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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哈哈大笑，说道：“小兄弟，你还不如跟着我干，我保证你两年之内买车买房。”
我心头一动，缓缓端起茶杯，默默盘算，照他这么说，跟着他干个三五年，能赚不少的红票票，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都不想多一个人分钱。
我冷静下来，问道：“驼子，你的话听起来很诱人，不过……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一愣，避开我的目光，含糊道：“目的？什么目的？我……我能有什么目的？”
我笑道：“范畴是你收的徒弟，跟了你一年多的时间，还在学纸扎，你没有目的，我会信吗？”
“你和小范不一样，你天生阴阳眼，身上的血又能驱鬼镇邪，还有那把七星宝剑……”
“就为这些？”我摆手打断他，说道：“如果只是为了捉鬼，你一个人完全可以，如果需要帮手，你可以修炼范畴的眼睛，完全不用拉拢我。”
“不成，不成。”他连连摇头，“修炼眼睛的方法风险太大。”
我不解道：“你都可以，为什么别人不可以？”
“你不知道，当年我若不是走投无路，绝不会去冒那个风险。”
“师父，我不怕。”范畴站在小屋前，说道：“再苦再累，我都能忍受。”
他紧锁眉头，严肃道：“不行，绝对不行！那个方法需要弄瞎眼睛，搞不好就成了瞎子，再也看不见了！”
我问道：“你现在的眼睛不是好好的吗？”
“唉，或许冥冥中注定我吃这碗饭。”
范畴走过来，说道：“师父，我没有父母，在这个世上，就你一个亲人，既然你可以，我愿意试一试，就算瞎了也不怕。”
他还是摇头不同意，我好奇道：“究竟是什么方法，还要先弄瞎眼睛？”
他拿起茶杯递给范畴，我看出来他是有意支开，也将茶杯递了过去，范畴迟疑地走开后，他低声道：“我也不怕告诉你，那个方法需要用三根大香熏瞎双眼，然后每天早起面对太阳，晚上还要用桃花露水清洗双眼，坚持三个月后，如果眼睛恢复了视力，就代表成了，如果还是看不见，那……以后只能在黑暗中度过。”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个方法的过程太痛苦，我不想小范冒那个风险。”
我点点头，理解他的苦衷，毕竟范畴才十七岁。想到此处，我不禁佩服起徐亮，当年他是经历了些什么，对自己下这么狠的心。
“驼子，你当年……”
他冲我摆手，“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
天色擦黑，徐亮带我和范畴来到一家火锅店，喊来服务员，阔气的说随便点，范畴有些闷闷不乐，我看着精致的菜单，点了几样，眼睛落在“生吃肥牛”四个字上，问徐亮这是什么菜，他笑了笑没告诉我，直接对服务员说来三盘。
菜品上齐，几样下锅，服务员端来三个盘子，徐亮递给我一盘，我看着盘中红红薄薄的肉片，徐亮笑说这就是“生吃肥牛”，他夹起两片沾了点酱汁，便放入口中咀嚼，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尝试吃了一片，入口即化鲜而不腻，真是人间美味。
这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我连吃了三盘“生吃肥牛”，还想再要，服务员说每天限量供应，已经没有了，徐亮笑着说喜欢吃，明天再来，范畴将他的推给我，我没好意思吃，又推了回去。
茶足菜饱，徐亮去结账，范畴去开车，我去卫生间，吹着口哨放完水，抽起裤子转身去洗手，突然被拽入一个隔间，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捂住了嘴，黑袍人谷乾食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拿开手关上了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跟踪我？”
他低声道：“你别多问，我来找你，只是告诉你，今晚不要去那个女人家。”
“为什么？昨晚那个人是你？”
他点头道：“是我。”
“你和那个中年妇女有仇？”
他摇头道：“没有，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原因，你不必知道，只要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就好。”
我为难道：“可是我已经答应别人，事成之后会给我五万块钱，而且现在家里正缺钱。”
他默不作声，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今晚你还照样去……”
“小兄弟？张沐阳？你在里面吗？”
他话说一半，隔间外传来徐亮的喊声。
“就这样，我先走了。”他说完，打开窗户跳了下去，我猛然一惊，心想这可是三楼，趴在窗户边往下看，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
我走出卫生间，徐亮站在门口，问道：“你干吗呢？这么长时间不出来。”
“没事，有点撑，卸卸货。”
“我还以为你晕倒了，高女士都打来电话催咱俩过去呢。”
“哦，那快走吧。”
范畴开车来到昨天的小区楼前，我和徐亮下了车，刚走进楼门，就听到左侧屋里传来吵闹声，徐亮靠上去听了片刻，对我说道：“常副局长和高女士在吵架。”
我问道：“那咱俩怎么办？进不进？”
他想了想，说道：“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我点头，他咳嗽两声，装作没听到吵闹声的样子，摁了下门铃，没一会儿，屋门猛地拉开，同时传来一声不友善的问话，“是谁啊？”
常磊皱着眉头，满脸怒气的站在门口，徐亮露出笑脸，说道：“是我，常局长在家啊。”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常磊不耐烦道。
“你给老娘滚开！”中年妇女冲过来，一把推开常磊，打开屋门，说道：“两位师傅快进来。”
我站着不动，看徐亮行事，徐亮对中年妇女笑着打声招呼，看向常磊，中年妇女看出端倪，扭脸冲常磊骂道：“滚！”
常磊怒瞪双眼，转身甩着一身肥肉往客厅走。
这倒是挺让我奇怪，一个副局长被老婆当着别人面臭骂，居然不还嘴，调头走了。
徐亮抬脚往屋里走，我跟着进去，换好鞋子走到客厅，常磊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电视，中年妇女让我和徐亮坐在长沙发上，她走到常磊身边，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粗暴地关掉电视，扭着屁股坐在另一头沙发上，指着常磊问徐亮，“徐师傅，你说是不是这个不要脸的畜生指使别人害我？”
“谁不要脸了？谁畜生了？”常磊梗着脖子，喘着粗气喊道：“我犯得着找人害你吗？！”
“就是你！就是你！你不要脸！你畜生！”中年妇女情绪激动地指着常磊，喊道：“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每天晚上做噩梦？！昨晚这位小师傅都说了，窗户外边有人，你还说不是你，除了你谁会想害死我！你就是想害死我，好跟孟瑶那个小狐狸精过日子！”
“高芳！你少血口喷人！”吴磊怒吼着看向我，瞪眼问道：“张沐阳，是你跟她说，我花钱请人来害她的？”
徐亮扭脸朝我皱皱眉，我坦然道：“昨天晚上窗户外边的确有一个人，但是我没说那个人是你请来的。”
“你看，人家压根没说是我请来的人。”常磊两手一摊，说道：“高芳，你别冤枉好人，谁知道是不是你在外边得罪了什么人。”
“你放屁！”高芳争辩道：“我在单位本本分分，能得罪谁？再说有我父亲的关系，谁敢来找我麻烦？！”
“两位，两位领导消消火，听我说一句。”徐亮笑着插话。
“有屁就放！”常磊冲他骂道。 百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