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松烟调 艾草文学(www.321553.xyz)”查找最新章节!
“你刚刚说,我叫……”云弥烟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这个面容明丽的年轻女孩,“柳……轻烟?”
“不唤你柳卿烟唤你什么?我怎不知你这妮子何时改了名姓!”柳若云伸出双手扯了扯云弥烟的白嫩面皮,面上却带着嬉笑。
“阿娘以前说过,有个老方丈曾经路过咱们家,讨了一碗水,然后非要给咱们姊妹俩改名字,口上念念有词,若烟非烟,若云非云,天上正值卿云密布,不如这俩小娃儿就叫若云与卿烟吧!”
柳若云耸耸肩,“真要认真说起来,咱俩还真有其他的名字,大丫二丫,以前的原名,莫不是你想叫这个,二丫?”
“不了吧。”云弥烟尴尬回以笑,心里却在默默复述着那句话,若烟非烟,若云非云。结合着自己近来发生的古怪事儿,总觉得这句话里面似乎藏了有什么玄妙的东西。
正思考间,忽地,云弥烟像是脑子里某根弦被狠狠地扯了一下,震颤着余波,脑中似雷声轰鸣嗡嗡作响;又像是触到了高伏高压电,带着刺与痛,以及灼烧血肉的比火焰顶端更热的热。
云弥烟的眼前景物突然变暗,仿佛也被烤焦了一般,令她差点晕倒。所幸柳若云及时扶住了她。
“阿烟,你没事吧?那个病还没好吗?”柳若云让云弥烟靠在自己的肩头,腾出手来替她揉着太阳穴,“真是怪,这病差不多生了有一两个月了吧?你身子骨明明顶健康的。”
云弥烟茫然看着青石砖地面,嘴线紧抿,暗自咬着内侧的唇肉以保持清醒,不发一言。她在思考,同时也在接受。
结合之前顾陵川也罢,花娘子也罢,那些事情,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或许真的是个异世的孤魂。而她现在应是附了这副身子的原主上,如果原主一两个月前生了病,那恰巧正是她来到这里的时候。
那么,她二人,云弥烟与柳卿烟,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有,如果将死之人才能看见她,那么顾陵舟,在南宋朝第一个能看见她的人,也会有个死劫在等着他吗?云弥烟更关心这个问题。
不行,她得回去找他。
“待会儿到了酉时中,山下的灯会便要开始了,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再休息一下,我们快些出发吧。”柳若云扶着云弥烟的胳膊,确认她的脸色已经恢复红润,便说道。
“阿姊,我……”云弥烟犹犹豫豫,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以显得不那么唐突,“我刚刚在寺里看到了一个熟人,我想与他打个招呼。”
“哈!那你刚刚为何不同我说呐!快去吧。”柳若云好笑地又扯了扯云弥烟的脸,揶揄道,“莫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小情郎吧?”
云弥烟神秘一哂,也不肯定也不否认,“那我去了。”
“嗯,我在这棵树下等你。”
云弥烟匆匆往刚刚招待顾陵舟的那间厢房里赶,却是只见着房门已上锁,只有一位端着茶具的灰衣小沙弥。
“这里刚刚那位施主呢?就是那个穿着青衫,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生的很好看的那个。”云弥烟拉住正要离去的小沙弥。
“你是说顾施主吗?他刚刚走了,急急忙忙的,像是在找人。”小沙弥谦和回道。
“那么请问他往哪边走了?”云弥烟心下纳闷,不是说好待会儿一起要挂签的吗?顾陵舟怎么走得如此突然。
“状似是山下。”
“多谢小师父。”云弥烟向小沙弥道了谢,便又提了步子,跑向后院的因缘树下,她和柳若云也是要去往山下的。
且说顾陵舟那边,正饮着茶水,却是耳畔响起道济禅师的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的浑厚钟声,伴着诵经佛音悠扬,“伊人未去,正立灯火葳蕤处。施主且去吧,灯火将消还差半个时辰,阿弥陀佛……”
玄之又玄的一句话,顾陵舟却是像是参悟一般,瞬间了然。依着这句话的线索,烟娘此刻正在灯会举办的地方,那也是他与她今日约好要去看的。她见到道济禅师了么,准备离开了吗?
夏日的山间晚风温软潮湿,吹拂在脸上,触感像是刚烘干过传说中离人的热泪,匆匆忙忙又来迎。山石台阶上隐着苍碧苔痕,几处干燥平坦,几处坎坷湿滑,顾陵舟慌不择路,避也不避,只一心想着快些见到她。
或许是最后一面。
酉时中,彩灯架起,夕光未尽,两映交辉。山下灯会乃是临安李员外家所操办,规模不大,却胜在采了一个好地势。寺庙脚下办灯会,人们留恋红尘,寺里结了因缘,寺外点了明灯。一脚踏出尘缘外,一脚又入俗世尘。
灯会入口处挂了各色灯笼,因着时候未到,排排走马龙凤,尚且未显真切。
顾陵舟沿着灯路一直走,几近是跑的,周遭喧闹全都入不进他耳里。她在哪儿呢?
灯火葳蕤,那应是处在中央位置的灯山吧。
这里的灯山肖上元御街,却偏小,只架了一处,约摸七八尺高,桐木架子,设在场地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上面层层叠叠,挂了做工精致的狮子灯,兔儿灯,走马灯,皮影灯,如同小山。灯山最上面坐了两座菩萨灯,狮子文殊,白象普贤,两个菩萨指尖相对,灿着一盏琉璃。
琉璃灯上再三尺处,悬了一团红线,准确来说,是一捆红线,彩条捆扎,线头分设两端,长长引至地面,由穿着喜庆花艳的一男一女两个小童握在手里,以分发给众人。
李大公子搞的灯会,实则是一场立意大胆的古代联谊会,只不过各自你知我知却不让人知,一端红线三文钱,七十七根线,一百五十四端头,半贯钱到手,可真是时时刻刻体现着商人的心思。至于灯会吃食,灯谜投筹,无一不可赚钱。
当初老和尚让李清念成了男,姻缘坎坷,她偏要来这里与和尚较劲。
且说顾陵舟这边,来到了灯山处,正寻着云弥烟,却被一棕发碧眼的男子递来了一根红线头。
“哎呀,糟了,多买了一根,这位兄台,你不用买了,我这根送你了。”番商颇为豪爽地将多余的那根红线塞到顾陵舟手里,也不管他需不需要。
顾陵舟心里正急,欲将红线还给他,却在接到红线的瞬间,脑中突然一空。
过往云烟,似云烟,却被雾掩。
那股白雾渐浓,仿佛自千年外而来,带着无名的怨念。
那阴郁而熟悉的男声,冷而湿凉的笑意,渗透进白雾,腐蚀进骨血,“顾陵舟,不用谢,你送我千年,我该怎么回报你呢?”
“哈!重新开始,好不好?
※※※※※※※※※※※※※※※※※※※※
滴,小坏蛋宋墨出场说了句话便下线。
过往重启其实有两层意思,这里不细说了。这里起,要开始解密前世纠葛了,也就是故事开始的原因~ 松烟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