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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大家都别闹了，小姑娘脸红了。”
“也对，小姑娘这么好看，跟咱们阿肆般配得很。”
“姑娘，阿肆是我们大家看着长大的，从小学习就好，还特别孝顺，会疼人，你嫁给他绝对错不了。”
大家也不知道怎么都将矛头指向她，沈妧吓得连连摆手解释，“大家都误会了，我不是他对象。”
乖乖，她要再不解释两句，估计要直接结婚生子一条龙。
“你们这些老不羞的，快别胡说八道，阿肆媳妇要是被吓跑了，你们赔得起吗？”张爷爷赶紧笑着制止大家。
程肆眸子弯了弯，唇角带笑，“对，别吓跑了，人我还没追到呢，不然我真得哭。”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笑意，轻柔得像风一般。
沈妧愕然看向程肆，脑子里炸得噼里啪啦的，一片混乱，心脏“砰砰砰”跳动着，越来越快。
他刚刚说什么？
还没追到？
他啥时候在追她了？
沈妧紧张得浑身紧绷，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可程肆跟大家笑谈几句，自然而然的牵着她的手就往老旧居民楼里走。
身后议论声的声音越来越小，进了楼梯间，光线暗下来，沈妧才猛然反应过来，立马甩开男人的手，抿着唇，很不高兴的盯着他。
程肆看着小姑娘气鼓鼓的小脸蛋，忍不住勾唇，眸光低垂凝视着她，轻笑一声，语带调侃，“怎么气鼓鼓的？嘴巴撅得能挂油壶了。”
沈妧不甘示弱，只盯着他，不说话。
看他能怎么给她一个解释。
“哥哥，虽然你年纪大了找不到对象，但也不能拉着我滥竽充数吧！”沈妧咬牙切齿道。
“滥竽充数？难道不是我洁身自好，宁缺毋滥？”程肆好笑道，难得他认真一回，小姑娘竟然这么理解的。
“你能要点脸吗？你拿我当挡箭牌还不忘夸自己，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玩。”沈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谁说我拿当挡箭牌？”程肆一本正经反驳。
“不然呢？”
“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在追你。”
沈妧心口一窒，绷着脸默不作声看着他，不说话。
刚刚在外面她能当他是为了应付街坊邻居开玩笑，但是现在，楼梯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程肆挑眉。
“哥哥，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沈妧神色认真。
“误会什么？”程肆追问。
“你很饥渴么，连窝边草都不放过。”沈妧很是嫌弃，心里已经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楚，她索性一刀斩断。
比起程肆现在这样，她还是更习惯他对她冷淡点。
程肆被小姑娘的话怼得没话说，只觉得这话莫名有点熟悉，好像他之前还这么骂秦彧来着，这才多久，小姑娘也用来骂他，还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难道我不能追你？”程肆好整以暇，语气莫名认真几分。
沈妧沉默，紧紧皱着眉头，不知道怎么说。
要是以前她肯定超级高兴，但是现在，她心情有点复杂，虽然不可否认，刚刚听到他跟大家承认追她时，她心里还是有点莫名的窃喜。
但更多的是不安和惶恐，她很迷茫，不知道要怎么办？
他突然说要追她，到底是因为寂寞了还是因为喜欢她？
沈妧不确定，索性不答，垂着脑袋盯着楼梯台阶，默不作声往上走。
程肆见她这样，心里开始怀疑，小姑娘喜欢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了。
要是小姑娘喜欢的人是他，怎么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行不行你倒是应一声啊！”
沈妧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不行。”
“为什么？我未婚，你未嫁，而且，据我所知，你还没有男朋友，我追你怎么不行？”程肆皱眉，小姑娘还挺难搞，赶紧追上去。
“你是我哥，我是你妹妹。”沈妧咬唇，顿了顿，蹦出这么一句话。
“没有血缘关系，不过你要是喜欢，等我们在一起，还是可以这么喊。”程肆还在笑。
沈妧脸倏地爆红，“臭不要脸，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在一起了。”
“行吧！看来以后我这脸皮只能交给你保管了。”程肆低声笑，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不要。”沈妧心情烦躁，这人怎么没脸没皮的，老不正经了。
沈妧加快速度往楼上跑，累得气喘吁吁。
程肆看了一眼熟悉的防盗门，抱臂，慢悠悠喊了一声，“家门在这里，你还要去哪里？”
沈妧气得跺脚，等到气喘均匀了才冷着脸下楼，返回四楼，见程肆笑意盎然的看着她，她恼怒不已，狠狠一脚踩在他干净的皮鞋上，“混蛋。”
程肆吃疼，“你谋杀啊！”
沈妧跟个炮仗似的，倏地回头瞪他，声音很是凶狠，“你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杀人灭口。”
程肆见小姑娘彻底炸毛，也不敢再逗她，怕适得其反，轻咳了两声，缓和了语气道，“真生气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一点都不好笑，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样子像什么？”
“什么？”程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但压不住心里的好奇。
“你要是长得丑点，就是猥琐油腻老男人。”沈妧毫不客气扎心。
程肆气笑了，“那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好看？”
沈妧不想理他，刚好程肆开了门，她率先踏进屋子里。
房间里全部用白布遮挡起来，地板是老旧的木质地板，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客厅里很亮堂，面积不大，大概有十五平米的样子，房间有两个卧室，主卧大点，十平米的样子，里面张贴着张曼玉王祖贤青蛇的电影海报，书桌上还放着一块三角尺，次卧七八平米，一张一米二的床，还有一个红木书桌，墙面上贴着满满的奖状，书桌的橱窗里放着许多奖杯和证书，窗户是木格子的，窗框上刷着绿色的油漆，已经褪色脱落不少，看起来有点斑驳，从窗户看出来，正好对着院子里那棵高大的黄角树。
窗外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茶几上还放着一束手工花，电视柜上面还有一个相框，照片上年轻的女人笑容温婉，一身红色波点裙格外漂亮，她身旁穿着校服系着红领巾的小男孩，小男孩不苟言笑，五官跟她如出一辙的精致漂亮，虽然稚嫩，但能够清楚的看出是程肆小时候的样子。
沈妧觉得此情此景莫名有种老旧电影的感觉，房子虽然小，装饰简单，但处处透着温馨，看得出来主人曾在这里日子过得很平静。
“房子很温馨，阿姨也很漂亮，你五官跟她很像，你们一直住在这里啊？”沈妧看着照片道。
屋子里许久没人住满是灰尘和霉味道，程肆将窗户打开，让新鲜空气进来，听到沈妧的话，目光也落在照片上，“她以前是个小学老师，教数学的，这里是单位分配的房子，因为她生病去世，单位想着我一个孤儿，也一直没有收回，我后来将房子买下来了。”
“那阿姨一个人将你养大，还把你培养得这么优秀，肯定很不容易。”
“是挺难的，谁让她年轻时识人不清，不然也不会被我拖累。”
“你别这么说，我以前听过你的事，但也不确定，刚刚看着阿姨的照片，我觉得她肯定是个非常温柔的女子，她肯定很爱你。”
“为了个男人连自己都放弃的人，有什么资格爱别人？”程肆目光沉沉看着那张照片，语气倏地冷下去。
沈妧愕然，不解的看着男人紧绷的神色，安慰他，“阿姨不是生病去世的吗？”
“是吧！自以为是的牺牲，自以为是的感动，其实不过是作茧自缚，就连死，都还想等着那个人渣能回头。”程肆浑身陡然多了一丝戾气。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沈妧不解，程肆好像对他妈妈有很大怨气。
“没什么，你要记住，以后要是你爱的人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尽快远离，及时止损。”程肆稍显狼狈的撇开眼神，莫名其妙说了一句，顿了下又开口，“当然，我肯定不会那么对你。”
“如果阿姨真的在等渣男回头，她独自生下你这么多年，肯定早就去找程家了，我觉得你误会阿姨了。”
“是吗？”程肆不置可否，抬眸看了一眼沈妧想，小姑娘眼神认真，努力想说服他。
可他想到母亲在医院，最后不愿意接受治疗，偷偷将药丢掉，一心求死，心脏一阵窒息感压上来，痛得不能呼吸。
“听说阿姨临终前将你托付给程家，但你恨程家人，你不愿意回去。以前我可能不明白，但是现在，我觉得阿姨的想法可能跟我爸爸一样，都是想尽全力给你更好的生活。”
“我不需要，我自己能给自己更好的生活，我只想她活着，有尊严的生活着，不要去找程家人。”程肆语气冷冽，眼尾不自觉有点红。
“可一个绝症之人，她等不起，她也走不安心。”沈妧皱眉，觉得程肆想法有些偏执。
“你好像对我的事情很了解，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程肆目光犀利。
沈妧愣住，糟糕，她说漏嘴了。
这些都是四年前程老爷子让她离开程肆那晚告诉她的，程肆并不知道这件事。
“我，我就猜的，听说的。”
“沈妧，你不会撒谎，你一撒谎就眼睛乱飘。”程肆微眯起眸子，审视的看着沈妧。 三分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