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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夸了句这个主意好,吴荻就打发这二管事早些回去:“……先叫高管事在你们置的外宅不远处也替我置一套安置了那两人,等我过几日腾出些工夫来便过去瞧瞧。”
又叮嘱那二管事几句譬如她这几日不在家,有事先自行商议了解决,若是江彬问起,便说她这几日被王爷的人盯得紧——不论江彬这一招是刻意示好还是试探她都暂不接招,有几个二管事在前头挡着足矣。
那二管事既得了美人儿,又是主子默许的,心情别提多愉悦了,正待告辞离去,就听得吴荻又开了口:“美人儿虽好却不是自己人,你替我交代兄弟们,谁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就提早说话,省得将来事败大家难堪。”
那二管事神色一凛,忙垂了头连声保证:“主子放心,小的们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绝不会被美色蒙蔽忘了身上的任务。”
打发走了这个前来报信的,吴荻便回了后院,告诉张嫂说晚饭多做些,鹤哥儿要回来;却不知等得张谦派出去的人将鹤哥儿从良乡庄子上接回来,已经是近两个时辰后,勉强赶在了城门关闭前进了城。
去接鹤哥儿的几个侍卫吴荻都认得,先叫张嫂带着鹤哥儿去后宅安置了,吴荻便招呼那个领头的过来说话:“去良乡的路并不算很远,若是快马加鞭有一个多时辰就足够来回,这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那领头之人便是郑树郑千户的庶弟叫郑忠的,听得吴荻如此发问,就将缘故讲了:“……回来时在通往西山的岔路口巧遇上了几辆行踪可疑的大车,看天色还早我们便跟了他们一段路程,后来天色渐晚,我便打发宋端独自跟着他们去了,这便耽误了回来的时辰。”
吴荻轻笑着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叫郑忠领着几个侍卫回临亲王府复命去;等郑忠几人离开了,她咬牙冷笑。
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陈正兴便以为他是如此吧?若那一行大车正是陈正兴派人转移金银财宝的车队,倒是叫李榕的人碰了个正着,恐怕陈家还来不及笑就得哭上了!
转眼就到了第二日清早,听说姐姐和临亲王世子要带着他回保定府,鹤哥儿早早就起了床,小脸儿上满满都是兴奋向往还带着几丝惆怅;吴荻知道他这是想起了爹爹,却不敢跟他明说爹爹不但还在、过些日子就会被平反,也就先帮着他归置好了,给他带了几件换洗衣裳又带了些在马车上消闲的小玩意儿,便等李榕来接他们姐弟。
“世子爷这次是帮我和姐姐报仇去对不对?”等李榕来了,鹤哥儿就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一脸渴望。
李榕笑着反握了他的手:“若不是鹤哥儿和姐姐做得好,我也没法子给你们报仇呢,因此上与其说是我替你们报仇,不如说是咱们同去。”
鹤哥儿快活极了,将李榕握得更紧:“姐姐真坏,一直都跟我卖关子不说去保定府做什么,多亏我猜了出来!”
吴荻在一边无奈的笑了,却也不辩驳,只招呼着张嫂等人帮她提着箱笼,众人便一路出了院子上了门口早就备好的马车。
京城春日的早晨虽不寒冷了,却也有些凉,李榕便招呼她只管陪着鹤哥儿坐马车:“我过来之前已经走了一队快马叫郑树郑忠兄弟俩带着去打前站,咱们一行就缓缓赶路便好。”
“那一队快马既是走的旱路,不如咱们走水路吧。”吴荻却不急着上车,而是站在车下与李榕商量起来。
李榕轻笑起来:“你倒真是机灵,事事都能叫你猜到。”他既打发了一众人马先行离开,便是打的一队走旱路一队走水路这个主意,不想他还没等告诉她,她自己就先说出了口。
昨日傍晚郑忠等人遇上的那一行车队正是陈家的人马,想来陈正兴终于坐不住了,已经开始差人做各种财产转移了,宋端一路缀着那行人马也不曾打草惊蛇,他得知消息后就又给宋端派去了几个帮手。
就算如此,也得防着陈正兴进一步动作,否则还不等他到了保定府,保定府的陈家却已经空空如也,抄家二字岂不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一行人就此便出发了,傍晚时分便到了通州码头上。亲军都尉府黑鹰卫正经领了抄家差事的校尉们早就等候在通州,得了世子爷的吩咐便呼呼啦啦占了一条大船,李榕的亲卫们又占了一条大船,李榕便与吴荻姐弟二人共居一艘中型楼船,浩浩荡荡往南驶去。
夜色幽幽,流水潺潺,最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光。一对身影站在楼船的船舷边,一双大手紧紧将一双小手握在掌中。
“这一趟苦了你,及笄的好日子还要随我在外奔波。”李榕颇为过意不去:“等这次的差事办好了回到京城,我再想辙给你补过。”
吴荻含笑抱紧他的胳膊,将头半倚在他的肩上:“我就没听说过及笄礼还能补办的,再说这次能跟着三哥前往保定府就是我最好的及笄礼了。太后娘娘昨日知道我就快及笄,赏我的那些头面也都是顶好的,我知足了。”
又想起自己如今可是男装打扮,这船前船后虽然都是他的人,却不一定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个女子,慌忙将头从他肩膀上抬开,又像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跳离;李榕笑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的胳膊:“左右我一直都有个纨绔名声,多个好男风的名头也不碍的。”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轻轻捏了捏她的胳膊就放了手——这次正经办好了差事,他就要求到皇祖母面前求赐婚呢,他的名声不好听,对她可不公平。
两人就这么依着船舷看着流水,一切都在不言中。片刻之后吴荻却是突然想起从昨日便藏在心里的疑惑,便悄声问他:“我昨儿便忘了问你,齐王妃是后来被你争取过来的,还是一直就……”
李榕虽没想到她话题怎么变得如此之快,却也利利索索笑着回答起来:“齐王妃是山西杜家人,湖广派早之前没有什么好进项,便一心想将杜家当成钱匣子,而那杜家虽然有钱却没什么权势,她也算是被贵妃磨着我皇伯父强娶来的。”
“山西杜家?就是日盛昌票号最大的股东杜家?”吴荻一直都觉得心中忘了什么,此时问起齐王妃也是不自觉间,待听了李榕的回答却是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昨日一直当着我的面前摆弄她那枚田黄石印章来着,可惜我一直都没弄懂!” 杠上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