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星空守塔人 艾草文学(www.321553.xyz)”查找最新章节!
远征军战败,诸国震惊。
远征军出征是西宁国近百年来最扬眉吐气的一件事,以前受尽其他国家侵略、分裂。大王子宁辰回来后,建设了一支新型军队,征战数年,将各国打了个胆寒,终于在“暮谷之战”中将各国联军打败,洗刷了百年耻辱。
“暮谷之战”虽然胜利了,但也只是反侵略的胜利,和远征不一样,远征虽然性质也是反侵略战争,但确是在东召国还没出兵之前,就深入他们的地界主动出击。
当所有人都以为西宁国与梁国联盟组成的远征军将会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东召国时,战败的消息传了回来,不仅仅是西宁国,安宁地各国都感到不可思议,就跟一年前听说西宁国在暮谷全歼了七十万盟国军队一样。
那个噩梦一般的西宁火铳军,就这样被盟国之一的东召国军队打败了?
一年前安定地各国都觉得西宁国是敌人,结果被西宁国打败。现在依靠了西宁国,却又听说西宁国被打败。局势千变万化,让诸王都难以接受。
远征军战败后,南朝国提出了“东召国阴谋论”,说东召国要用阴谋吞并安宁地所有国家。东召国最先宣扬“西宁国威胁论”,是让各国对西宁国产生仇恨,再组成联盟攻打西宁国,借助西宁国强大的军事力量削弱各国。现在东召国已经达到了目的,接下来就是要展示自己真正的实力,先消灭西宁国,西宁国一败,各国也将步入后尘。
“东召国阴谋论”得到了诸王的信服,但诸王都知道,即便东召国的阴谋败露,也很难阻止了。各国已经重新组建联军,但如果宁辰不回来,即便再拥有七十万盟军也无济于事。毕竟曾经战败了七十万盟军的西宁火铳军,也被东召国的军队杀得落荒而逃。
诸王都将期望寄托在了宁辰身上,但是宁辰什么时候回来?
有消息传回来说,东召国二十万铁骑从两山谷两边冲下来,将溃散的远征军围起来,尽情屠杀,血在山谷汇聚成渠。最后杀不完,就将没死的人与死的人一同埋在了炮弹砸出的深坑中,那一夜整个山谷都回荡着惨叫与哀嚎。
远征军在凉山谷被埋伏后,只有西宁铁骑冲破了防线,西宁火铳军、火炮军、步兵和梁国军队都留在了那里。
西宁铁骑逃出凉山谷后,开始在东召国境内作战,攻城拔寨。
西宁铁骑往往会选择一些防御较为薄弱的小城,攻下城池后,立即撤离,然后攻击下一处,搅得东召国不得安宁。
可只是前半个月,西宁铁骑有动作,后来就销声匿迹了。
有消息传回来说,西宁铁骑已经被围剿。
这个消息当然不能让众人信服,若是宁辰被杀,东召国早已经派军队进攻各国了,现在迟迟不出兵,还加强了各个要塞的防守,显然是惧怕宁辰再回到西宁国。
东召国对宁辰一个人的畏惧,远胜于重新组建的盟国军队。
而就在西宁铁骑销声匿迹、盟国军队组建之时,新的变故发生了。
川镇是西宁国与梁国的边境要塞之一,几年前西宁国和各国摩擦不断时,在这里派有重兵把守,所以这里又被称为川戍。
后来西宁国与梁国结盟后,在这里驻扎的军队逐渐被调配到与其他国家的边境要塞,现在的川戍只剩下不到原先的一半军队。
刘长战是川戍中的一名百夫长,十七岁就在这里,现在二十八岁,年级虽然不算大,但也算是个有着诸多经验老兵了。
虽然他有经验,但他的部下都不大佩服他。
很多人都知道,他这个人外强中干、表里不一,爱拍上级马匹,对下级将士却十分苛刻,对同级军官则一副抱负远大、壮志难酬的样子。有人私底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千面猴”。
大家都知道,他仅有的一点威望,是靠嘴巴吼出来的。没办法驯服下级的时候,就对下级吼来吼去;和同级的军官有矛盾的时候,哪怕是自己的错,也是吼来吼去;当然,对待上级,他永远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这一天刘长战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散步,他体型壮硕,脸圆脖子粗,黝黑的面部透着些许红晕,神情恍惚,应该是喝了点酒。
他穿着百夫长的着装,他到那里都喜欢穿着这套军装,觉得光荣。尤其喜欢穿着上街,喜欢别人看自己的时候的眼神。
城中的巡逻兵和城外的防卫兵的编制不同,军装也不一样。防卫兵的军营在城外的八山关内,八山关外就是梁国地界。驻守在八山关的防卫兵进城,多半会换上便装。百姓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就是不明白这个防卫兵的百夫长为什么会独自走在大街上。
但刘长战却把这种眼神当做一种恭敬,他觉得这里的百姓都要应该恭敬自己,甚至全国的百姓都要对自己恭敬,因为自己驻守边疆多年,警惕领国的窥探,保卫家国安定。
久而久之,这种荣誉感开始变质,他开始觉得百姓不应该只是恭敬,而是要毕恭毕敬,就像他对上级的那种毕恭毕敬一样。
于是他开始有点胡作非为,比如喝了酒不给钱。醉酒的时候在大街上,从摊位边带走一些东西,别人见他穿着军装,也不敢说他。敢说他的,他就说赊着,心中却觉得这种赊可以用百姓的恭敬补偿。
他自然没意识到自己是在胡作非为,觉得百姓理所应当要这样容忍自己,他甚至还觉得自己是百姓的守护神。
有一次他见街上有一对夫妇打架,他毫不犹豫就选择了见义勇为,上前把男的腿给打断了,看见周围的人惊恐的眼神,他觉得那些都是感激的眼神,他开始觉得自己应该多做点这种见义勇为的事情。
当然,他并不知道是男的发现自己的妻子与其他男人在光天化日下偷情,一时间气不过,动起了手,谁知半路杀出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百夫长。
刘长战当街打断他的腿后,他的妻子就跟着别人跑了,残废的他被老父亲用车推了回去。老人为了治疗他的腿,把房子卖了,后来老人就带着他离开了这个地方。刘长战听说他走了,觉得自己“赶走了打女人的恶人”。
酒气熏熏的刘长战走着走着,发现前面街上有人在吵闹,上去了解后,觉得自己见义勇为的时候又来了。
原来是四个男子在街边摊看一手镯时,不小心将手镯摔碎了,与卖手镯的漂亮妇女发生了争执。妇女要索赔,四个男人却说是她的镯子不经摔,摔坏了就摔坏了。围观的群众意见不一,交头接耳交换自己的意见。
刘长战第一感觉就是这几个男的不能摔坏了别人的东西不赔,否则不算是男人,并没有想起自己曾经“理所当然”的在这里拿走过一个手镯。那手镯之后用来干嘛,就更不记得了。
摔坏手镯的男人踢开漂亮的妇女,正要离开时,忽然发现刘长战挡在了自己面前。
“滚开!”这个男人大声吼道。
刘长战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以前都是自己吼别人,怎么变成别人吼自己了?
他这才发现这几个男人配有刀,是梁国士兵的佩刀。
西宁国和梁国结盟后,在边疆对峙多年的士兵们也开始慢慢有了来往。后来西宁国与梁国交流越来越密切,为了表达友谊,八山关的首领接到上级命令,准许梁国士兵进入川戍。
规定每天只准许一定数量的梁国士兵穿过八山关,而且不能穿军装,也不能带刀。
“是政策发生了变化?”刘长战暗中思忖,“现在各国已经开始以西宁国为中心结成联盟,各国军队交流会越来越密切,别说带刀进来,说不定哪天八山关外的梁国军队就进来,和自己成为战友了。”
“但一码事归一码事,现在是他们做得不对,而且还在大街上公然殴打我西宁国妇人,岂不是欺我西宁国无人?”刘长战这般想着,觉得自己更有责任站出来,“肯定是远征军在东召国吃了败仗,他们开始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可以欺负。身为西宁国百夫长,有必要为这个可怜的妇女讨回公道。”
他挺了挺腰杆,用粗狂地声音质问道:“各位弄坏了别人的手镯,不赔偿的话,也说不过去吧?”
“一个小小的百夫长也在这里嚣张?”他前面那男人尖声说道,“滚开,留你狗命!”
刘长战想吼回去,但他只是瞪着那个摔坏手镯。
他还不知道这几人的身份,这几人敢如此放肆,说不定是什么大人物。但他们的气质不像大人物。刘长战有看人的眼神,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是新兵蛋子,难道他老爸是大人物?
刘长战忽然将手探了出去,捉起那人的右手,掀开他的袖子。只见他手腕上绑有一条牛皮腕带,腕带上刻着他的名字和军衔。那人连忙把手抽回去,面露惊恐。
“蔡荣光,十夫长?”刘长战冷笑,“一个比小小的百夫长还小的十夫长怎么敢如此嚣张呢?”
“老子是梁国人,就算你是千夫长也管不了老子!”蔡荣光脸上闪过一丝惊恐,转过身一甩手,招呼其他三人要走,“什么玩意,破坏老子心情!”
刘长战捕捉到他的那丝惊恐,明白了他就是在装腔作势,伸手捉住他的衣服,给扯了回来。
“你这喽啰!”他贴着他大声吼道,“不赔钱,看我打断你的腿!” 星空守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