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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1 阿布的招待

　　为了答谢陶大为的见义勇为，阿布决定请他吃饭。当然，陶大为拒绝了。但金喜宝同意了，她一见阿布便喜欢上了。

　　阿布问喜宝有没有想过回南京？金喜宝开玩笑地说：“我想留下来呀，你不觉得我回南京是上海滩的一大损失吗？”陶大为郑重地回应：“我也觉得，喜宝离开上海，上海滩音乐界将会黯然失色，所有的乐器都会呜咽。”阿布看着两个人笑起来。

　　正想着，一抬头，阿布看到了白一鸣和高小山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了餐馆。他径直来到他们面前，似乎知道阿布的行踪一样，阿布心中暗叫：“不好，真是出师不利”。陶大为一见白一鸣便指着他说：“你来这里干什么，简直是阴魂不散。”

　　“陶大为你给我听着，是我不想整你，要是我白一鸣想跟你过不去，我叫你没一天好日子过。”白一鸣说：“别给个好脸不当脸，好心当成驴肝肺。”

　　“白一鸣我也告诉你，我连活着都不怕，我还怕死吗？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怕你吗？有种你就冲我来，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好不好？不要以为你有几个钱，上海滩就是你的天下，就没有王法。告诉你白一鸣，所有的一切都会有报应，你就等着吧。”

　　金喜宝轻轻在背后拉了一把陶大为，白一鸣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激动，我每一天都在等着。看在喜宝的面子上，我不找你麻烦，我等你找我的麻烦。到时候就别怪我无情了。”

　　见此情形，阿布终于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是多么根深蒂围，植入骨髓。白一鸣拉住阿布的手问：“难道你想学音乐？”

　　“放下你的爪子，她是我朋友。”陶大为说，阿布想要解释。白一鸣说：“不用解释。我知道怎么回事儿。以后别再在一起，你这个新交的朋友不厚道。”他微笑着对陶大为说：“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她是你朋友，但也是我的未婚妻。”

　　陶大为非常震惊，早知道她在故意接近他，接近喜宝，但没想到她竟然是白一鸣的人，她的目的是什么？他心底产生一种强烈的背叛感：“阿布，你老实说，怎么回事儿？”阿布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人在盛怒之下是听不进任何话的。白一鸣问：“阿布，你说，你是跟我离开这儿，还是留下来？”看到阿布迟疑，白一鸣带着小山走了。阿布焦急地望着他的背影，金喜宝说：“去吧，别为难了。”

　　“那陶先生，喜宝，我先走一步了，下次再聊。我会告诉你们事实的。”阿布匆忙跟上去，身后响起陶大为的声音：“下次？没有下次。”

　　阿布出了门，看白一鸣要上车，心里一急，横穿马路，一辆车急速行驶，距离100米的时候紧急刹车，白一鸣吓了一身冷汗：“别动，站着不许动。”迅速跑到阿布身边，责备她：“过马路一定要小心，你都多少岁的人了，还莽撞。”

　　阿布把他的脸对着自己，坚定地说：“一鸣，我爱你，无论什么时候。”白一鸣从记忆里回过神，看着阿布闪耀的眼睛说：“我也爱你。”阿布再次用力握紧他的手：“一鸣，我爱你，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你怎么样，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白一鸣看着阿布小小的青春的脸，她还只是一个大丫头，他笑笑，点了她的鼻子。

　　回到玫瑰庄园，阿布又失眠了，她索性起床，来到窗边，夜色里的玫瑰庄园如同一幅画，阿布觉得身后有人，不敢动身，过了一会儿，猛一转身，美美抱着皮球笑看着她。阿布按住胸口：“美美，你吓了我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现在进来的呀，我看到你门开着，我就进来了。”阿布回过神来摸了摸她的头：“快回去吧，等会儿妈妈找不到你又要急了。”

　　“我今天没见过妈妈，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她经常不在屋里。我睡醒了，害怕。”阿布听了，疑惑地问：“经常不在屋子里？那她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她从来不和我说，她说小孩子不要多问，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姐姐，是不是大人都有秘密，大人的秘密小孩子不可以知道。”

　　“美美，每个人当然都会有秘密的，这没有什么，将来美美也会有心里的秘密。”

　　“守着那么多秘密，那大人一定很累吧。要是那样的话，美美永远不要长大。”阿布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只要不做坏事，守着秘密并不累。突然，她发现美美手中握着一把牛角梳。想起梦里见过的女人就是用这把梳子梳头，露出一张猩红的嘴。她的心脏狂跳，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美美，这梳子是谁的？”

　　美美说：“妈妈送我的，妈妈不许我带出来，妈妈说，会弄丢的。”

　　阿布噢了一声，说：“美美赶紧回去吧，等一会儿妈妈找不到你会急的。”“妈妈不会找……”美美话没说完，艾华的声音响起来：“谁说妈妈不会找，妈妈什么时候会丢下你？”只见她穿着一袭白裙，红色皮鞋上沾着污泥和残败的树叶。

　　阿布笑着说：“美美很好玩，她很可爱，她和我说了好多话。”

　　“我告诉过她一千次，别多说话，要像妈妈一样。”她冷冷地说，拉着美美的手走出门外。 铁面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