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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苦衷

　　“嗯。”方兰点点头：“夫人好好活着，找到他，把当年没有解释清楚的和没有告诉他的苦衷一并说出来，不要再为了这件事折磨自己了。”

　　苏容张张合合好几次干裂无色的嘴唇，终于喃喃道：“....好...活下去....”

　　秦素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大致猜到一点，无非就是当年她跟自己心爱的人和秦元川的那点爱恨情仇，这种狗血剧在现代她看的也够多了。

　　若是秦元川真的在当年拆散了苏容和她喜欢的人，那么她生下的自己，的确能够被她憎恨一生。

　　这一点跟现代母亲倒还真的是相似。

　　“你....”苏容瞧着秦素伊忽然开口喊道：“你....恨我么？”

　　这么猝不及防地问话该让她如何回答呢？

　　目光轻轻地晃了晃，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苏容：“我自然是恨过的...毕竟你上次差点杀死我了，眼里没有半点温度，无比绝情。”

　　苏容眸色复杂：“你恨我是应该的....”

　　她接住话道：“你根本没有做到一个母亲该做到的，虽然我是你不想生下来的，但是你生下来的，我也是你身上的一块肉，更是无辜的，你们上一代的恩怨何必要追加到我们无辜之人的身上呢？我是我，秦元川是秦元川，不是一样的人。”

　　“小姐，夫人也是有苦衷的....”方兰解释道。

　　她凛然讽笑道：“苦衷？人人做错了事，若都以苦衷来逃避错误和责任，世间便无什么好人和坏人之分了吧？其实我要的并不多...不过是母亲给与女儿该有的一点爱罢了....”

　　这是她一直渴望的，然而好像今生都无法得到了。

　　“我...”苏容掩下眸光，纠结无比。

　　能让她有这种纠结的表现，其实已经算很不错了，秦素伊不想再奢望什么，转身看着端着药碗进来的水月道：“母亲，该喝药了。”

　　然后拿过药碗，眸光深深浅浅浮动几许，端过药碗坐在床榻上道：“我...还未照顾过你，让我来喂母亲一次药吧？”

　　是啊，无论是现代还是在这里，她们的相处都是暴风雨般的狂躁和血腥，从未平静下来，也从未尽过彼此的职责。

　　看着别人母女其乐融融，如今她也想体会一番儿女在床榻前照顾病母的感受。

　　苏容微微一怔，继而点了点头。

　　她有些紧张，搅动着汤勺然后舀起一点来，轻轻地吹了吹凑到苏容苍白的唇边：“母亲，张嘴。”

　　苏容不禁有些动容，缓缓张开嘴，让其将汤药送入嘴中来。

　　方兰和水月在一旁看着都情不自禁红了眼眶，垂下头抹着眼泪来。

　　“其实啊，你都猜对了....”苏容看着秦素伊，不知为何放下了一些成见，幽幽说道：“我恨你，从未爱过你，都是因为你是秦元川的女儿，当年我与长垣青梅竹马，相亲相爱，谁知一次花灯节，与他走散，遇到了流落街头的被土匪打劫洗劫一空的秦元川，我救了他，给了他一些银两...”

　　“后来呢？”秦素伊问道。

　　“后来啊...他靠着我给他的银子收拾一番，读书科举，没想到就中了武状元，然后一路攀升，成了赫赫有名的将军，他惦记着我，一路寻找我....没想到在我跟长垣成亲那晚忽然寻来，强行带走了我，并强行要了我，娶了我，将我禁锢在此几十年....所以我恨他，恨之入骨，更恨自己引狼入室...”

　　“为何当初还要生下我？”秦素伊又问，很平静。

　　苏容也很平静，半晌后回道：“是他绑住了我，说是他的孩子，让我必须生下来....于是才生下了你....这么多年来，我见你便像是见到他，我杀不了他，却一直想要先杀了你....然而....一直未得逞，所以我苟活到了现在...”

　　秦素伊放下药碗，拿来锦帕将其擦了擦嘴，“你还想见他一面不是么？”

　　梅清柔讽刺之声尖锐传来，苏容起了身，被方兰扶着，与秦素伊一同出了里屋。

　　门口银川守门，早已是拔剑而出抵在门口，谁也不能进来，即使是梅清柔也没法进来，她怒气冲冲地盯着走出来的秦素伊道：“秦素伊，这里可是将军府，我的地方，你凭什么让你的人拦着我？”

　　秦素伊扫了一眼她身畔的秦青语以及几名下人，没有什么杀伤力便朝银川道：“退到一边。”

　　“是。”银川领命，收起长剑静静立在一旁。

　　秦青语淡淡看了一眼秦素伊，眸光黯淡。

　　梅清柔大摇大摆进入的时候朝银川狠狠地剜了一眼，然后才悠悠然看着病怏怏的苏容讽刺一笑：“听闻你要死了，老爷惦记着昔日的情分，让我带着着万年人参来给你治病，没想到你能扛到现在，竟是为了别人。”

　　她的眼神就像是抓奸在床那般，本以为以此便是抓住了苏容的把柄，遏制了她的咽喉，想要狠狠地威胁她一番，没想到苏容坦然道：“不错，我能抗到现在是为了长垣。”

　　“你！”完全没想到苏容直接承认了，惊讶的梅清柔母女都怔了一瞬。

　　尔后，梅清柔指着苏容骂道：“苏容，你好歹是老爷明媒正娶回来的，这样毫不避嫌地说着想着另一个男人，有违伦理常纲，你要脸么？”

　　苏容目光坦荡：“当初是秦元川将我们拆散的，我和长垣本是一对，本已经拜过天地成为夫妻了，是他抢夺了我的。”

　　见苏容哪还有平日里畏畏缩缩的模样，梅清柔觉得见鬼了，身边的周氏也悄悄问道：“夫人，这人平日里胆小的很，怎么今日儿感觉变了个人一样，就像之前秦素伊死而复生回来那晚的变化一样....”

　　提及这个，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落向了立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秦素伊，然后再看了一眼苏容，秦青语立即说道：“哼，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性子多变，不似常人。”

　　“这么多年她也是藏得够深的。”梅清柔眸光一凝，然后看向苏容：“不管老爷如何将你弄进府中的，你现在的身份是将军府的大夫人，便是老爷的人，万万也不能想着其他人。”

　　“既然我母亲是这将军府的大夫人，秦元川的正妻，容得下你这个妾来说教？”秦素伊走上前，立在梅清柔面前，幽沉一道：“况且，我还是郡主，你这般当众说我母亲，是在拂皇上的面子还是在拂枫王的面子啊？” 娘娘有毒：王爷，别怂快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