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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初试，你感觉如何？”孟浩然忽然道，他这两天都在闭关，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柳妍摇了摇头：“一字未答，我在考场中待到了考试结束，本就是来凑个热闹，论才华，可比不上那位仙子。”她所说的仙子，自然指的就是慕婉。
孟浩然话锋一转，似是想到了很重要的事情：“不知柳姑娘你是否认识，你们百花谷中一位，名叫叶萱的女子？”
柳妍思考了片刻：“认识倒是认识，不过我认识的这位，年龄才十二三岁，你见过她？”
“十二三岁，怎么可能……”孟浩然神情一滞，继续问道，“就只有这一位吗？”
“没错，就这一个叶萱，你怎么了？”柳妍肯定地道。“我在谷内，专门负责管理人员以及俗世事物，如果有第二个叶萱，那么我一定会知道。”
“那你说的这位叶萱，到底是什么来历？”孟浩然想了想，径直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据说是大长老一次在外游历，捡回来的一个小女婴。我在宗内资历尚浅，对十多年前的事情，并不十分清楚。”柳妍不太确定地道。
孟浩然深吸一口气，按照自己父亲的说法，自己母亲叶萱就在剑南道百花谷中，可柳妍却说查无此人。两人都不会骗自己，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还是等道子考核过后再说吧。”听闻柳妍说复试会聚集梁州所有道子序列，孟浩然还是有不小的压力，梁州，作为天下九州之一，面积足有亿万里，人口更是近百亿。许多凡人终其一生，也不能横穿整个梁州，要想在梁州豪杰中拔得头筹，放在以前，他几乎是想都不敢想。
“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自己的武道修为以及金屋了。”金屋中有几乎无穷无尽的典籍，就算在九圣鼎中遇到什么问题，也能及时解决。
柳妍见孟浩然不再说话，轻声道：“昨日我接到长老消息，我需要尽快赶回宗内。”说着，她拿出一枚蝴蝶状的玉符。
“记住，若你要来百花谷，切勿硬闯。捏碎这枚玉符，我自然会来接你。”
孟浩然接过玉符，盯着柳妍的眼睛，郑重地点头道：“那你保重！”
柳妍没有说话，径直往屋外走去，走到房门处，身形这才顿了下，猛地回头，望向一直紧盯自己背影的孟浩然。嫣然一笑，一笑倾城。
“保重……”
孟浩然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海，耳边传来数不清的赞扬和诋毁，他微笑着，一步一步走向贡院。
贡院后院偏厅，赵无极头戴古冠，双手负在身后，光看背影，就已经是风华绝代。
他身后的院子，以孟浩然为首，在他身后，有不甘心的楚天南，有一个长相平凡的女子，有长发青年张缚龙，还有名家传人公孙施……一百位剑南道道子序列按照自己的位置，老老实实地站着，鸦雀无声。
“都来了？”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较以往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按照规矩，我作为你们的主考官，你们在我手中脱颖而出，名义上也是我的学生。”
众人除了孟浩然，尽是眼睛一亮，就连原本一脸淡然的楚天南，也有跃跃欲试之意，显然早已知道某些辛秘。
赵无极像是没有看见众人眼中的热切，毫不在意地泼了一瓢冷水：“但我不能当你们的老师。”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众多道子序列都愣了，其他人愣的是不明白赵无极所说之话的意思，孟浩然愣的是世间还有赵无极不敢做的事。
“很多事情，不是你们现在能理解的。你们要做的，是为剑南道夺取梁州唯一的名额。”赵无极说着，眼神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孟浩然，“前面的初试，让你们成为了剑南道的道子序列。如果你们能夺取那个名额，或许能为整个剑南道，再续上几年命。”
赵无极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这才几个月，号称梁州第一雄关的剑门关，就要失守了吗？
赵无极神情漠然：“我先说说复试的规矩，复试一共九关，谁最先闯过九关，就能得到鼎中圣灵的认可。谨尊本心，在九圣鼎中，谁也帮不了你们。”
“那如果都闯不过呢？”有人问道。
“如果都闯不过，梁州将会失去这个名额，分于其他八州。”赵无极眼中毫无波澜。
楚天南皱了皱眉，忍不住道：“这次道子考核，从考核剑南道，再到考核梁州。本是九圣主持，我们作为文道学子本应没有任何怨言。可事到如今，我们依旧不知道这次考核的意义，是为了选拔未来的文道领袖，还是要……”
他后面的话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是为了振兴文道，抵御东仙入侵，还是要推翻大宋朝近万年的国基？毕竟先前的考题，就已是大逆不道，引起了朝廷的不满。
赵无极突然笑了，笑得肆无忌惮：“你觉得这些很重要？世间万物，本就没有什么是永恒不灭，大宋如此，文道亦是如此。连道都可以湮灭，更何况一个皇朝？因此，收起你的骄傲和质疑，或许你能走得更远。”
他走到孟浩然旁边，拍了拍孟浩然的肩膀：“或许如此，你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孟浩然有些受宠若惊，表面却依旧从容。
楚天南看了孟浩然一眼，虽然心中仍有疑问，却不再开口。
“那如果梁州没有名额，会有什么后果？”吴落问道，他排在道子序列八十几位，险些名落孙山。在文道启蒙伊始，梁州尚且属化外之地，文道发展程度，自然不如兖州豫州等地。
“如果没有，我们可能会放弃梁州。”
“我们？”众人大惊，这个我们，指的是文道，还是朝廷？
赵无极转过身不再说话，闭眼沉默，百位道子序列也跟着沉默。忽然，他的眼光越来越亮，低声吼道：
“来了。” 完美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