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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是归家
相欢近来对一件事情很是上心。
风澜和女顾客的接触。
说起来最初去“诱客”的点子还是她提出来的，但现在，她只要一看见风澜跟女顾客眉来眼去，心中便很是窝火。
“这个花瓶的材质是不是仿的啊？”一女顾客打算买斋内一白晶青瓷瓶，鉴于这好东西年代真的太久远，以至于让来买的人都不怎么相信这是真货。
风澜都不用耐心解释，只需要将他那直勾勾的眼神发射出去，再正色说上一句：“不是。”那些来买东西的人便信了。
更有甚者是这样的，一些丝毫都不相信店内东西全是真货的人只要跟风澜对视一眼，便什么小情绪都没了。
也就是说，风澜这家伙还有一重能把假的说成真的的能力。嘛，虽然说菩提斋内的东西本来就全部都是真的。
且，打从风澜这次露面诱客之后，对面街老板娘也喜欢跑到她店里来玩，还时不时的会多看风澜两眼，再一次验证风澜老少通吃的实力。
老板娘一看见风澜就不由得笑开一分，风澜也学着了些“体察民情”的招数，会对老板娘再浅笑一瞬，好让人无法自拔！
相欢端茶来，老板娘便开口说这次的事情。
“过两天就是重阳节，你们准不准备去登高？”
自相欢在这里住下后，老板娘每年都会邀她一同去登高，但从前她总是一个人，觉着插在一群凡人之中着实不太好，遂屡屡想着借口来拒绝，这次她竟一时忘了重阳节的事，还没来得及想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老板娘便来了。
听老板娘这么一说，风澜倒是有几分兴致。
她看一眼他，顿时被老板娘抓到，捂嘴笑笑说：“你们都同居了还不打算一起过个登高的节日啊？”
哈？同居？
风澜明显不懂“同居”是什么意思，但见她面上微微泛红又无措的模样，他便也能会意一分，荡开一笑反正不语。
相欢赶紧解释：“不不不，这不是同居……他是我店里的帮工，没地方住，就暂时住在这里……”
老板娘又笑笑，“说白了你们就是住在一起就对了呗！”
“我们……”相欢哑言，奈何老板娘说的是事实啊，两人本就住在一起啊……竟是让她一时半会反驳不了。
“今年我们挑了个好风水的山头，去登高是会带来好运气的，你是有什么事？”老板娘问。
相欢吞吐一瞬，其实她并不怎么想去，但老板娘一番盛意，且主要是她没想好什么完美的拒绝理由，遂只能将目光投给风澜，求助。
风澜眼眉一挑，似乎有些兴趣。
“那……那便去吧。”相欢最终道。
这个回答在风澜意料之中，谁让她看他了呢。
老板娘开心，毕竟这还是第一次跟相欢一起去登高啊。
说来也是奇怪，老板娘对相欢很好，都有些好出常理之外了。起初相欢不相信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人，后老板娘对她的态度从未变过，她便也想打开一分心房，与老板娘交好。
只是，即便是到了现在她也还是带着疑惑。
她这个从不说自己家乡父母的人，在老板娘看来真的不奇怪么？
总归重阳节一起去登高的事情已经被愉快的定下了。
待老板娘回去后，风澜忽然问她：“你知道对面街老板娘的名字吗？”
这么一问相欢猛然怔住了。
是啊，好像她从来都没问过老板娘的名字是什么……从以前开始就一直以老板娘称呼她，现下风澜一问她才反应过来。
支吾一瞬，风澜便道：“顾安娘。”
顾安娘？
相欢生出一丝好奇，这么是个这么奇怪的名字？
看向风澜，闻他言：“我是猜的。”
……
一瞬间的无言，相欢旋即觉着不太对劲，“你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你原本就认识那顾安娘？”
风澜笑而不语，“既然老板娘没有自己说出来的打算，我们何必再猜。”
……是谁将老板娘的真名告诉她的？不就正是他这个家伙故意提起她兴趣的么？
不过，顾安娘这几个字她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听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由此，相欢竟有些期待重阳节与老板娘一起去登高了。
看风澜那一脸神秘的样子她就好生不爽，这个人总是先挑起她的兴趣，然后偏偏就不说了，好生无趣。
几日之后，相欢风澜如约跟老板娘一起登高。
原以为老板娘会带很多人，却不想她身边只跟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按这个世界的年龄来算，应是才十岁出头吧。
“这是老板娘的？”相欢开口问，却不敢妄加猜测。
说是儿子，年龄上倒是符合……但，她总觉着不像是儿子……
老板娘说：“亲戚家的孩子，跟着一起来登高玩玩，大家都不介意吧？”
“怎会介意。”风澜接话，旋即看一眼站在他肩膀上的二胖，它便出奇会意的飞去那黄毛小子身边，逗他玩。
奈何黄毛小子十分老成，不怎么喜欢逗鸟玩。
相欢见了发笑，心中虽有些莫名的感觉，却也没再问下去。
登高之行还算顺利，她却因“顾安娘”三个字始终多怀了一分心思。风澜不说还好，他这么一提，她便觉得心中堵得慌，似乎老板娘并不是她所见到的这个普通人。
一时出神不由得盯着老板娘看了很久，引得老板娘疑惑，“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第一次来登高不适应？”
相欢摆手解释：“也不是……没什么事，我们往上爬吧……”
老板娘笑笑，指着还有很长一段路程的高山，开口：“我们的目标是那座山！听说爬上去之后能见到整座城市的映图。”
“是么……”这次还是风澜接话，今天的他格外活跃啊。
他开口：“既然是这样，那便必然要上去看看了。”
老板娘带着那黄毛小子走在前面，后头的风澜向相欢伸手有意拉她一把，她下意识就将手伸了出去，恰好风澜逗她，偏是在她伸手的时候收回手。
相欢咋舌，他道：“你果真什么事都藏不住，你还可以表现得再明显些。”
“啊？”好吧，她会意，“你都把人家的名字说了出来，我自然要仔细想想与你说的那个名字有不有什么接触……”
其实要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好了，偏偏她就是不安得很。
风澜口中的“顾安娘”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几个小时之后，大家终于如愿爬上了老板娘指的那座高山。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大喘着气，爬山的确是件劳心又劳力的活。
视线还是转去了老板娘和黄毛小子那边，相欢问：“你说，他们真的只是亲戚关系么？”
风澜一笑，给她拧开水递去，“你可是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了？”
她想想，“我不知道。”
察觉到老板娘或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她便赶紧转了视线看风澜。
他居然瞧着这高处的景色笑了！
与往日那足矣勾魂摄魄的笑不同，现下的笑仿若自由自在，仿若是无欲无求，亦仿若是风澜最发自内心的笑。让她看得失魂一瞬。
银发被高处的凉风吹得微微飘舞盘旋，闻风澜开口：“也是奇怪，不过是次登高罢了，却是能勾起人的归属感。”
她的情绪一下被风澜带过去，侧着头瞧他。
他道：“忘川不是我的家，我还没有任何归属。”
“不是啊。”相欢立即反驳。
风澜侧首瞧她，闻她难得认真开口：“你要是愿意，菩提斋就是你的归家。” 菩提启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