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晋级总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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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了一周时间,一早漫杉接到黎弥的电话:“漫杉,恭喜你,你是网审投票中票数最高的一名选手。”
“真的吗?”漫杉惊讶。
“我保证是真的。”
网审投票票数最高,意味着漫杉可以直接晋级到总决赛。能成为网审票数最高的选手,这件事情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这代表着有好一阵子的时间,她可以不用登上一个个镁光灯的舞台,去参加比赛了,对于她这个懒癌患者来说这确实是好消息,漫杉傻笑着。
“你应该会去参加训练营吧?”黎弥从上学的时候,就了解过漫杉,她是一个很努力的人,同学有时候看见她表面的光鲜,其实并不知道她背后的努力,她知道漫杉不会放弃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好的机会。
“要去的,那是专业训练。”
“那今天我请你吃饭吧!来我家吃顿家常饭。”
漫杉咽了咽口水:“家常饭,我好久没吃了,那我不客气啦。”
“你家几号,我对本市的路线很熟。”
“清风路55号。”
“那我去找你,半个钟后见!”
漫杉的衣服早已被她挂好放在房间的衣柜里,因为姐妹俩身材差不多,所以邵宁在离开前把没穿过的衣服都送给漫杉,漫杉打开衣柜想着去黎弥家就穿日常穿的白T恤,牛仔裤。
刚换好衣服,就听见楼下有人叫:“漫杉、漫杉……”
就是黎弥了,漫杉打开门笑着说:“好快。”
“你看,这就是我的车,”黎弥伸手做介绍,“自行车。”
“只要能到你家,什么车都行!”
在路上漫杉与黎弥说了她要把房子出租的计划。
黎弥说:“你可以在网上招租,或者在家门口贴上“有房出租”四个字。”
“我回去就把这个计划实施。”
“你这么年轻就可以有房出租。”
“是表姐给的恩惠。”
到黎弥家的入口出,停着水果贩子的货车,漫杉停下脚步买了一大袋橘子提到黎弥家里。
“妈,我同学来了。”
正在做炒饭的黎妈妈看见漫杉,迎上笑脸。
漫杉:“阿姨好,”接着把橘子递上,“这是给大家吃的。”
“来玩就好,何须带东西,破费了。”
“不破费。”这时,黎弥的弟弟妹妹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漫杉索性站了起来,打开袋子说,“大家吃。”
黎家弟妹并不敢随意乱拿,而黎弥在自己家反倒是沉默着。
不久,黎妈妈就端上炒饭,漫杉吃了两碗感叹道:“唔,好吃,有家的味道。”黎家好客,吃得越多,他们反而越开心。
午饭后,黎弥递了一杯茶给漫杉:“到我房间坐坐?”
漫杉从黎弥手中接过茶,跟着黎弥走进房间,只见厨房被打通,在黎弥床头是一扇用旧衣柜做的门,她房间的屋顶下是一大片红蓝相间的彩条纸。
黎弥解释:“这房子有百多年的历史,时间久了,怕一不小心屋顶上会掉下大块的石子,甚至一些不知名的物体。但这算是自己的房间,虽然不豪华,也知足啦!”
漫杉在黎弥房间的小椅上坐下,闻到房间里的气息是很潮湿的,不经意间瞥见黎弥床边的墙壁上有一条缝隙。
黎弥顺着漫杉的眼光看去,笑说:“缝隙外还会长一些植物。”
漫杉接上:“但是屋内的人品德好,性格好。”
黎弥沉默了一会:“漫杉,如果我利用你了,你会恨我吗?”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漫杉反问,“你现在利用我了吗?”
“没。”黎弥低头,照说现在是个坦诚的好时机。但是黎弥想到昨天慕之学说,如果她愿意,可以跟漫杉一起去参加训练营,想着还是等参加训练营结束,再请求漫杉的原谅吧。
“明天就参加训练营了。”
漫杉的话,让黎弥回神:“是啊,你的东西都买齐了吗?”
“就带一些日用品好了。”
“我去参加训练营,但不去参加复活赛了。”
“为什么?”
黎弥挺挺胸:“我去参加训练营是为了塑造完美体形。”而事实是因为陪漫杉是她的暑假工。
漫杉鼓掌说:“那也不错。”接着两人又聊了好一会,漫杉想着不便打扰黎弥太久,就起身告辞了。
从黎弥家出来,漫杉收到校讯通上的高考录取的通知,她毫无意外地被她想去的大学录取上,看到成绩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平时在学习上花的时间,终究还是有回报的。
“看什么呢?”漫杉在等绿灯的时候,开了一会小差看校讯通,有人在她旁边问。
“没什么。”刚回答完,漫杉听这声音像是林老师的?
她抬头,那人抓着她的手肘,“先过马路。”
到了马路对面:“你是林老师。”漫杉在记忆中寻找眼前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但忘了。
那人帮他接上,“林傅。前不久你才跟我学画画呢!原来一直只知道我姓林。”
漫杉讪讪笑说:“大画家!”
林傅笑:“很多人都不大记得我的名字,只知道我是卖画的。”
漫杉赔笑着。
“老师,你也来这里?”
“大都市里机会更多。”
漫杉:“你已经成名了,而且也有自己的画室了。”
“虽说成名,可是没几个人真的记得我。”
“原来一个人到一定程度,还必须不停地前进。”
“活到老,做到来。”林傅耸肩,“操劳一生。”
漫杉:“看各人吧,如果真的想停下来,没人逼得了的。”
林傅伸了个懒腰:“人经历越多,害怕的也越多,有时候忽然明白幼时看武侠小说,说一些江湖豪侠,到老了,胆子突然变小是为什么,因为到老了,顾忌就多,并且希望稳定。”
“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不过曾经辉煌过,也值得了。”
“漫杉,跟你聊天挺好的。”
“因为你放心我,不害怕我。”
林傅颔首:“是的,你真没说错。”林傅故意凝望漫杉。
“我家在那边,我先走了。”漫杉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林傅笑:“逗你玩的,小漫杉。”
漫杉没回头,她背着林傅耸耸肩,然后就跑开了。
其实,自从漫杉在林傅那里学完画画,两人就没再联系。只不过人的情感倒有些奇怪,对印象不错的人而言,相识两三年,就算这期间没什么交集,也会对彼此有熟悉感。
林傅看着漫杉跑的背影想:时间过得真快,她都已经高三毕业了。
忽然有人拍了拍林傅的肩膀。
林傅抓住那人的手:“慕之学。”
两人握住拳头碰了碰。
“我就知道,她在的城市,你一定就在她的附近,所以,我不会跟你争她的。”林傅摊手,“况且,我争不赢你,你太痴情了。”
“我从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她。你觉得我对她的一见钟情是离奇也罢,在没遇见她之前,我就有想象心仪女生的模样,想象过多次,但始终是模糊的。她的出现,却让那层雾气散去。”慕之学接着,“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她的第一眼,眼里心里似乎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啧啧,真肉麻。”林傅想起慕之学在画室见到漫杉时,他还以为她是来学画画的,然后有空也跟着他学画画,因为慕之学想要漫杉更崇拜他。
林傅摇头:“问世间情为何物。”
慕之学本想跟林傅多聊几句,此时电话响起,只得说:“先告辞,明天彩虹岛见。”
在同个地球上,相互讨厌的人,能够遇见的概率还是很大的。漫杉自转学后的一年,还是遇见过程美美,无意中见到程美美与那位班主任时,她不知道为何心咯噔了下,漫杉想是自我防御心理而生出的害怕。伤害漫杉的那段日子,估计他们早已忘却了吧?毕竟伤害人的人总是记不得的。
到此时,漫杉坐在游艇上,无意中看见依旧侃侃而谈的程美美,她不再有任何情绪。
漫杉提醒坐在游艇上睡着的黎弥说:“到了。”
叫了几声后,黎弥醒来道:“不好意思。”
“你这阵子太累了。”漫杉知道黎弥做好几份兼职。
“这阵子可以休息了。”来训练营对黎弥而言,反而没那么忙。
看见漫杉的程美美忽然走了过来:“冤家何处不相逢。”
漫杉冷冷地说:“我不认识你。”
“你、你、你……”程美美动气。
黎弥反应快说:“同学,让一下,我们要下游艇了,你想待这儿就自己待这儿。”
黎弥与漫杉下了游艇,黎弥问:“刚刚那人是谁?”
“曾经给过我伤害的人。”
“模特训练营很多人都可以来,来的人也良莠不齐,刚刚那个女孩子,我看她长得比我还丑。”
“黎弥,谢谢你。”漫杉知道,黎弥说程美美是想让她心里痛快。
“应该的,朋友应该同一战线。”黎弥握住拳头。
“但遇到坏事,不可以拉你下水。”漫杉笑,“道义问题。”
正在这时,黎弥感叹:“哇塞,漫杉你看。”
几栋别致的别墅映入众人眼中。
“这个就是你们即将生活两个月的家。”带队的老师介绍。
眼前的城堡上,从每层楼顶的阳台开始往下坠着一些璀璨的鞭炮花,城堡的四周还种着一些椰子树,这是一个颇有夏日风情的训练营。
“你们看这里还有风云榜。”一位学员的声音引起大家往“风云榜”看过去。
“风云榜就是在每期训练的学员中,选出一位品貌最优秀的学员,然后由专业画师绘到风云榜上。”
同学甲议论:“别说风云榜上的姑娘还挺好看的。”
程美美的同伴:“美美,你说你有可能会登上风云榜吗?”
“我想有可能。”程美美满意地答。
黎弥听到后,作呕吐状,然后走到墙壁旁,“这墙虽厚,可是有人脸皮更厚。”
“你、你、你……”
黎弥笑:“你除了你你你,还有台词吗?”
程美美推黎弥,感觉泄不了气。怒问:“江漫杉,这是你的意思吗?”
漫杉是不屑与程美美说话的,但看着程美美依旧嚣张:“我朋友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没想到几年不见,你更加小人了。”
“因人而异。”
程美美又想上前推漫杉,但她的手被漫杉抓住:“你除了推人,使奸诈,骂人外,可不可以做点其他有意义的事情!”
不远处传来拍手的声音,与声音一同走来的是两位男子。
带队的老师急说:“学员们适可而止啊!”说完这句话换上笑脸,“你们很幸运,这一次能与画家,还有慕少近距离生活,呼吸着同个岛上的空气。”
林傅笑道:“不用这么夸张的。”
“先给她们安排房间吧。”慕之学说。
此时是八月,虽然彩虹岛上阳光温和,但站久了人不免烦躁。
众学员听后欢呼了一声。
老师们很有效率地给她们分好了房间,在其他寝室中,学员们都毫不例外地说:“慕少很体恤人。”有的同学把衣服抱在怀中,“做他女朋友就幸福了……”
同学乙凑近同学丙:“听说他还没有女朋友,好像鲜少绯闻。”
同学丁听见后,“有过一个,是一位明星,叫乔若言的,我当时还买了她的海报。”
“怎么现在没有她的消息?”
同学丁:“五年前,她便宣布退出娱乐圈了。”
“当时我们在念七年级,确实不大关注娱乐圈的事情。”
同学丁用模糊的记忆说:“那时,我记得她好像是很有潜力的新人。”
“后来她去做什么了?嫁入豪门?”同学乙托腮想象着。
“不是,继承家族企业了。”
“她们家是做什么的?”
“恒爱腐乳企业。”
“怎么我们没有一点听闻。”同学乙嘟嘴说。
“早些时候那些新人,有些是这样的,退出娱乐圈后是不大让人知道近况,或者过得怎么样的。”
“那你怎么知道?”同学甲反问。
同学丁:“我家是侦探事务所啊,”同学丁露出满意的微笑,“因为我太喜欢乔若言了,所以总会想尽办法知道她的现状的。”
与她们同个宿舍的程美美听完对话后,问同学丁:“你刚刚说有她的海报,可以给我看下吗?”
“你们别说,我现在虽没有带海报,但是我把她的照片洗了出来,随身携带。”
众人:“拿出来瞧瞧。”
“咦,怎么跟刚刚见到那位叫江漫杉的学员有点像。”同学丙忍不住说。
“你一说现在看看好像确实有点像。”
只要漫杉与程美美距离不远,程美美一定会留意她的所有动态,当然还有周围人对待她的任何“蛛丝马迹”,刚刚程美美发觉慕之学好像与漫杉眉目传情!
程美美暗笑:“原来当了个替补的。”
黎弥与漫杉两人在分寝室的时候并不争,分到最后间宿舍时,只剩她们两人,所以她两可以住平时容纳四人居住的寝室。
漫杉把行李一扔,跳上床感叹:“生活太美妙了……”
黎弥见漫杉心情不错:“漫杉,你刚刚没有生我的气吗?我讽刺程美美。”黎弥挠了挠头,没把“多管闲事”说出来。
“哪里会。”漫杉说,“是否因为你有时候好心去帮助人,还被怪怨,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太多?”
黎弥点了下头。
“没事的,我不会怪你的。”
“我有时候也会疲于帮人,有时候心里也有些麻木,有时第二天醒来,我会觉得需要勇气去面对生活,心底有丝丝落寞。”
漫杉伸出手放在黎弥的肩膀上:“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我太多有时了。”黎弥讪讪地笑。
“人之常情。”
黎弥感激地看着漫杉:“谢谢你,愿意听我倾诉。”
“我们是朋友。”漫杉也有过这种感觉,但是日复一日,她已经学会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寝室内的床、被子、枕头等,都由专人整理消毒过,随后漫杉把自己从家里带的被单叠铺在寝室原有的床单上,她拿出自己平时睡觉盖着腹部的毛巾,放在枕头边,似乎这样会让她觉得有熟悉感以及满足感。
“下午好像不用训练。”黎弥的话刚说完,广播也通知了这个消息。
“那我去洗个脸,睡个午觉。”漫杉走到阳台扭开水龙头,但却见到一个人,站在不远处往她们寝室的方向看。
她的脸很白,柳眉下是一双丹凤眼,穿着黑色的过膝长裙,有一双修长的腿,让人忍不住不留意。
黎弥在寝室内听见“哗哗哗”地流水声,她提醒:“漫杉,水满了。”
漫杉这才回过神,速速关上水龙头,跟黎弥说:“我看见一位美人。”
“美人称作美人的人,那我也看看,”当黎弥走出阳台后,“人呢?”
“被我们发现了,就离开了,”漫杉指着黑衣女子刚刚站的方向,“她刚刚站在那里。”
“那我追去看看。”话音刚落,黎弥准备爬过阳台出去。
漫杉把黎弥拉下来:“不用跨过阳台,要出去,直接开门出去更方便。”
“也是哦。”
黎弥:“那我开门出去好了。”话音刚落,黎弥迅速地跑出去,不用五分钟就跑回来,“没有人,不过此行也有收获,”黎弥拿出一张照片在半空中甩了甩,“你看,你刚刚见到的女子,是这照片上的女子吗?”
漫杉看照片,“对。”
“那跟这个女生合影,被画成猪头的人,你有看见吗?”
“没有,就算有,照片上的男生早已经看不出模样了。”漫杉耸肩道。
黎弥暗自留心想:这好像是慕之学,得找个时间跟他说说,说不准可以得到一些奖金,黎弥想着心里喜滋滋的,窃喜道,“不管了,不过晚上阳台门,要锁好。”
“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开心,”漫杉,“有什么新发现吗?”
“很明显吗?”黎弥问。
“是的。”
“我想到快有钱,我就开心。”然后她情不自禁地唱:“money,money,I love you……”
漫杉笑了笑,闭上眼睛,不用几分钟就睡着了。
黎弥唱完,走到漫杉的床边低声:“漫杉,漫杉……..”入眠的漫杉根本听不见黎弥的叫声,黎弥小声说道,“那么快就睡着了。”
在梦里,漫杉梦见一男子站在舞台全神投入地拉着小提琴,旋律动人。曲终的时候他对着观众席深深地鞠躬,他抬头那一刻看见了漫杉,漫杉也看见了他。
“郝允。”漫杉如同热情的粉丝一般跑过去,忽然梦醒。
漫杉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是梦。”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心里有些低落,漫杉打开门走到阳台,空气稍作流通,心情好些时。
一位穿黑色裙子的女生出现了,她递给漫杉一张请帖:“邀请你来我家坐坐。”
漫杉摇了摇头:“谢谢你,但我不去。”
“你不想知道一些神秘的事情吗?可能关于黎弥或者慕之学。”
漫杉笑:“知道太多,又有何意义?”
“请帖底下有时间,在这个限期内,你都可以来找我,上面有联系方式,我是传话的人。”
此刻,漫杉寝室的门外有人扭门。漫杉朝门口看去,是黎弥,刚刚竟然没有注意到黎弥不在宿舍。漫杉再次回头,阳台外的那个黑裙女子又不见了。
“我刚刚出去,有点事。”
漫杉点头,见黎弥并没解释去哪,她也不再问,朋友并不一定要知道对方全部的事。
广播响起:“通知、通知,来训练营的学员们,半个钟头后,上交手机两个月……”
漫杉听了广播后,打了个电话告诉父母,叮嘱他们不要担心,并把地址告诉他们。慢慢地,漫杉反而会站在父母的角度思考,虽然若有得选择,她未必愿做他们的孩子,父母又何尝想要漫杉这样的小孩。所以,在这世间,彼此体谅,不再为难彼此。
学员们到保管室把手机等电子产品锁到保险柜里,然后各自输入密码。
从保管室出来,黎弥张开双臂:“要开始训练了。”
“做作。”程美美经过黎弥的旁边。
黎弥瞪了下程美美。
程美美嘲讽道:“有的人啊,以为有些事别人不知道,没想到却是自欺欺人。”
黎弥欲上前揍程美美一顿。
漫杉迅速拉住黎弥:“走吧,有些话自动屏蔽就行。”
黎弥与漫杉回到宿舍:“漫杉,你刚刚为什么要阻止我?”
“你打赢她,出了气,对你而言,又能得到什么?“女英雄”的称号吗?”
“难道就放任她吗?”
“她说了你,在他人眼中也并没多大好印象,自然有人厌,我们不必理睬她就行。”
漫杉把自己行李中带的书,掏出几本递给黎弥:“不开心地时候,就看看书吧。”
黎弥自家里发生变故后,对她好的人,并不多,她知道人家愿意劝自己已是难能可贵,虽然心中仍闷闷不乐的。
忠言逆耳。
在训练期间,学员们一日三餐都是营养师根据个人的状况搭配好。在课程上,学员们则学习美容、舞蹈、服装搭配等……以至于这充实的两个月,时间过得很快。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黎弥与漫杉的感情更进一些。
“明天就要离开模特训练营,”漫杉感叹,“时间过得好快。”
“以后我们见面会变少吧?你要回南方上大学吧?”
漫杉点头:“你来南方记得来找我。”
“其实对你以后的发展来说,我觉得你留在本市好点。”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那么你为什么回去呢?”
“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漫杉挠头。
“但我还是祝福你。”
正说着话,有人来敲门,漫杉去打开门,见是程美美,准备马上把门关上,但是程美美的腿故意伸到门缝。
漫杉没好气:“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对于你而言是好事。”程美美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先给你看看慕之学与女友的合照,我怕你误会慕之学很爱你。”
“慕之学不爱我,难道爱你吗?”漫杉讨厌程美美这种不能让任何事情平静的态度。
“你从以前就是心机婊,段数高!”
“你也差不了多少。”
“你胡说什么。”黎弥瞪着程美美。
“别,你别紧张,当然这场好戏还有你。”
黎弥双手环抱:“还有我什么?”
“你在训练营住的这些日子,多次去慕之学住的那栋楼。”
“胡说八道。”黎弥否认。
程美美演戏似地用很可怜漫杉的眼神看着她:“你看你的好友,竟瞒你这么多事情。”
黎弥这时候很害怕漫杉生气,有些慌张地往她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漫杉淡淡地说:“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这事我不感兴趣,多劳你费心。”说完脸上不露出任何表情。
黎弥用尽全力把程美美往外推:“好了,这里并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关上门后,黎弥低头说:“漫杉,对不起,我该跟你坦诚一件事情。”
“模特大赛海选后,慕之学找到我,让我代他陪着你,因为这样他会给我钱,所以,我答应了。”
“那么,我只想知道,你对我的友谊是真的吗?”
黎弥无法回答,而是说:“漫杉,我没有把你内心的情感告诉慕之学,我只跟他说你这阵子心情好或者不好,周围有谁欺负你。”黎弥手掐着手心想,为了钱做出卖朋友的事情,希望有一天会过去。
漫杉听完黎弥的话:“这样也可以赚钱,你应该跟我平分钱的。”她开玩笑说道,因为她并不想黎弥为难,再说这阵子有黎弥的陪伴,她真的也不亏。
如果你花钱,有人愿意陪你、帮你做事,也挺好的;不必细究当中有多少真情实意,看得模糊些,人人都是知己。
突然又有人敲门。
黎弥因为刚刚的事情后,有些烦躁:“又是谁!”
黎弥打开门,见是训练老师后,赔上笑脸:“妍老师。”
妍老师很有气质,她笑问:“漫杉,在吗?”
漫杉走到门口:“妍老师。”
“我来带你到F栋楼,将由画家林傅帮你画本期“风云榜”上的版图。”
漫杉说:“老师,我并不是品貌最好的学员。”
“这是大家投票选好的,你是众望所归哦!”妍老师劝道,“走吧。”
黎弥得知漫杉被肯定,也为她高兴,但是画图的时间应该会很长,黎弥有些惆怅地望着反方向。
“妍老师,那我可以带我朋友一起去吗?”
“你想带谁去?”
漫杉握住黎弥的肩膀:“黎弥。”
妍老师微笑地看着漫杉:“你两感情好,当然可以。”
突然黎弥心中所有的压抑,加上遇见的种种委屈,都崩塌成泪水奔涌而出。
妍老师笑说:“哭了就是小花猫了。”
漫杉却说“快哭、快哭,可别憋着哦!”
黎弥破涕为笑:“漫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知道你是不想我难受。”
予人快乐。自己也快乐。
“得一知己,无憾。”妍老师感叹。
当她们快到F栋楼的时候,黎弥忽然觉得肚子不舒服,捂住肚子:“我去上厕所。”
“我们陪你去。”
“不用了,你们别让画家等,我上完厕所,就去找你。”
“那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
“好。”
训练营很干净,每隔不远处都放着可回收与不可回收的垃圾桶,当黎弥从垃圾桶跑过时,迎面飞来一张传单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脸上。黎弥把贴在脸上的传单抓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看,就抓着传单继续往厕所里跑。
黎弥在厕所解决的差不多后,吁了一口气,拿出传单看了看。
招聘:私人住宅图书管理员,年龄满十八岁至二十九岁,仅需一名,薪水一万元,有意者可到礼贤路11号应聘。
黎弥心动,她把传单珍惜地折好,放入口袋。
洗净手后,黎弥到F栋找到漫杉,黎弥看到的是慕之学在替漫杉画人物素描画。她想:帮漫杉画“风云榜”的不是林傅画吗?不管了,谁叫慕之学是老板,他有权改变主意。
黎弥不打算进去打扰,转身往距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她想:等漫杉他们出来,可以找到她,她也可以看见他们。
“你怎么坐在这?”一个好奇地声音传到正在打瞌睡的黎弥耳中。
黎弥仰起头:“等人。”
“哦!好巧,我也是,你该不会等我吧?”
黎弥笑:“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像搭讪。”
林傅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咯咯响:“我来这座岛上生活了两个月,只为给之学设计新房,他想以后跟心爱的女子求婚用,今天刚刚设计好,迫不及待来交差。从室内出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刚刚忍不住跟你开起了玩笑,因为这几个月没人跟我说话。”
“明白的,”黎弥点头,“慕之学不跟你聊天吗?”
“他说没画出独一无二的设计,别跟他说话,别来见他。”
黎弥笑笑:“有压力才有动力。”
“挺可恨的家伙,每天只派专人给我送三餐,不过,他会给我支付丰厚的佣金。”林傅因为薪水待遇还不错,所以有些不满,还是忍了。
“他心爱的女子是漫杉吧?”
“答案完全正确。”林傅许久没与人谈话,忍不住跟黎弥聊起天。
林傅笑:“慕之学跟漫杉在里面?”
“是的,”黎弥补充道,“画画。”
“慕之学是君子。”
“你刚刚说的房子在这附近吗?”
“有一段距离,这里是岛前,房子在岛后。”
“会比这更漂亮吗?”
“肯定的,那里傍着水,往远处看是不高不矮的山,还有一条桥,可以通往山上,有野果,并且还有稀有植物……”林傅激动地说着。
“咦,你两在聊什么?”慕之学与漫杉走到门口,就看见了黎弥与林傅二人开心地谈着话。
“是我两的秘密。”林傅答。
漫杉一直惦记着黎弥:“黎弥,你会不会好点?”
“好了。”黎弥笑嘻嘻地说。
慕之学看着漫杉:“我画手稿的几个钟,你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辛苦了。”慕之学这样说完后,又觉得像在解释什么似的,反倒会让人联想刚刚是否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慕之学脸微红,林傅偏偏挑挑眉:“那在这几个钟的时间里,有没有有趣的事情?或者浪漫的、甜蜜的事情?”
还没等慕之学回答,漫杉急说,“我先回宿舍了。”
“好好休息。”
林傅故意吹口哨起哄。
漫杉往前跑,黎弥喊:“我跟你一起走。”
在慕之学的临时办公室,助手端上两杯茶。
“大画家。”慕之学看着林傅似笑非笑。
“你干嘛?我刚刚想到,我这段时间给你们未来的新房做设计,辛辛苦苦地,忍不住逗你们玩玩。”林傅摊手。
慕之学依旧保持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一句不言。
林傅双手交叉抱住身体:“我只是卖艺不卖身的。”
慕之学朝林傅翻了个白眼:“我对男人没兴趣。”
林傅拿过一张纸巾往额边擦擦:“你似笑非笑的,挺恐怖的。”
“我只不过觉得你有青春气息,跟漫杉他们应该比较聊得来,我想你应该比较懂她们的心思。”
林傅喝了口陈皮白茶:“然后呢?你想说的应该没这么简单。”
“所以想找你情感咨询。”慕之学快速地把这句话说出。
“幸好刚刚喝的茶都喝下了,不然真的会喷出来。”
助手站在一旁偷笑。
“你跟我的年龄,也差不多呢,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会让人有距离感吗?因为你年少有成,好几年来每天除了忙公事还是公事,另一个原因是,你算是漫杉的老板,就像师长与学生,始终会有距离感,这种距离可以是尊重,也可以是……”林傅停了下来。
“也可以是什么?”
“害怕。”
“那我现在追漫杉,是好时机吗?”
林傅摇头:“并不是。”
“那我跟她有缘无份吗?”
“也不是,她还太年轻了,怎么会知道有人是否真的适合她?怎么会懂得珍惜,她现在只想爱她自己所爱的。”
慕之学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林傅跟慕之学自小相识,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有些不忍道:“除非你愿意等。”
等待是最好的陪伴。
“她要回南方念书了。”
“你给她自由,在她需要你的时候,适当出现即可。”
“这样显得我廉价。”慕之学握紧拳头。
“如果你们几年后有在一起,我想:漫杉会把这几年你等她的时光、你的付出,加倍还你。”
“你怎么知道?”慕之学倔强地看着远处。
“我明白她,她知道感恩的。”
“因为感恩而跟我在一起?”慕之学冷笑。
“只要最后是你。”
“我想自己静下。”慕之学食指交叉,身子向前倾。
回到宿舍,漫杉看着床边墙壁上的手绘桔梗花,她伸过手摸了摸,思绪却想到,大家都以为她跟慕之学有不一样的情感,似乎全世界都知道慕之学喜欢她。
刚刚画图的时候,慕之学看着她的眼神也是充满深情……
漫杉放下触碰桔梗花的手,红色的请帖又一次引入她眼中,过了今晚凌晨这张请帖就无效了。
漫杉离开宿舍走到那位黑裙女子曾经站住的地方,只见四周并无她的身影,今天竟然有种强烈想见她的念头,也许此刻漫杉并不知道,她对慕之学悄悄地动了情。
就当漫杉觉得无望见到黑裙女子的时候,那黑裙女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是来了。”
“黎弥的事情,我都知道,我想知道慕之学的事情,你就在这儿说吧。”漫杉开门见山说。
“你想见的人,并不是我,知道一些故事的人,也不是我。”
“圈套?”
“不会的,你若失踪了,天涯海角慕之学定会把你找出来的。”
“乔韵,你别把气氛搞得那么紧张。”声音婉转。
女生走近:“漫杉,你好,我是乔若言。”
“你是?”
“如果要简单介绍的话,我是慕之学的前女友。”
“你好。”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慕之学人挺好的,前女友有时会对前男友现在喜欢的人好奇,所以我就是想见见你,跟你聊几句而已。”
漫杉陪笑:“这样啊。”既然分手了,就该正式翻开新一页。
“漫杉,你跟谁说话?”黎弥站在漫杉的不远处问。
“两位朋友。”漫杉回答黎弥后,向乔若言她们说,“告辞。”
“你怎么来了?”漫杉走近黎弥问。
“于公,要注意你的行动;于私,在意你的安全。”
“黎弥,我想知道关于慕之学的事情。”
“其实他很少绯闻,这些年也忙于工作。”
“你知道乔若言吗?”
“她是一位歌星,年纪轻轻的时候,就被选为最有潜力的新人,后来又很快退隐。”黎弥想起多年前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喜欢去买一些录音带听她的歌。
“我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
“人容易淡忘,如果说起她唱的那首歌《彩虹桥》,你肯定会记得,我们小时候把录音带放入录音机,里面就会唱起动人的旋律,现在想想也很有味道。”
漫杉认可地点头,随后说:“那没事了。”她不打算再问下去,过去即过去。
离开训练营后,黎弥收到慕之学给她的双倍工资,就赶着去应聘下一份工作。
到礼贤路11号按门铃后,有位打扮整洁的妇人来开门,微笑着对黎弥,“你好。”
“你好。”
“你是今天第11位应聘的人。”
黎弥想:薪酬不错,很多人应聘这份工作正常。
“跟我来。”
“好,夫人。”
妇人笑说:“我并不是夫人,我是这里的管家。”
这时黎弥摸了摸头说:“不好意思。”跟在管家后面的黎弥想,还没面试就这么马虎,估计不通过吧?如果,不通过就回去另外找工作。
到室内,见两位应该是面试官的人问:“你为什么会想要应聘这份工作?”
“因为需要钱。”黎弥答。
面试官笑:“你也挺直接的。”
“你觉得你能否胜任这份工作?”
“我会尽力而行。”
“好,既然这样,你跟我们来。”黎弥跟着两位面试官,随后她们说,“把这些书搬到10楼,不能坐电梯,爬楼梯。”面试官指着小山高的一堆书。
“好。”黎弥马上俯身搬起书,“楼梯是在这边上去吗?”
“是的,管家会乘电梯在十楼门口等你。”
管家依旧是含蓄地笑,一言不发地按着电梯,乘上10楼。
黎弥搬起几十本书走上楼梯后,面试官曾女士与伏女士一起放下刚刚装作严肃的脸:“用她吗?”
“面试多天,她们看到那么多书,有的马上弃权,有的坚持搬了一半书,说工作必定辛苦,然后就走了。”
伏女士说:“有的还没开始搬就抱怨。”
“这位小姑娘年龄不大,却没有抱怨。”
曾女士捶了捶自己的肩膀道:“我们平时也喜欢抱怨,可是却不喜欢人家抱怨。”
说完,隐约听到有人下楼的脚步声,曾、伏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速速噤声。
这样就黎弥一直坚持着,搬到第五趟,全身开始流汗,嘴唇发白。但是她一直用意念说:“要坚持,我没有过人的美貌,也没有及好的运气,辛苦一点无妨......只有意志坚强的人,才能到达成功的彼岸……”
有人逢人即抱怨,有人噙住泪水,依旧笑着前行。
这次当黎弥到10楼,跟在管家身旁放下书时,听见一人打开门:“差不多得了,不必过于苛刻。”黎弥忍不住打量那名男生,男生与她年龄差不多,五官棱角分明,但脸色却有些苍白。
“是的。”管家低头。
说完,那名与黎弥差不多大的男子又一次把房间门关上。
管家回头对黎弥:“你跟我下楼吧。”
下楼后,管家安排黎弥到客厅等候。
另一边曾、伏与管家三人商量。
“就选她吧?”管家也是面试官之一。
“管家觉得好,应该差不了多少。”
“我也觉得。”
“你两最圆滑,你们没反对就是也认为还不错。”
“来回搬了好几次,竟没发脾气。”算是认同。
“为着生活吧?”
“估计就是家庭拖累的吧,还这么小。”
“对于较为懂事的女生而言,最挣扎的是家人给的风雨,背在身上太承重,放下仿若不孝。”
“在我心中,能自己照顾自己,比如人生安全,爱护身体,好好对待生活,又何尝不是一种孝敬呢?”
“我们再聊下去天黑了。”一人打断。
“就她了。”
管家走到客厅,嘱人派给其余等候今天应聘结果的人一人一个红包,然后抱歉地说:“不好意思,除了黎小姐,大家都可离开。”
收到红包,大家开心地回家了。
管家走近黎弥:“黎小姐,恭喜你,通过面试。”
黎弥的眼角不知不觉中留下泪水,她速速伸手把泪水抹去:“谢谢。”不知道的人大抵要笑话吧,一份图书管理员外加保姆的工作,也能让她黎弥流泪。
管家犹豫了下,伸出手,放在黎弥的肩膀:“你不放弃的倔强,感动的不止你自己。”
黎弥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说说你的工作,首先你的工作需要住在这里,有个人独立的房间,你住在11楼,你近期的工作是把书籍分类好,另外少爷是学小提琴的,小提琴的书籍格外重要,还有少爷业余爱看……”黎弥把管家的吩咐用心记在脑子里。
管家说完,“没问题吧?”
“有一个问题。”
“把一楼的书搬到10楼,真的只能爬楼梯吗?”
管家笑:“不是,爬楼梯,用电梯都可以。”
黎弥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这份工作合同期至少要三年,你回家考虑清楚,没问题的话,明天来签合约。”
“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你回去记得见见亲友,明天上班后,一年只能回去一次,”管家为难地说,“因为我们去夫人那边的话,没人看家,你还需要在这里留守。”
“行。”
黎弥想问:那少爷呢?
管家像是看出黎弥的意思:“少爷最近有事回国才在这住两天,他这些年都在国外学习的,还没毕业前在那边住得久一点。也就是很多时候只有你自己住这里,到时候要注意屋内的东西别少了,会不定时派人来检查。”另一层意思就是,手脚需要干净。
“并且,你不可以带朋友来这里做客。”
黎弥点头:“明白。”
黎弥回去后,看见漫杉坐在她家跟她妈妈一起包饺子:“你来了好一会吧?”
“我明天要回去了。”
漫杉并不刻意提回去上学,她怕伤害到黎弥的自尊心。从高考结束后,仿佛大家都长大了,不再只懂得口头上损人,也许是因为能拥有的真心朋友屈指可数,好像都相互有默契地学着彼此珍惜。
漫杉放下正包着的饺子,与黎弥走到门口。
“我今天也找到工作了。”
“那就好,无论何时你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你,漫杉。”
“别经常对我说谢谢啦。”
黎弥点点头:“这附近有孤儿院,偶尔我妈妈会包些饺子让我拿去。”
“那我们现在回去多包点。”
水饺蒸熟后,送到孤儿院,孩子们吃着都开心地笑。孩童是最容易满足的。
父亲不在家后,亲戚就不怎么来往了。
黎弥摸了摸孩子们的头想,她就跟孩子们告别吧,不用言语,只是笑着告别。】 慕少,余生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