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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些人一边聊电话一边一心二用地忙着其他事，整个办公室就像战场似的昏乱，和设计部那种仿佛时间都比现实要慢了0.5倍速的氛围截然不同，石佳佳懵了，就连戚舞舞都有些被里头兵荒马乱的情景唬住了。

　　“哪个是程工说的蒙蒙？你赶紧去问啊！”

　　不在程工面前，石佳佳似乎就懒得演戏了，戚舞舞也乐得轻松。

　　“哈喽，蒙蒙。”

　　采购部的主管秘书蒙蒙听到有人叫自己，便亲切地笑着抬起头来，一句条件反射的亲热哈喽还没说完，就因为认出戚舞舞瞬间表情有些微妙起来。

　　“蒙蒙，我是设计1组的小戚，还记得我吗？”

　　戚舞舞似乎听到了对方从喉咙里发出的一声轻哼。

　　蒙蒙头也不抬，“什么事。”

　　戚舞舞哪里感受不到她的冷淡。

　　蒙蒙昨天对自己还很热情，会造成蒙蒙态度截然相反的，也只能是昨天自己因为不懂规矩，在遴选活动上犯了“不尊重对手”的死罪了。

　　戚舞舞对蒙蒙说明了来意后，蒙蒙似指着角落的无人位置：“你要找的黄工就在那里。”

　　就在蒙蒙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戚舞舞感受到来自四方八面的目光。

　　或莞尔或同情或坐等看戏的目光。

　　戚舞舞走到看不到有人的角落位置，才发现工位上的人正趴在那儿呼呼大睡。

　　“有没有搞错啊，上班时间睡觉……”

　　石佳佳的轻声吐槽才脱口而出，没想到上一秒还在呼呼大睡的人忽然就在座位上坐起，双手左右开弓大力扫开，打了个超级夸张的呵欠。

　　戚舞舞虽然老被说手脚不协调但那也是特指跳舞的，这会儿倒是机敏地避开，而走避不及的石佳佳瞬时就被扫到了敏感部位，瞬间惊呼着护着被打疼的柔软，脸上又惊又怒，火辣辣的目光仿佛要把人活活生吞。

　　但始作俑者却慢条斯理地揉着已经有够乱的鸟窝头，毫无心理负担地坐着办公椅转过来，“哪来的菜鸟唧唧歪歪，你们谁呀？”

　　石佳佳瞬间掩鼻，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个不修边幅、呼吸都喷着酒气的中年男人。

　　“哟，小姑娘小短裙挺漂亮啊，这就是所谓的漫画腿？”

　　黄工说风就是雨，手脚也比说话快。

　　石佳佳瞪着摸着自己小短裙裙摆的毛手，尖叫了一声，再也受不了，拽回自己的裙摆搁下一句“我先回去”就落跑了。

　　黄工无比惋惜地：“现在的小年轻抗压能力真差，这点就受不了了？要是客户开玩笑要你坐大腿肯定要把酒泼客户脸上。”吐槽得头头是道，仿佛刚刚只是在为石佳佳着想才故意而为，不过任谁都可看不出黄工话里带着几分真意。

　　“哦哟，你看起来似乎有点骨气，不过穿的也太无聊了，年轻女孩子嘛，就要穿个小短裙什么的，这是办公室该有的礼貌懂不懂。”

　　戚舞舞自问一身裤装西装三件套并没有失礼之处，但本着要和对方共事还是虚心请教了一番对方的歪理。

　　黄工似乎很满意她的好学精神，提点道：“年轻女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是对男同事的尊重，看姑娘你的脚型也不输刚刚那小姑娘，不要藏着，明天起就穿小短裙过来，像你们这种年纪的小姑娘啊就得穿的活泼青春些造福一下男同事，不然啊，等你们结婚生子了，身材走样成马桶，想穿也穿不下啊……”

　　这番疑似贬低女性的高谈阔论果然引来了办公室里其他女同事的白眼。

　　好在黄工似乎也知道自己犯了众怒，打了个夸张的哈欠把话题嘎然打住，“你就是小程组里的新人？”

　　戚舞舞心想这个黄工不得了啊，连程工在他口里都成“小程”了，“您好，黄工，我是设计1组新来的实习生……”

　　“姑娘你可是公司的大名人啊，755对吧，哪能让您对我用敬语啊，您就别客气了，来来来，今天找我商量设计方案的材料报价单？放心，您的事我早就准备好了，拿去拿去，这是我为您熬夜做出来的报价方案。”

　　戚舞舞被一阵抢白还被对方用力双手握了握手，然后甩手就塞来一个看起来很像模像样的文件夹。

　　好半晌才消化掉对方说了什么，戚舞舞一时有些茫然又有些哭笑不得。

　　但对方已经趴回去秒睡，戚舞舞：“……”

　　警觉地发现四周的目光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微妙，戚舞舞忽然觉得手上的报价方案有些烫手，打开一看，这报价单倒是做得十分细致，选用的建材品类、供货商价格对比应有尽有，就连报价方案也做了三个对比项建议。

　　如果……

　　如果标题不是把客户的单位写到了邻市的楼盘门牌号。

　　如果……

　　如果套内面积没有写成128.9平方米的话。

　　如果……

　　如果客户的姓氏不是被张冠李戴地写错了。

　　……

　　戚舞舞只好再次把黄工叫醒，而实际上，对方睁眼假装惺忪的模样也证实了戚舞舞的某些推测：“黄工，请问这报价方案是不是给错了？”

　　“没给错。”

　　“可是……”

　　“拿去！”

　　黄工甩手就扔来一个物事，戚舞舞下意识接住，一看，原来是个印着某品牌啤酒logo的U盘，明显是个赠品之类的东西：“这是……”

　　“里头的excel文件给你套版用的，客户的房子在哪、客户姓什么的自己修改，还有，用完了记得把这U盘还给我。”

　　“我自己修改？可这建材方案……”

　　“来来去去还不是那些东西！还有一件事很重要！这里头的所有视频文件可不能给我删啊！那可都是我的珍藏！！”

　　戚舞舞被黄工的叮嘱噎得无法呼吸，但“知难而退”这四个字，向来不是形容戚舞舞的。

　　“黄工，这位毕竟是我们的重要客户，我们不如找个会议室商量一下细节？”

　　黄工撑起下巴毫无诚意地建议道：“也不是不行，但我中午有重要应酬，不想陪你这小姑娘浪费时间，来秀一段啊，你若能秀一段让我心服口服的舞，我就抽点时间，陪你去会议室。敢吗？” 蜜汁街舞职场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