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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军令状
“杨晟，你好大的胆子。”皇上居高临下睥视着跪在地上的杨晟，脸上染上一抹怒意。
天子发怒，后果不堪设想。
杨士奇听到自己儿子说这么胆大包天的话，顿时觉得头皮发麻，马上拱手站了出来，“犬子是一时着急才慌不择言，还请皇上赎罪。”
说完，杨士奇冲杨晟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改口。
可杨晟却像是看不到一样，更加郑重的磕了一个响头，“正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王贵妃因为凌千叶身世而多次对她下毒手，更是杀害她无辜的养父母。因为报仇心切，她才以下犯上，还往皇上明察。”
“那你是像她一样觉得朕老糊涂了，分不明是非对错了吗？”皇上面无表情的低声厉喝，浑身散发着强大的王者气息。
大家只知道凌千叶胆大包天杀害了王贵妃，却不知道其中真相，如今听到杨晟这么说，朱瞻基心中也多少清楚了一点。在心里酝酿了片刻，便急忙拱手站出，“皇爷爷，杨晟所言并无道理。即使要杀凌千叶，也应该查明前后，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皇孙殿下此言何意？一介名女胆敢杀害当朝贵妃，其罪当株。”一同在殿的贾大人此时拱手站出，言辞之间有意要皇上将凌千叶即刻处死。
朱瞻基冷冷一笑，斜睨着王贵妃的党羽贾大人，“像贾大人这样说，那当朝贵妃与谋反之臣勾结，按律例不是也早该斩首示众了吗？何故留到今日？”
“这……”贾大人一时哑口无言。
“父皇，基儿此言有理。若只是以凌千叶杀害王贵妃为由，那百姓们势必会议论。如此舆论传言出去，只恐对父皇清誉有所影响。不如缓以死刑，查明是非给众人一个说法。”太子朱高炽一向宽容仁厚，也为凌千叶开脱其罪。
杨晟见状，再度重重磕头，“此时皆有王贵妃追杀凌千叶而起，属下愿查明真相，求皇上成全，暂饶凌千叶跟纪容楚的斩刑。”
“皇爷爷。”朱瞻基急切的拱手在旁边轻唤。
皇上背过身抚着胡须，心中暗暗沉思。想着凌千叶可能真是自己跟权贤妃的女儿，也有心放凌千叶一马。
短暂思绪之后，便冷声道：“好，那朕就赐你金牌破案，给你十天，命你即刻动身查清王贵妃为何追杀凌千叶之事。若不然……”
皇上最后的语气充满警告，不等皇上继续说下去，杨晟接过令牌重重磕头，“若十日未查明，属下愿提头来见。”
“杨晟你——”朱瞻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杨晟一眼，对这个誓言下的未免太重。
“皇上，臣愿——”
杨士奇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陈王打断，“父皇，杨晟与小女嘉柔明日便是婚期，如今离开岂不让小女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不如让他们成亲后再走。”
“三皇叔，此时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嘉柔妹妹的婚期往后延一延便是，何必急在一时。”朱瞻基不禁冷哼一声，语带讽刺。
“若是杨晟单单查案儿臣自然不说什么，可杨大人对这位凌千叶甘愿立下生死状，难道仅仅只是友情。儿臣只是为女儿求一夫婿，有何过错？”陈王冷冷看了杨晟一眼。
“三皇叔，杨晟跟凌姑娘不过是同僚关系，何需说的这般不堪。”朱瞻基面无表情的反驳过去。
“既然没有男女之情，那求父皇念在嘉柔一片痴心，待杨大人十日后破案归来，便要他们即刻成婚，儿臣自然没有话说。”陈王郑重跪在地上，见杨晟迟迟没有说话，陈王冷声问：“杨大人与小女早有婚约，一再拖延究竟是何缘故？”
方才连生死状都应得那么利索，如今让杨晟松口成婚却迟迟不说话，若是说大家真看不出来那才是傻子。
见自家儿子迟迟不说话，杨士奇主动跪下磕头谢恩，“臣谢主隆恩。”
说完，他冲低头跪着的杨晟低声呵斥：“已经快到午时，还不快领命谢恩去救人。”
杨晟身体不住的轻颤，鼻子阵阵发酸。在众人凝视下，他强忍着心痛磕头谢恩，“属下即刻便去。”
他领命起身便往外面跑，朱瞻基瞧出杨晟的变化，果断站出来拱手，“皇爷爷，孙儿同杨晟一同去刑场。”
俩人一同策马从皇宫出来，扮做宫女的苏子樱见到杨晟，慌忙招手大喊：“杨大人！”
杨晟勒马见到被禁卫军拦在午门的苏子樱，骑马经过午门时，对看守的禁卫军举着令牌说：“此女我认识，即刻放行。”
得到放行的苏子樱正要追着杨晟出去，可杨晟匆匆骑马离开，根本不再搭理，气得她只能徒步一路小跑往刑场赶。
此时，天上艳阳已经快要到达午时。
凌千叶跟纪容楚被押上囚车，经过长街时引来无数百姓观看，不少老百姓指着他们议论纷纷。
“这是犯了什么罪啊？”
“听说俩个人合谋杀了皇上的宠妃王贵妃，这下还不掉脑袋。”
“太可惜了，这么俊俏貌美，皇上可真下得了手。”
对众人的唏嘘声，凌千叶恍若未闻，心中莫名还有些期盼，在人头中不断搜索杨晟的身影，却看到站在人群当中冲她冷笑的嘉柔。
想着自己被嘉柔几次算计，她心中不禁有些恼火，真是时运不济，要不然一定会连带着，把这个恶毒女子的脸也给刮花。
看出凌千叶眼中的愤怒，嘉柔嘴角的冷笑更甚，无声的对凌千叶道：“去死吧。”
那一张一合的嘴型，凌千叶看得清清楚楚，她气愤的剧烈挣扎。恨不得咬死嘉柔这个虚伪造作的女人，可谁也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妒忌还是恨。
囚车在刑场停下，凌千叶跟纪容楚被强行压下了囚车，跪在了断头台前。
“怕吗？”纪容楚对着凌千叶露出一贯的温柔笑意，仿佛面对死亡，也不过云淡风轻的小事。
“不怕。”凌千叶坚定点头。
纪容楚露出会心一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午时已到，行刑！”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正要丢下手中的战令牌。
“刀下留人！”杨晟杨晟大喊，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骑马赶来。 锦衣卫之诡案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