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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42、手术失败
苏糖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宁蒙。
宁蒙脸色苍白，人也瘦了一圈，仅仅折腾一天，宁蒙整个人憔悴许多。
“你醒了。”宁蒙笑着摸着她的头，说道：“你真叫人担心。”说着，他握住她的手。
“我能好起来吗，我——我还能站起来吗——”苏糖的嘴唇发白，声音很小。
宁蒙说：“你一定能站起来的。你现在很虚弱，好好休息，别说话，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谢谢！”她看着他，眼睛里除了感激，更多是爱。
药物作用使苏糖一阵一阵的昏睡，宁蒙便借机去问医生苏糖的手术情况。
医生说要看半个月之后的恢复情况，暂时看手术很成功。
这半个月，宁蒙一直肩负照顾苏糖的使命，他不用豆蔻和沈水豫，他就要独自一人照顾她。
她的饮食起居，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为她做的妥妥当当。
没事儿的时候，他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头扎进苏糖的被子上，摸着她的手，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
苏糖总是一脸歉意的看着他，说道：“我给你添麻烦了，我真是没用。等我好了以后，我再报答你。”
“你嫁给我就好。”他说。
她笑了，他总能逗她开心。
苏糖看到他憔悴的样子也是很心疼，她也没有想到，宁蒙本是一个毛手毛脚，脾气很坏的男孩子，居然能够耐下性子把她照顾的很周到。
而且，宁蒙对她格外有耐心，喝粥他都要自己先喝一口，尝尝烫不烫嘴，再喂给她。
“我要多久才能下床活动？”
“医生说六周能下床，三个月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那什么时候能滑冰，能吃重。”
“好的快的话，四五个月吧。别急，我陪你。”
“五个月的话，快冬奥会了，那我们还来得及训练吗，本来就不如豆蔻、姚遥。”
“别想冬奥会了，金牌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我只要你健健康康，好好的，至于冬奥会，有时间就参加，没时间就不参加了，无所谓。反正还有下一届，我们还年轻。”
“我们可是等了四年啊！对不起，我耽误了你。”
“看你说什么呢，什么叫耽误，这也是机缘问题，要看苍天让不让我们参加了，不让，那就是我们条件还不成熟。不急，不急的。我们一定要稳，直接变成一对黑马，直接就是金牌，不需要银牌、铜牌做铺垫。再说，我愿意照顾你，跟你单独在这里挺好的。”
“如果我不能站起来，或者，如果我不能再滑冰，你就拆对吧。拆对我也不会怨你，是我耽误了你。”
宁蒙的食指挡住了苏糖的嘴唇，说道：“不许你说拆对这样的话，我是不会拆对的，任何时候都不会，我只要你！没有你，我就不滑冰，没有你，我不能活！”
苏糖一听，顿时泪奔。
“别哭，你有我呢。”说着，他的唇就覆上她的唇。
一天，苏糖突然间疼痛难忍，麻烦来了，医生一脸凝重表情的把宁蒙叫了出去。
医生告诉宁蒙，苏糖手术失败，需要再次手术，而且越快越好，最好当机立断，明天就手术。
但B市的医疗技术有限，二次手术有风险，失败的话，病人会终身瘫痪。
如果有条件的话，去美国手术，这种手术风险会大大降低。
宁蒙一拳头砸到墙壁上，心里很痛，他的苏糖，不知道要遭多大罪！
宁蒙知道这个不幸的消息后，没敢直接回病房，刚好赵华年来探视，赵华年听说后脸顿时阴沉下来，他说：“我们去美国手术需要层层上报，明天就动手术肯定来不及。类似的事情也经历过，最快的审批也得两天时间，特别着急手术的运动员有的是个人先垫付费用，但苏糖她有钱吗？我给儿子买房，现在手头也没有钱了。”
宁蒙很无奈，说道：“教练，您陪陪苏糖，我出去转转。先别把坏消息告诉她，我怕她承受不住。”
赵华年一脸凝重的点点头。
外面下着雨，淅淅沥沥的小雨，阴沉的天气就像宁蒙低落的心情，他甚至宁愿摔坏的那个人是他。
他在雨中走着，想着怎样解决去美国看病的问题，赵华年那里肯定指不上了，苏糖自己没有钱，他清楚。他也没有钱，有钱的那个人是他的妈妈和外公，最终，他想好了，他去求妈妈和外公。
但他现在需要把真实情况告诉苏糖。
宁蒙回到病房的时候，见赵华年给苏糖讲怎样才能把握好阿克塞尔四周跳，他在讲要领。
宁蒙的衣服被雨淋湿，苏糖见了问道：“你怎么淋雨了？没有伞吗？”
赵华年说他还有一堆事情，明天再来看她，宁蒙送赵华年的时候，他说：“有时间我回家问问妈妈和外公，看他们能不能给苏糖治病，或者借给我钱也可以。”
赵华年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依着我对你妈妈和你外公的了解，他们不会。现在唯一一个能送苏糖去美国手术的只有那个财神爷——樊若川！”
樊若川！
在苏糖住院这段时间，来过两次电话，被宁蒙挂了。苏糖只作不见，没有反驳。
宁蒙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天塌下来了，而他却顶不住，他的能量实在太有限，他能给她的，除了滑冰和对她的照顾，重大事情竟然束手无策。
赵华年继续说：“我跟主治医师已经谈过了，苏糖的情况刻不容缓，必须尽快做手术，如果不去美国的话，那明天安排这里的手术，手术风险你也知道的，弄不好要终身残疾。所以，要慎重，这次，我们必须争取苏糖自己的意见，樊若川那面我会把苏糖情况告诉他，因为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宁蒙立刻反驳道：“等等，等等，别急着告诉樊若川，我一会就飞回H市，今晚就去找我妈妈和外公，如果他们那里攻不下，我会直接告诉樊若川的。”
“还是我告诉他为好。”赵华年一脸的不信任。
“那你等等我电话，我晚上回家跟家里人谈谈，情况不妙的话，我电话给你。到时你再说也来得及，我不会耽误苏糖，她的命比我的命都重要。”宁蒙一脸焦虑。
赵华年点点头说：“那你就去碰碰壁吧，祝你好运！”
宁蒙走进病房的时候，觉得腿跟坠了千金一样重，他挪着步子，一脸的颓丧。
苏糖看到他表情上的变化，不解的问道：“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宁蒙拉了一把椅子到床前，坐下，他双手紧紧握着苏糖的手，他的手有点凉，苏糖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带着温度。
苏糖心里一紧，这一段时间来，宁蒙从来没有这么严肃凝重，他总是找一些好玩的段子给她看，逗她开心，但现在，很显然他不开心。
他的衣服被雨淋湿，刚刚进来的时候，就有点不高兴，他是一个把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的人。
“怎么了？你的衣服湿了，你还是换一件衣服吧，这样容易生病的。”她轻声说。
“我没事。”他说，心里却怎么也不忍把需要二次手术的事情说出来。
“怎么啦——你快说啊——”她着急的问道。
他下了很大决心，也不敢看她的眼睛，把医生对他说的需要二次手术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他抬眸看她。
她的眼眸沉静如水，镇静的让他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她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吗？或者，没有听明白？
她咬了咬嘴唇，说道：“那就再做一次手术，有什么大不了的，看把你紧张的，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她轻松的说道。
他明白，她那是故作轻松。但她确实很坚强，一般女孩子都是接受不了这种事情，他以为她会大哭，情绪波澜起伏，她没有，她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心疼。
“一会我去机场，我回家，我去找外公和妈妈，看他们能不能出钱，我带你去美国，那里更安全，B市手术风险太大，万一再失败，你就成残疾人了。我不会让你成为残疾人的。”他说，说话间，他的脸贴到她的手上，此时，那个脆弱的人不是苏糖，是他！
苏糖担心的说道：“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你不要做为难自己的事情，如果你的外公和妈妈不答应，你也不要发脾气，这是人之常情，我跟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凭什么他们来帮助我。你要清楚这一点。”
“你跟我有关系就是跟他们有关系。你是他们未来的儿媳妇和孙媳妇。再说是跟他们借钱又不是要钱，等队里批示下来能报销的。”他说。
“如果我手术再度失败，我救你离开我，找个好搭档，好好滑冰。”说这话的时候，苏糖终于还是哽咽了，她也爱宁蒙，当然不愿意宁蒙离她而去，可是，她如果真的残疾了，她又怎能再牵扯他呢。
宁蒙急了，抬起头来，蹙眉说道：“你说什么呢，就算你残疾了，我也要你，我养你一辈子，你不滑冰我也坚决不滑冰。不要说离开我的话，我不能没有你，我说过，不是你不能没有我，不是我对你重要，而是你对我太重要了，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不能活。”一滴泪，滴到了苏糖的手背上。
宁蒙上前，他的唇吻到了她的泪珠上。 花样年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