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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冥灵醒了，他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一个严实，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做什么了？
他，跟秋暮那个小屁孩，在异世界，睡了？！
秋暮坐在他旁边，满脸都是高兴，他也不说话，就傻乐呵地看着冥灵。
过了好一会儿，冥灵准备面对现实了，他探了个脑袋出来，道：“你，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他越说越小声，还试图再往被子里钻钻。
秋暮不乐意了，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然后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不要，殿下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害羞什么。”
“……”这小屁孩，好样的。
秋暮一说，冥灵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一世还年轻又没有往事记忆的原因，他老觉得自己像个小姑娘。
“要我帮忙吗殿下？”秋暮说着还把脑袋凑了过去，眨巴了两下眼睛，他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但是冥灵现在就想一爪子呼给这臭流氓。
冥灵这会儿全身上下就剩被子了，他连爪子都不想伸出去，昨天晚上之后，他算是明白了，这小屁孩满脑子都是【不能写】的东西！满满的套路！他不上当了！
秋暮凑过去用鼻子蹭了蹭冥灵的鼻尖，柔声道：“殿下难道是不愿意起床吗？”
“……你出去，我就起来！”这是冥灵最后的倔强了，他必须承认自己弯了，所以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大白天的什么都不穿出现在对自己有意思的人面前！
秋暮故作伤心，还意思意思抹了抹眼泪：“昨天是殿下主动的，又不是我的错，干嘛一大早就翻脸不认人哦……”
冥灵现在不但想翻脸不认人，还想直接把这小屁孩踹回现世。
“好啦，我不逗你了，我出去，你要我帮忙就叫我，我就在门外。”秋暮笑着摸摸冥灵的脑袋，然后就出去了。
秋暮出去后冥灵才松了口气，他艰难爬起来，浑身哪儿哪儿都疼，他发现自己的衣服昨天晚上一开始就光荣牺牲了，而且貌似他睡着之后，秋暮还给他清理过身体。
“……”秋暮年纪小小的，做这种事情倒是毫不含糊，真是一套一套的，流程怎的这么清楚。
他扶着墙，又慢悠悠地走到衣柜前，翻了翻自己以前的衣服。
幸好冥灵的身高身形和万年前都没什么变化，‘冥灵’的衣服，现在的他也能穿，他不需要‘冥灵’给他幻化衣服。
冥灵整理好仪容仪表之后才出门，秋暮看着他出来，笑开来：“殿下以前的衣服比后来的衣服要华贵许多。”
“嗯？至少比之前这个时期‘冥灵’给我换的那件好多了吧，没有那么华丽。难道不好看？”
“怎么会，殿下穿什么都好看。”说着，秋暮还在冥灵脸色亲了一下。
冥灵的耳朵瞬间就红了，他别过脸：“别大清早的没大没小。”
秋暮心情巨好，道：“哪有没大没小，这是咱们这种关系做的正常事情，以后我每天早上都亲亲你。”
“……不给。”冥灵忽然也想逗逗他，于是故意耍了个小脾气，还昂着头看秋暮。
“不给？”秋暮思考片刻后，伸手抱住冥灵，蹭了蹭他的脖子，“那我就只好换着花样玩了，免得殿下腻了。”
“……秋暮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没有跟别人……”冥灵觉得他实在是太会撩人了……
“没有，只有殿下一个。”秋暮也知道冥灵在想什么，直接打断了他，“就喜欢你了。”
冥灵就，忽然好开心。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还能被小屁孩感动得不行。
正在冥灵还在感动的时候，秋暮飞快咬了一下冥灵的耳朵，冥灵一个激灵，惊了：“你干嘛！”
秋暮超乐：“发现殿下的身体哪儿哪儿都很敏感啊。”
冥灵：“……你知道吧，你每次都能让我又感动又想抽你。”
秋暮放开他，笑容都要溢出来了似的：“殿下不会的，殿下喜欢我，所以殿下不会打我。”
“……”
好吧，他说得对。
之后，秋暮带着冥灵去吃早饭，他一早上都特别开心，就感觉是得到了什么绝世珍宝似的，冥灵倒是看起来比他淡定一点。
“还疼吗？”吃饭的时候，秋暮忽然来了一句。
冥灵本来还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反问他：“什么？”
“就是昨晚之后，殿下，还疼吗？”秋暮傻兮兮看着冥灵，“昨天晚上我好像把殿下整哭了，怎么办，我心虚。”
“咳！咳咳！”冥灵差点被饭呛死，他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能翻篇了的！
秋暮给冥灵顺了顺气，还一脸无辜：“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但就是……失而复得之后，他想逗逗冥灵，这样他才有重新拥有他的感觉。
冥灵瞪了他一眼：“你再这样，我就把你踹回现世去。”
“保证听话！”
冥灵无奈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要他收拾秋暮可能性是不高的，他下不去手。
“那，我们来想想正事吧。殿下对颜祈华扇的事情有头绪了吗？”
冥灵摇摇头，道：“没有，按照历史的推进，他们肯定会在一起的，我们其实没什么需要做的，只需要最后看看秘境在什么地方就好。”
“殿下真的打算帮桐木吗？桐木要做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冥灵沉默了，他其实心里是有打算的，如今桐木的内丹在他手上，等了解了秘境的位置，他面对桐木的时候，筹码会更多一点。
其实说白了，他最开始就是想最后的时候，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现在秋暮也来到了万年之后，很多事情他已经逃不掉了，再者，他们已经有了关系，那他们就一同承担。
冥灵没有那么多顾虑，对他来说，如果是单方面的喜欢，那他一定会护着秋暮，让秋暮脱离这件事，但如果他们在一起了，那就是要共同面对的，毕竟要是只剩下一个人，那活着的那个，也太痛苦了。
他忽然想起了前世的时候，他死了，秋暮等了他千年。
“对不起啊。”
“什么？”
秋暮被冥灵突然的一句道歉给整得一头雾水，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冥灵要道歉。
冥灵看着他苦笑道：“对不起前世我丢下你了。”
秋暮没想到冥灵会这么想，明明是他对不起前世的冥灵，但最后却还让冥灵有愧疚。
他是个什么混账东西！怎么有资格让冥灵这么在意，他何德何能……
秋暮走到冥灵身边单膝跪下，然后拉过冥灵的手，亲吻了一下：“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过，是我辜负你，你的愧疚，让我更觉得自己是个王八蛋。”
“……你不是。”
秋暮抬头看他：“殿下，我会陪着你的，我想……打消你觉得对不起我的念头。”
冥灵没说话，因为现在的这一切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有很多不安，这种不安是秋暮无论如何无法帮他打消的，但是他不会让秋暮知道。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情感这个东西这么磨人。
他想，他可能是无法自拔了。
几日后，仙界都没有多大的动荡，冥灵也把大部分时间贡献给了秋暮，导致他根本没有去管颜祈和华扇的事情。
他再次见到这俩重要人物，已经是半月之后。
冥灵看华扇，她已经不是以前那种气息了，华扇的气息已经稳定了好多，他猜，应该是颜祈带着华扇修行了，再说了，颜祈很会选地方，他那竹山是好地方，仙气妖气都颇足，华扇修行很方便。
颜祈这次光明正大带着华扇来天宫，大概也是已经决定了华扇的去留。
“颜祈殿下这算是出关？”秋暮站在冥灵身边，看着远处正在往天宫去的颜祈和华扇。
冥灵一笑，道：“算吧，这次颜祈来，是帝君召见的。”
“我上次去偷听的时候见到帝君，觉得他一点都不像温家人。”
冥灵看了一眼秋暮认认真真的样子，笑出了声：“你是当真没好好读过书，如今的天皇是恩真帝君，恩真帝君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入魔的女儿，之后他传位给了诸映帝君，诸映帝君之后才是温家的祖先。”
“万年换了三族人？”
冥灵道：“恩真帝君一心都在他唯一的女儿身上，但是他女儿不争气，于是他传给了诸映，诸映帝君是后来自己退位的，去哪儿了古书也没有记载，反正最后就是传位给了温家人，万年不长不短，但是就现世来说的话，很多人都已经不在了。”
秋暮拉住冥灵的手：“你还在。”
冥灵一笑：“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不在了。”他不是当初的他，从记忆上来说，他确实不是以前的冥灵。
秋暮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他的话，冥灵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才发觉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让人难过，所以他握着秋暮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气：“我说说而已，别想多了。”
“好。”秋暮这才笑了。
冥灵想缓和一下气氛，于是笑他：“你回去之后还是要好好读书的啊，有的历史还是很重要的，古书上有很多知识，对你是有帮助的。”
“好，殿下说什么我都听。” 楚之南有冥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