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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突如其来
自从幼儿园的事情发生以后，以默更加排斥见陌生人，但他显然和这司机的关系非同一般。
黎涡关上车门，说：“麻烦你了，李婕。”
“说什么呢，”前排座位上留着一头干练直发的女子回了一句，“周末只要我有空，就要带我干儿子出去玩。”
黎涡心里一阵感激，李婕是她的大学同学兼闺蜜，毕业后她进入当地电视台成为一名记者，因为能力突出，几年下来就坐到了主编的位置，但她只顾忙于自己的事业，直到现在也没有结婚。
以默在前面跑跑跳跳地看画展，李婕和黎涡走在后面，李婕问道：“黎涡，幼儿园的事你报警了吗？”
“报了，”黎涡的神色有些黯然，“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但是张艺华矢口否认虐待以默，幼儿园的老师也都守口如瓶，再加上以默不能很好地表达，警方说，除非找到有力的证据证明以默身上的伤就是张艺华造成的，否则他们也不好立案。”
李婕沉思了一下说：“黎涡，这件事让我来试试，不能就这么算了。”
黎涡有些惊讶：“你有什么办法？”
“我跟我们总编说了一下，下周一我带人过去，直接曝光他们，”李婕冷笑一声，“我就不信他们不害怕媒体。”
黎涡想了想，点点头。
周一早八点，李婕带着一个扛摄像机的小伙子来到了童灿幼儿园门口。
不出意料，他们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李婕不慌不忙，转而开始采访幼儿园门外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保安一看慌了神，赶紧进去把郑园长叫了出来。
郑重很快就出来了，看到旁边的黎涡顿时冷笑一声：“果然又是你，天天来闹事，报了警还不够，连媒体都搬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要钱？”
黎涡看着郑重说：“以默身上的针眼，我要求幼儿园给个说法。”
“说法？”郑重眼一瞪，“你要我们给什么说法？监控你不是都看过了？警察不也来调查过了？你说幼儿园虐待你孩子，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就敢带媒体过来，你这是恶意诽谤！”
黎涡还想说什么，李婕把她往身后一拉，掏出了自己的证件给郑重看了一眼，说：“郑园长，这位家长的孩子从幼儿园回家后身上就出现了很多针眼，而且孩子除了在幼儿园期间从来没有离开过家长的监护，我想请您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郑园长眼睛一眯，“监控都看过多少遍了，我们怎么知道什么原因？”
李婕听了一笑：“监控能说明什么问题？监控还有死角呢！既然郑园长说针眼的事和你们没有关系，那孩子的腿和屁股疼得碰都不让碰一下，白天午睡老师难道没有发现一点异常吗？”
郑重也被她问得一愣，头一扭说：“张老师已经辞职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了，要问你去问她吧。”
“又是无证上岗的临时工是吗？”李婕笑道，“您这个梗也太老了吧？辞职了那是虐待孩子以后的事，辞职之前她是你们童灿幼儿园的老师吧？难道她辞职了园方就一点责任都没有了吗？”
“是啊，这位记者说得对！”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幼儿园要给个说法！不然我们怎么放心把孩子送到这里来？”另有一个人说道。
郑重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李婕则死死地盯着他，想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无计可施的郑重突然转头看向黎涡，提高了嗓门大声喊道：“这个女人有精神病，她的孩子是个自闭症！当初她把孩子送来我们幼儿园的时候刻意隐瞒事实，欺骗我们幼儿园！”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一片震惊，议论声立即大了起来。
“这女的看着挺正常的啊？不会真的精神有问题吧？”
“这人我认识，她儿子就是四岁了还不会说话的那个！”
“你说谁有自闭症？”黎涡突然暴怒，抡起自己的包来就往郑重的秃头上砸过去，场面顿时失控了。
“你还打人？姚顺发，你还愣着干嘛？快点报警！”
从派出所里回来，李婕把黎涡送回家。
下车的时候，李婕脸上露出一丝愧色：“黎涡，今天的事是我欠考虑了，你别介意。”
黎涡笑得有些苍白，拍了拍李婕的手：“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是我后来情绪失控了，幸好没有什么大事，咱们这不都好好的吗？”
李婕点点头，把黎涡纤弱的肩膀揽过来拍了两下，这才开车离开了。
黎涡接上以默回到了枫林小区，刚走到楼下就见一个身影从旁边猛地冲出来，抱起以默转身就跑。
黎涡大吃一惊，看到来人后更加惊惧，来抢默默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彦的母亲谢淑云。
黎涡一把抓住以默的衣袖一边大声质问：“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谢淑云指着黎涡的鼻子大声嚷道，“你这个当妈的怎么看的孩子？当初离婚的时候我就说了，你带不了孩子给我带，现在好好一个孩子被你弄成什么样了？”
“孩子怎么了？”
“怎么了？幼儿园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谢淑云大声说道，“你愿意画画没人拦着你，孩子给我，我带他回老家看病！”
“默默没有病！”黎涡几乎要歇斯底里，她已经完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抱起以默就往楼门口走去，“默默是我的孩子，当初法院判给我了，你无权干涉。”
“你让默默跟着你干什么？当初判给你的时候你有工作，现在你有什么？画画能当饭吃吗？”谢淑云二话不说又要来抢以默，“把孩子给我，你不配当妈！”
说着她走过来拽住以默的衣服往外拉，以默吓得抱紧了黎涡的脖子，哭声震天。
黎涡则死死地抱着以默，她知道自己决不能松手，只要一松手，依着谢淑云的性格，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以默了。
正在撕扯之际，李彦出现了，他上来就拉住了谢淑云，责备道：“妈，不是跟你说了下周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下周？”谢淑云看着李彦，眼睛一瞪，“你少用下周忽悠我了，你说了多少个下周了？这个女人不让我见我孙子，我还不能自己来吗？你到底帮谁？” 冲呀，单亲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