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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哗……”
持续了两天的阴天和闷热，雨终于在这个傍晚降下。
淅淅沥沥的，雨不算大，但空气却迅速变得潮湿起来。
一家人各自起身去关各自房间里的窗户，然后楚红启动空调除湿，以防屋里过于潮湿。
四人重新在客厅坐定，杨明阳清了清嗓子：“我们继续……”
他看了眼窗外的小雨，神色中有些不确定。
“现在说第二件事，”他看向千泷，笑道，“我们救的那个人，老秦，也是住我们这个小区的，不过跟我们不同楼。
他今天出院，先前是跟我说好的，今晚要过来上门拜访。
嗯，是一家都来。
说是六点半，不过现在突然下雨，具体时间就不好说了。”
楚红插话道：“他们是想着等我们家吃过饭后再上门来。
然后这周末再正式请我们一家吃一顿大餐。”
“那，妈，这都快六点了，你还没有做饭。”
“人家说是饭后来，我们不能就真当真。
不能自以为做了好事，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合该被所有人捧着，”楚红说事还不忘教育杨光做人，“所以啊，今天咱们家六点半，等他们来了，再一起开饭。
呐，我和你爸不是打包了很多吃的回来吗？
都是装了盘就能端上桌的，正适合现在的天气。
然后我再炒两个菜，不寒碜。”
杨明阳“呵呵”的笑：“我还带了酒，是红酒，你和千泷都可以喝些。
还有果汁，到时候你们自己选。”
杨光眼珠子转了转，放在以往，果汁管够，还任选，他早跳起来欢呼了。
今天却不同，面对诱惑，他显得很是淡定。
怀里揣着千泷给的钱，另外千泷那里还有两百块随时等着他花，家里有粮，心里不慌。
就算今天杨明阳不买饮料，至少一个月内，杨光都不愁没钱买饮料喝。
楚红看下手机时间，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现在去炒菜，都弄好，差不多他们也该来了。”
杨明阳目光扫向杨光，瞬间完成从慈父到严父的转变：“去写作业。”
“今天的课后作业我在学校就写完了。”
“真的？你可不要骗我，不然小心你的皮。”
杨光眼神无比真诚：“真写完了。”
一个“了”音被他拉得老长，撒娇似的。
寒冰破碎，冬去春来，杨明阳笑得让人如沐春风：“好吧，那今天允许你看会儿电视。”
“我不看电视。”
“嗯？”杨明阳诧异。
这孩子今天转性了？
平常偷偷摸摸跟他们夫妻俩打游击偷看电视，现在让他光明正大的看，反而不愿意看了。
杨光瞄一眼千泷：“我要练武。”
“呵，这个啊，行，你练吧。
你看看咱家这地儿哪里合适，你练吧，我看着。
但是有个前提，不能乱蹦乱跳，不然楼下人家上来找，我可不帮你说话。”
千泷的身手毋庸置疑。
能从疾驰中的车中救人，能轻轻松松在树上印出两寸深的拳坑。
如此武力值，已经远超杨明阳从医二十多年对人体肉身的理解范畴。
千泷教杨光的东西，他心里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甚至还有些蠢蠢欲动。
“哼。”杨光傲娇轻哼，欠揍的臭屁模样。
练武时间虽短，感觉却很明显，一个下午他就已经开始有些飘飘然，不停幻想自己施展飞檐走壁、一苇过江、缩地成寸等耳熟能详的知名武林绝学该是何等的拉风。
如今的杨家，因为原先的书房里的东西都分散到了杨光和杨明阳夫妻俩的卧室里，所以要说宽敞，还是要数千泷现在住的房间为第一。
没有太多大件家具碍事，很适合用来练武。
征得千泷同意，杨光当先走进千泷房间，杨明阳和千泷没有进去挤占空间，就站在门口看。
“嗨……”明明是练武，杨光却煞有其事的清了清嗓子，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以为他要唱歌。
“快练。”杨明阳催促。
杨光肩膀一垮，不再装腔作势，老老实实开始闭眼打拳。
一板一眼，打的似模似样。
杨明阳看了会儿，完全看不懂，问千泷：“他这，练的怎么样？”
“就是，怎么样？
有天分吗？”
炒菜的间隙，楚红也过来凑热闹，支不支持孩子练武是一回事，关不关心孩子有没有练武的天分又是另一回事，不矛盾。
“我说过的，以他的资质，练成高手的可能性不大，但强身健体，体质强于常人是没有问题的。”
这话早上杨明阳就听千泷说过一次，那时他急着去上班，没有多想。
此时再听，却有了别样的感觉，千泷的话牵扯到一个标准的问题。
一米的高度，在大象的眼中，根本微不足道。
可在蚂蚁的眼中，差不多就跟天一样高了。
杨明阳道：“他体质强于常人，能强到什么程度？”
千泷认真思考，又把杨明阳上下打量：“以叔你的体质来看，他可以不还手让你打上十来拳不受内伤。”
这还叫只强于常人，已经是老强了好不好？
现在那些硬气功大师也强不到这种程度。
杨明阳心里吐槽，脸上却笑得很是开怀：“那身手呢，他能打我这样的几个？”
“不下死手的话，五六个吧。
下死手，一二十个应该没有问题。”
千泷话说的血腥，杨明阳骇了一跳，回头往厨房张望，幸好这话没让楚红听到，不然她铁定要对千泷的秉性产生怀疑。
杨明阳心中彻底了然了，千泷明显对武力值高低的判断是以自己为标准的。
如果每个人都以千泷作为参照标准，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就没有人能称得上是高手了。
杨光一遍拳法打完，感觉很是舒适，间不停歇，继续打。
杨明阳看得眼热，想到千泷说他不能练这武术，不由有些失落。
却又心存侥幸：“千泷，我真一点都不能练？”
千泷可以理解普通人对高深武学的渴望，不只普通人，就是他也同样渴望高深的武学。
“叔，我的拳法叫霸拳，内力为霸劲，重于爆发，短于持久。
这样的武术是最不宜与养生的种类之一。
想要不受其害，只有在身体还没有完全长成之前开始练习，一般是在二十岁前。
越晚最后的成就就越低。
身体长成后，定了型，再要强行练习，必反伤自身，轻则内伤呕血，重则残废丧命。
叔，您已经快五十了，身体开始走下坡路，强练的话，反伤会更重。”
怕杨明阳忍不住诱惑跟着杨光练，千泷把其中利害尽可能说得详细。
“啊，这样的吗？
那算了吧。”
哪个男人没有武侠梦，曾经以为那皆是一场虚幻，梦醒了，也就算了。
可是现在，一个真正的武侠梦摆在眼前，却因为年龄太大而被拒之门外，心隐隐作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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