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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知贵妃娘娘打算叫民女跪到几时?还是说民女犯了错,贵妃娘娘召见民女进宫来就是来罚跪的?”吴荻脆声发问,“还请贵妃娘娘将民女的错处点出来,若说的有道理能叫人心服口服,民女跪到明日也不碍的。”
贵妃顿时愣住了——她的确是想叫这丫头一直跪下去,可她既没想到这丫头敢于自己站起来,又抛给她这么几句话。
“你无媒无聘的就敢勾引宗室子弟,难道不该跪?”贵妃怒道。
“贵妃娘娘说得极是,那贵妃娘娘消消气歇一歇,民女这就去慈宁宫门口跪太后娘娘去,请太后娘娘给民女降罪责罚。”吴荻福了福身转身就走。
“你给本宫站住!”贵妃越发怒得不行:“你是嫌本宫管的太宽了,还是觉得以本宫贵妃之位罚不得你?”想要喊来人给我将这小贱人拿下,却是四处没看到一个能听自己话的,到底是没喊出口。
吴荻虽将脚步站下了,却没开口反驳,而是转头又将目光投向了贵妃,神情里既带着嘲讽又有些微的怜悯——其实这个蠢女人也是因为太蠢,才被湖广派集体架在干柴上翻来覆去的烤吧?
如今湖广派树倒猢狲散了,这蠢女人母子甚至连孙儿都被牵累了,子孙连闲散宗室都做不成了,也不知道该怪谁?
贵妃娘娘再愚蠢,混迹后宫这么些年又怎么会连这个眼色都看不出,心头立时就是一惊,嘴角也跟着抖了几抖;再看自己那亲儿媳妇立在那里,神色也与这个吴家丫头差不多,贵妃娘娘端坐在那里的身子立刻就萎了下来,腰背也不再挺直,良久后方才无力的摆了摆手:“齐王妃带着那丫头见见太后给太后请个安去吧,本宫这里就不留你们了……”
见齐王妃虽有些惊讶却也利落的屈膝告退转身欲走,贵妃又犹豫了犹豫,便喊住自己的儿媳妇:“我头些天告诉你时不常带着南儿和静雅进宫来瞧瞧我,就当我白说吧。叫几个孩子好好儿的……”
离了永和宫前往慈宁宫的路上,齐王妃一改爽朗的碎嘴模样,几乎一句话都没再说;吴荻情知她一是没想到贵妃怎么好像突然醒悟了,二是可能也在为几个子女默默念叨着万幸呢,自己也就不多话,跟着庞大的队伍就来到了慈宁宫。
因着巧玉依旧留在永和宫并不曾出来带路,带着一众人前往慈宁宫的还是和大成和公公,和大成这一次进去通报的时候儿倒似比方才还长些,等他再重新出来接引众人,脸上的神色就轻松多了,虽是如此,吴荻还是忐忐忑忑的跟在队伍中,慢慢的进了正殿,又慢慢进了西边暖殿。
这慈宁宫暖殿里的青砖地比贵妃娘娘永和宫里的地温润热乎多了,吴荻跪在那里,默默的想着;就听得太后娘娘那略带苍老的声音先唤起了齐王妃,就招呼她:“你就是那个吴家丫头?站起来到近前来,叫哀家瞧瞧。”
既是太后娘娘要瞧她,吴荻自然不能再垂着头。从地上干脆利落的站起身来,她便微微抬起了脸,便见得一个家常服饰打扮的银发老太太斜靠在暖炕上,李榕就坐在老太太腿边,手上握着个小小的金瓜有一搭没一搭的给那老太太捶着腿。
敢情她方才那一跪不但跪了太后娘娘,李榕也端坐在那里受了!吴荻心中颇有些愤愤然,待想到谁叫人家身份高贵来着,又有些怏怏不快,只是脸色上一点都没带出来,面容很是平静的站在那里任凭太后娘娘打量起她来。
“果然像凤云说的那般,是个整齐孩子。”太后娘娘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世人都道我们山西水土不够好不出美人儿,等榕儿你大婚时候可得记着替皇祖母打那些人的脸。”
李榕嘿嘿一笑连连说孙儿省得,便堂而皇之当众抛给了吴荻一个得意的眼风;吴荻也不躲闪,一边接了他的眼风一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起来,直道凤云这个闺名熟悉得紧,待想起太后娘娘娘家姓柳,柳凤云不正是柳次辅的女儿、夏侍郎夏伯父的妻子夏伯母么,心底便非常清明起来。
原来山西派是正儿八经的皇党,如此也怪不得湖广派输得这般难看!出了宫坐着马车回正阳门内的路上,吴荻一边转动着手腕上太后娘娘赏的那一对玉镯,一边在心底笑叹。
李榕却是坐在她对面不停的翻着身边几个匣子,一面翻一面唠叨:“我皇祖母这一次可真是大方,这是将多少私房都拿出来给你了啊。”
大内禁宫的东西不是不能赏人,可那些带着印记的玩意儿哪有这些没标记的好,看来皇祖母对荻儿很是满意,等些日子他便可以正式求皇祖母给他赐婚了呢,李榕说着这话美滋滋的想。
吴荻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太后娘娘赏的再多,将来我还不是要带着进你家,难不成我还会将它们留给鹤哥儿?”
李榕连连点头:“娘子说的有道理,你带着它们嫁进了我家,将来也是留给咱们二人儿女的,并不曾便宜了外人。”
“好哇你,如今才哪儿到哪儿,就敢说我们家鹤哥儿是外人!”吴荻轻笑着捶他,只是捶在李榕胸前的粉拳一点都不重,倒令他心头一阵痒痒,只见他轻舒双臂趁势将她缓缓一拉,吴荻先是觉得自己跌进了一个极其有力又温暖的怀抱,旋即就有一双火热的唇瓣贴了过来。
等李榕那霸道又温柔的唇终于从她唇边脸上挪开,她按捺着狂跳的心抚了抚微微有些肿胀的红唇,便不容置疑与他商量:“方才既然提到了鹤哥儿,我正好想起还有个事儿正要跟你讲。”
见李榕也正拿着一根指头轻抚在他自己嘴唇上,脸上还挂着沉醉的笑容没回过神来,她便笑道:“既是明儿要去保定府,就将鹤哥儿也从良乡的庄子上接出来一起带着吧。一是叫他瞧瞧我们家的仇人最终落了个什么下场,二也叫他知道贪赃枉法不如踏踏实实做事,长大了好走正路。”
“这主意好。”李榕舔了舔嘴唇轻笑道:“只是荻儿你忘了第三条,你还得叫他瞧瞧她姐夫的好威风呢。” 杠上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