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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爷子目光十分不悦的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
程肆将沈妧的手扣得更紧一些，毫不在意轻笑，“爷爷，您都特意让人去给沈妧送请柬，她要是不出现，岂不是让您很失望？”
“你……阿肆，我请她来，并不是让你带她一起来。”程老爷子气得脸色都变了。
他答应苏绾去给沈妧送请柬，原意是想让沈妧知难而退，然事与愿违，程肆居然公开带着她出现，无异于将两人关系公之于众。
这招釜底抽薪，让他计划全乱了，程老爷子感觉某些东西已经失去控制。
“沈妧是我女朋友，我的生日宴会，若是不带她一起，那我跟当初背弃我母亲的渣男何异？”程肆觉得好笑，话里满是嘲讽。
当年程奇跟她母亲在一起的时候，就从来没有公开过，以至于后来母亲被逼无奈，远远躲到小县城生下他。
同样的招数，老爷子竟然以为在他身上一样能奏效？
到底是老爷子老了，还是他一贯给老爷子的印象太天真？
“阿肆，他再怎么不好，也是你父亲，如今他瘫在病床上，不能自理，想见你也是为求你原谅，你为何连见他一面都不肯。”程老爷子满脸震惊，神色难得掠过一丝慌乱。
沈妧看在眼里，淡淡一笑，“他就是一个懦夫，哪里配为人父？我为什么要去看一个废人？再说，我母亲当年跟他是不是和平分手您不是最清楚吗？如今的状况，您应该满意才是。”
程肆的话意味不明，点到为止，但程老爷子心知肚明。
“阿肆，你，你逗知道了什么？”程老爷子被管家扶着，抓着拐杖的手都在颤抖，刚刚还十分有气势，此刻却像是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摇摇欲坠。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程肆目光灼灼看着程老爷子，冷笑着，满是讽刺。
“你终究还是恨我，恨程家。”程老爷子语气有些无力。
“您从来都想掌控一切，何曾给过别人机会？”程肆不答反问。
“爷爷，您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谁又气您了？”轻佻男声从身后传来，穿着一身白色复古西装，戴着礼帽的年轻男人出现，是程景明。
程景明臂弯上挽着一双雪白纤细的手，是穿着蓝色仙女裙的叶雨晗。
沈妧看到叶雨晗，微微一愣，想到上次在店里，叶雨晗说要买手表送给老公，叶雨萱口口声声叫着姐夫，原来她背后那人竟然是程景明。
“你，你来干什么？”程老爷子怒瞪着程景明一眼，语气不善。
“您这话说的，程家大少爷的生日宴会，我怎么不能来？好歹之前我才是名正言顺的程家大少爷。”
“程爷爷，景明今天来是一番好意，他刚回到集团董事会，马上要到总部工作，自然要跟肆少搞好关系，今天是特意来给肆少爷送生日祝福的，您就别怪他了。”叶雨晗温柔一笑，轻声细语的安抚着程老爷子的怒火，明目张胆的帮程景明说好话。
“雨晗，你就是善解人意，每次都护着他，帮他说好话，早晚要把他惯坏。”程老爷子脸色瞬间缓和不少，夸赞叶雨晗的同时，不忘斥责程景明一句。
“程爷爷，您给景明留点面子吧！您总这么说他，我都心疼死了。”叶雨晗娇俏一笑，撒起娇来。
沈妧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很想说一句，能别这么做作吗？
恶心死了，好像谁还没有个男朋友似的。
“你呀！就是太懂事了，容易被欺负，臭小子，你以后可要好好对雨晗，人家对你可是一片真心，你要对她不好，我饶不了你。”
“谢谢程爷爷心疼我，不过景明对我一直很好。”叶雨晗微微一笑，小鸟依然的靠在程景明身上。
沈妧：“……”
一唱一和的还真是完全把她跟程肆当空气啊！
莫名膈应怎么办！
“肆少，生日快乐！”叶雨晗眸光一转，像是才发现程肆，笑容满面送上祝福。
“嗯。”程肆冷冷应了一声，故意抬起手看表上的时间，一副不太想搭理对方的样子。
叶雨晗注意到程肆手上的腕表正是之前跟沈妧在C家专柜没有抢到的那款，脸色微僵，很快又调整好脸上的完美笑容，“肆少手上的腕表真别致，之前我在店里跟沈小姐都也上了这款呢！沈小姐当时说是买来送给男朋友的，真巧。”
巧你妹的巧！
沈妧想骂人。
叶雨晗要不要这么婊里婊气，她跟程肆都手牵手出现了，还故意当着程老爷子的面上眼药，特么最讨厌的是为什么要说她在店里说买手表送给男朋友的啊？
麻蛋，当时程肆可不是她男朋友，她当时纯粹就是想抢走手表，不想让叶家姐妹得逞打嘴炮而已，这小婊砸竟然直接给她拆穿了。
程肆岂不是会认为她那次去程园就不怀好意了？
那次她还喝醉酒，亲了程肆一下，他一直耿耿于怀呢！
沈妧脸不自觉的红了，呼吸有点不太顺畅，想赶紧遁地溜走算了。
丢死人，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对程肆，这家伙肯定要笑话她的。
程肆闻言，看了一眼手腕的表，又垂眸看了下沈妧，捏了捏她手掌心，嘴角不自觉上扬，笑意温柔，“不巧，沈妧就是特意买来送给我的，我很喜欢。其实我都让她别给我买这些，可她不听，就喜欢给我买东西，看到什么好东西都想买来送我。”
程肆笑容潋滟无双，勾人心魂，一脸炫耀嘚瑟的样子，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他愉快的心情。
沈妧：“……”
神特么喜欢给他买东西，神特么看到好东西都想买来送他！
她一个社畜穷逼，给他买个表，租个房子，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好么？
“原来肆少就是沈小姐的男朋友啊！那我们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家人，以后我会让着沈小姐。你们感情真好。”叶雨晗看着程肆一脸炫耀幸福的样子，心里酸的要死，还要强颜欢笑没事儿人一般。
沈妧一个落魄千金，哪里来的底气随手送十几万的表？
还不是花着程肆的钱，靠男人上位。
程肆的一切还不是程家给的，若是程肆什么都没有了，看她还怎么得意。
叶雨晗看着程肆宠溺沈妧的样子，心里嫉妒得抓狂。可她此刻却什么都不能做，她要冷静，她要等时机。
“雨晗，你跟景明许久没回来，去转转吧！”程老爷子并不想两个孙子在这里闹起来让人笑话。
“大哥，虽然你不是从小生在程家，但既然爷爷认了你，希望我们放下前程旧怨，齐心协力将程氏集团经营打理得更好，这杯酒我敬你，祝你生日快乐！”程景明顺手从侍从手里拿过一杯酒，朝程肆举了举杯，皮笑肉不笑道。
程肆轻笑一声，眼眸里满是冰寒，语带嘲讽，“我还有事，恕不奉陪诸位演戏！”
“阿肆！”程老爷子叫住他，声音里满是威严，“景明是你兄弟，他都肯认你叫大哥，主动示好，你做大哥的为何咄咄逼人？”
“程老先生，我答应回程家唯一的条件就是，程家有我没程奇一家，您若是想看什么兄弟和睦，那抱歉，另请高明。”程肆不卑不亢与程老爷子目光对视，话语决绝。
他不再叫爷爷，而是生疏的程老先生。
程老爷子先违反约定想接程景明回公司想，现在又公然允许他出现在他面前，还想他配合演阖家大团圆，真把他当提线木偶？
沈妧都能感受到程肆浑身散发的寒气，看他神色冷淡的样子，心莫名揪疼，大拇指轻轻按压他的虎口，无声的安慰。
程肆感受到沈妧的安抚，心里熊熊燃烧的怒火一点点消散。
为不值得的人动怒，还真是浪费情绪。
“下面有请我们今晚的寿星，程肆先生上台讲话。”舞台中央，主持人忽然叫着程肆的名字。
音乐响起，掌声响起，欢呼声响起。
大厅里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大家交谈甚欢，但沈妧知道，程肆一点都不开心，他从进门开始一直在皱眉，他身体一直紧绷着，他很生气。
“今天，我主要宣布两件事。”
“第一，即刻起，我将辞去在程氏集团的所有职务，彻底退出程氏集团的经营管理。第二，我和沈妧在谈恋爱，她是我女朋友，我只想公开，如果愿意，可以祝福我们。”程肆说完将话筒交给主持人，转身下台。
所有人都沉浸在程肆宣布离开程氏集团的惊天消息里没有反应过来，甚至媒体只顾着拍照，记者还没有想好采访问题。
程肆下台，记者才蜂拥围上来。
“程少，您辞去公司职务，是否意味着放弃对程氏集团的继承权？”
“程少，您现在离开，是不是跟二少回归有关？”
……
“无可奉告，大家让一让！注意安全。”江东来第一时间挡在程肆前面，回绝记者的提问。
“程少，能否问一句，您跟沈妧真的在谈恋爱吗？之前圈子里有传沈家破产后，沈海将女儿托付给你照顾，你跟沈妧在一起，会不会愧对沈海先生的托付？”
“他为什么要心里有愧？四年前我们清清白白，四年后我回国才跟程肆在一起，从始至终，是我追的他，是我喜欢他，是我要跟他在一起，我爸在天有灵，也只会祝福我们。”沈妧怒目瞪着记者，眼神坚定而倔强，完全是护犊子的模样。
“沈妧，四年前就有传闻您跟程少在一起，当时都在传你是程少豢养的金丝雀，癖好特殊。你怎么证明你们是清白的？”
“沈妧，请问跟程少在一起，是出于爱情还是利益？”
“沈妧……”
……
沈妧一开口，记者立马将矛头对准她，问题犀利尖锐。
“有完没完？我们相爱犯罪？还是我们在一起犯罪？如果我们有罪，请让法官来宣判我们，你们有什么资格？”程肆一把将沈妧护在怀里，伸手挡掉差点怼道沈妧脸上的摄像机，连胜质问，不怒自威，浑身充满威压。
程肆脸色阴沉如墨，拥着沈妧往外走，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
而另一边，程老爷子和程景明叶雨晗则被团团围住。
“程老爷子，程少离开程氏集团是自愿还是被逼无奈？”
“程老爷子，程少若是退出程氏集团，您是打算将程家交给二少吗？”
“程老爷子，当年程氏集团遭遇危机程肆临危受命，现在又将继承人换成成二少，这算不算是过河拆桥！”
“二少，作为程家新继承人，你此刻有何感想？”
……
程老爷子眼神一直注视着程肆，看到他走过来，满脸痛心喊他，“阿肆，这就是你的决定？”
“程老先生，程家我从未想要，但我也绝不会为他人做嫁衣。” 三分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