，那双寒冰的眸子现在已变成两双，都正似看着势在必得的猎物般静静凝视。
她忙垂下了头，告诉自己这是幻觉。
而周围的水声和寂静的空气，仿佛又有人在窸窸窣窣地呓语。
“我知道你的秘密……”
“你以为死亡就是终点吗？”
“吴岩？他已经死了。他不会来救你的。”
“啊！……”
乔伊受不了地想用双手捂住耳朵，却恍然想起自己的四肢都被束缚着，那些缠绕的锁链此刻仿佛也变成吐着信子的毒蛇，正一步步蜿蜒爬上她的肌肤。
“我说！！”
她终于崩溃地大吼一声，随即昏了过去。
皆妄看着时间，距离乔伊被关押进这里已经72小时了。
没有人的秘密，可以骗得过子午河水。
他笑了笑，果然这句谚语是正确的。
朝身后挥手，随行的医护很快就动作麻利地套上防护服，涉入水里把她架了出来。
但她四肢的镣铐仍旧保留，这也是为了防止犯人佯装投降。
很快她就被转移到一个相对干燥和明亮的房间。
在注射了解幻剂之后不过片刻，她睁开失焦的双眼，怔怔看着皆妄。
当意识终于回归的时候，她的眼角缓缓流下眼泪。
嘶哑着开口：“我并不效忠时天，我只是……无法拒绝他。”
皆妄不出声，只是静静听着她的解释。
乔伊和吴岩算是半个青梅竹马，从小感情算得上是不错。
但自从12岁那天集体测试异能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开始渐行渐远。
能加入飞鹰队，乔伊的异能和感应潜力至少当初的评级至少是B+。
而吴岩，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这也许给了他巨大的心理落差，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乔伊。
“我当时想去找他，但是学校的管理太过严格。自从确认异能之后我就很少回家，连父母都极少见到。”
乔伊黯然地说着。
末日大陆对优质异能人士的保护和培养都算得上尽心尽力。
即使是如边城那样的偏僻小城，一旦发现各项综合评分B+的人材都会不遗余力地上报和争取资源。
乔伊的异能评级A+，感应潜力A，更是当做尖子生重点培养。
之后的故事也并非一别俩宽。
多年后她在皆青青身侧看到了自己少时玩伴的影子。
出于正在执勤，职责职责，当时的她没有立刻上前相认，只是默默站在皆蓝的身后。
而重逢的吴岩却是异常喜悦，他之后私下找到乔伊，告诉她这些年都还记得当初年少时的友谊。
跟小时候有些瑟缩胆怯的吴岩不一样，现在的吴岩仿佛清冷的月光，儒雅又风趣。
当时乔伊虽然克制着内心的悸动，但仍忍不住靠近，也会偶尔私下见面聊天，从不做越界的事情。
但当皆蓝夫妇的行踪消息泄露，双双出事的时候，她才隐隐约约觉得可能和吴岩有关系。
整个飞鹰队当时也遭到了牵连，全队被停职处理。
但皆妄上台了，他挑选了一些老成员和新成员组成新的飞鹰队。
也出于对父亲旧部的信任，他仍然选择让乔伊作为飞鹰的骨干之一，继续带领新的下属前行。
说道这里，乔伊歉意地看着皆妄：“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主动透露过你的消息！”
她的确没有，但她给了吴岩在她身上安装定位的机会。
即使之后发现了，她除了震惊和悲伤，也只是销毁定位器，而非上报给皆妄。
她早就想好，事情败露的一天，只求一死护住吴岩。
但她没想到，用钝刀割肉是如此得折磨。
细细回忆起来，吴岩从没给她任何承诺，连对他那么好的皆青青在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也只是维持面上的亲密。
哀莫大于心死，如今就当赎罪吧。
她动了动手指，指向自己的大腿。
“在那，有一个新的定位器。”
静候一旁的护士立刻上前，从哪个已经被子午河水泡得发白的伤口里，轻轻取出一个犹如细碎玻璃的晶片。
“就是这个。他的属下见了我之后，借着包扎的名义塞进去的。”乔伊的眼神里充满着自嘲。
“我和时月战斗的哪一天？”皆妄问道。
乔伊无力地点点头：“是的。”
皆妄心下默然，吴岩当初无力阻拦皆青青，却是阻拦了飞鹰队。
怪不得在最后严旭借着他的名义发出命令时，一向高效的飞鹰那么姗姗来迟。
他注视着面前憔悴消沉的乔伊，和他印象中高瘦挺拔，意气风发的飞鹰队精英完全不一样。
沉吟片刻，他说：“你愿意没有异能，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吗？”
乔伊眼中光华一闪而过，像是思考了半个世纪那么久，她缓缓开口，语气充满感激：“谢谢大人。不了。只有死亡才能让我赎罪。”
没有异能就是要打碎她整个身体的脉络，然后再重组。
即使能忍过那非人的疼痛，高傲如乔伊也绝不会想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皆妄明了地点点头，开口道：“好，那你一路走好。”
乔伊的选择他并不意外，对她这样的战士来说，在失去忠诚的那一刻，已经活在地狱里，死亡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
心情沉重地回到了城主府。
皆妄坐在冰冷的金属桌后揉眉叹息，问世间情为何为？
乔伊，皆青青这两个他一直欣赏的女性长辈，为什么都为了情一字折损在吴岩手里。
他看着面前的屏幕里闪烁着皆青青的消息，忽而长舒一口气。
幸好，幸好姑姑没有沉沦。
皆青青气急败坏地第无数次摔下终端。
“这臭小子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我消息？！”
“你口中的臭小子可是城主，人家真的日理万机，比不上你这个闲人。”
一跟皆青青待在一起就开启毒舌模式的雪芙嘲讽道。
“你！……”
皆青青一个气结，她想问问皆妄到底怎么想的，给鱼丸指定的异能老师竟然是时月？！
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毒蛇！
把小鱼丸送过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她见皆妄不回消息，朝雪芙道：“你等会去上战术课程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个给小鱼丸。”
说着拿出一个亮瞎人眼的发卡递到雪芙手里。
雪芙一个白眼给她，把手缩了回去：“要给你给，这么俗气的东西我才不给呢。”
落雪郡最近没什么事，兽潮也鲜少光顾那里，反正时间也短，于是她就主动请缨自荐成为了战术课的老师。
雪芙一出声，那些争论不休想极尽全力想往课程里塞自己亲信的总督立刻沉默。
这冰山美人的军事水平，他们上学的时候可都是或多或少领教过的！
然后雪芙的职位就在一片诡异的，带着点回忆里的惊悚气氛里被通过了。
皆青青捏着手里的防身发卡，担忧道：“时月那么危险，小鱼丸没有防身的装备怎么能行？”
受不了好友的语气，雪芙不耐道：“行了行了，你家皆小子自有他的打算，人家的心上人，你急什么？”
而此刻的虞菀只想谁给她送一架飞车……
体能课实在太可怕了呜呜呜……
作为能力测试里唯一可以后天提高的属性。
体能课需要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和训练，而像虞菀这样的临时菜鸡，即使进了凤凰巢也显得十分扎眼。
体能课老师是个络腮胡大叔，昵称毛蟹。
他仔细看了看手中学员们各自的面板，再看看训练场里大汗淋漓面色通红，仿佛随时都能憋过气去的虞菀，紧紧皱着眉。
“这丫头真的体能是B？？”
他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疑问。
随后他摇摇头，叫停了训练。
“虞菀，你过来。”
听到这声叫唤，她腿肚子吓得一抽筋疼得她龇牙咧嘴。
旁边刚刚认识的精灵朋友墨远同情地看着她，也不敢扶。
没办法，毛蟹大叔实在太恐怖了，这种相亲相爱的画面在他眼中是值得多一倍训练量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目送虞菀亦步亦趋地往前蹒跚而行。
“老师……”
毛蟹打量了虞菀一眼，她低垂眼眸，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本想脱口而出的责骂硬是拐个弯换成了温柔的责备，“B级体能可不是这样啊！”
“对不起……”她嗫嚅着道歉。
没办法，跟悠悠契约虽然得到了整个体能的提升，但是因为根本没有训练过，整个体能还没被完全激发。
在锻炼上，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勤奋的人，大多时候能躲则躲。
毛蟹抹了把自己的络腮胡，语重心长道：“你可不能辜负你的SSS级潜力啊！千万要给我们时间流浪者争一口气！”
“嗯？”虞菀疑惑地抬头。
“我也是时间流浪者，但很可惜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异能。”
她这才知道，毛蟹大叔也是从地球穿越而来，虽然时代略有差异，但大体上都曾在21世纪的中国生活过。
毛蟹曾经是个健身教练，被席卷到了末日大陆之后，和虞菀一样经过三个月的官方“饲养”之后因为没有异能只好自生自灭。
他早几年的日子过得比虞菀还惨。
至少边城平日的兽潮可以忽略不计，除了贫瘠也没什么好吐槽的。
但毛蟹却是在落风郡的大城里打拼过日子的，没有异能过得凄惨无比，连官方分配的清道夫工作都要排队。
无奈他什么行业都尝试了一遍，就想活下去，之后他经常泡在图书馆，把末日大陆的训练和地球的相结合，努力训练。
直到有一天被喀斯特的校长看中，专门教导体能训练。
他遒结的肌肉充满着爆发性的力量，整个人如同东北虎般气势逼人。
从气势上看来，完全认不出他是非异能者。
普通人靠自己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
瞧着虞菀敬佩的目光，他想起自己在地球的妹妹，眼神中不禁满上了一层怜爱。
“你现在的体能跟不上他们，这样吧，你明天晚上记得来找我，我给你特训。”
敬佩的目光马上变成了哀怨。
但仔细看看毛蟹眼神中的殷切希望，又回想起对皆妄夸下的海口：“我一定会成为可以跟你匹敌的女人！”
虞菀沉重地点点头，迈着还打转的小腿肚子艰难回到了队列中。
“开始！”
随着毛蟹一声令下，众人又开始在十倍重力的训练室里青蛙跳……
可真是太难了。
好不容易挨到吃饭的点，墨远和另一个同样高大的精灵族夹着虞菀愣是给她抬到了食堂。
虞菀坐在原地，连叹气的力气都已经快没了。
幸亏明天是理论课……要是天天都实操，虞菀觉得自己活不过两天。
墨远在她面上晃了晃手，“虞菀？吃饭了。”
虞菀机械性地吃完这餐，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力气，努力挪动着被掏空的身体朝宿舍走去。
接触到柔软的床铺，她秒睡成猪。
一向不打呼噜的她，呼噜震天，可给悠悠吵得心烦意乱，她忍不住从虞菀身体里钻出来，小手捏了捏虞菀的鼻子，呼吸才渐渐平缓。
而床边忽闪了好几次的终端，也终于慢慢暗淡下去。
今夜月明星稀，有相思人凭窗望月。
皆妄握着终端睡了一晚上，还是没等到虞菀的消息。
就连早餐时间，他频频打开终端的样子也显得十分惹眼。
伊丽丝又在眼神八卦了。
她瞄向谢君：“这又怎么了？”
谢君眨眨眼：“我怎么知道？”
伊丽丝眼神继续施压：“那你快问！”
谢君目不斜视：“凭什么我问。”
浑然不知俩人眉来眼去正视线八卦他的皆妄，继续点开终端，看向虞菀的头像。
消息还停留在昨天上午。
暴躁地闭眼深呼吸一口，皆妄不知道自己送虞菀去集训是对是错。
早知道……多把她留在身边一段时间了。
低气压的中心着实恐怖，但是谢君想到接下来还有跟几位城主的会面，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大人，接下来有跟皆总督和蒂亚总督的会面。”
皆妄头也不抬，手里的叉子精准有力地插起培根，淡淡道：“哦。”
但一丝挪动的意思都没有。
谢君只好苦着脸，继续劝道：“时间差不多了。”
皆妄这才抬起头来，冷哼一声放下叉子，用力抓起桌上的终端，迅速往会议厅去。
瞧着伊丽丝幸灾乐祸的笑容，谢君瞪了她一眼，急忙赶上去。
直到蒂亚在滔滔不绝地说着最近落水郡的变化的时候，皆妄还有点走神。
有一搭没一搭地“嗯摁”敷衍。
察觉到他的走神，虽然有些诧异，但蒂亚玩心大起，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轻说：“阿妄，喜欢虞菀吗？”
“嗯……”皆妄继续看着毫无变化的对话框。
恍然察觉到蒂亚的问题，恼羞成怒地看着她：“蒂亚！”
“哈哈哈”蒂亚捂着嘴试图笑得不那么夸张，“阿妄你看看你，就像个春心荡漾的少男！”
“闭嘴！”皆妄的脸上爬上了一丝红晕，他羞愤道。
“哎呀~生气了生气了！”
……
皆青青来的时候就看见蒂亚笑得前仰后合，皆妄一脸不爽还憋着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到以往不苟言笑的小侄子吃瘪的样子不管为了什么她都开心。
她忙问道：“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也跟我说说。”
蒂亚笑道：“哎呀，我跟你说……”
一个寒光扫射，蒂亚捂着嘴朝皆青青可怜道：“某些人不让我说！”
嬉笑未多时，皆妄的终端终于闪了闪。
他努力控制着想迅速伸出去的手，装作一副气定神闲漫不经心地样子，随意地捏起终端，用余光不屑地打量着消息。
“啊！！我昨天太累了，一倒头就睡啦！对不起！今天我也会加油的~”——鱼丸。
哦豁，小没良心终于回复了。
他用余光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看完了，然后假装看报告似的，把终端扔向一边，想着也要晾会虞菀。
但他费心努力维持的高冷人设，落在皆青青和蒂亚眼里，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装得随意装得煞费苦心。
可是那嘴角往上扬着的弧度却是控制不住地，连眼里的冰雪都在瞬间融化，漫出浓浓喜悦。
“是鱼丸吧？”皆青青揶揄道。
“不是！”语气坚定。
“我看就是。”
“说公事！”
皆青青切了一声，这小子还跟她装。
但正事要紧，等会她再好好嘲笑他一番。
皆妄正色起来，低气压虽然散去，但神色郑重，还有一丝对皆青青的担忧。
皆青青有些不明所以，她朝皆妄疑惑地看着。
“我思考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你，最终我决定还是告诉你这件事，请你镇定。”
皆妄的态度让皆青青的心里有了一丝不安。
他打开了桌上的迷你影像，3D的立体图像立刻出现在蒂亚和皆青青面前。
那虚弱地被束缚着四肢的人，正是乔伊。
她俩面面相觑。
却听到乔伊说道：“我只是……无法拒绝他。”
看完这段影像，皆青青的脸上竟攀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蒂亚吓得挪开三丈远，只是目光担忧得看着她。
皆青青和吴岩那点事，稍微亲近些的人都知道，作为皆妄的母族，蒂亚知道的更详细些。
吴岩是个没有异能的男人，但胜在聪明肯干，皆青青也为他的才学所倾倒，放弃了许多家族资源才跟他走到一起。
但这有如天阙的社会地位差距，还是让俩人的关系出现裂痕。
曾经的神仙眷侣最终也落得鸡飞狗跳。
皆青青口中喷出一口寒气，她冷冷道：“吴岩直接害死了我大哥，是吗。”
望着面前面色寒沉，语气森冷的皆青青，皆妄叹了口气。
“姑姑，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听到这声姑姑，皆青青眼中更是悲痛欲绝地留下两行泪来，瞬间在脸颊上凝固成了冰滴，她恨声说道：“我害死了你爸妈！”
不等皆妄安慰，她又说道：“我原以为吴岩不过是心怀不满，在皆时两家之间从中作梗，没想到他竟然是直接害死我兄嫂的凶手！”
那目光如极寒之地的冰山般寒气逼人，更是带着浓烈的复仇之火。
她目光熠熠，满心里只剩下了一种声音，克制着颤抖的声音，她一字一顿道：“我要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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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我回来了！6000字奉上！这周会把请假的全部补给大家~谢谢等待和支持！鞠躬！ 末日大佬爱看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