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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吹得竹帘打了个晃，江浩也跟着打了个哆嗦。
亭子里有着炭炉，又都是习武的，其实一点也不觉得冷，他只是被沈君笑的话说得脊背发凉。
“你......你又知道了些什么？”
江浩问得战战栗栗的，沈君笑只淡淡看他一眼：“你做了什么不能见人的？”
“唉不是！”江浩听到不能见三字，站了起身，却在他带着凌厉的眸光又讪讪坐下。
“你小子怎么就能查到，明明很隐秘了。”
江浩是有些泄气的。窦老侯爷看得一脸怔懵，这说的什么呢，但也看向江浩，严肃地问：“你究竟和瑞王在做什么，实话说来！”
对上这位师兄，江浩还是有怵的，只能老实交待。即便他不交待，沈君笑也会说出来的。
“我在帮瑞王培养水师。”
此话一出，老人噌一下就站起来了，双眼都要瞪成了铜锣大。
“你再说一遍！！”
老人声音尖且急促，连风都受惊了一样，将竹帘吹得更是一阵乱晃。
沈君笑见江浩这时却怂了，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淡淡地说道：“恐怕是不止私养水师了，陆上也不少吧。”
这就是举一反三，连水师都私养了，再养些私兵又如何。前阵子江浩还要去北边打算收揽那些落难的百姓。
什么寨子，什么捞钱发财，其实就是在暗中给瑞王养了一窝子的私兵！
“你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你爹知道得气活过来！”窦老侯爷再听徒弟出言惊人，气得整个人都在哆嗦。
江浩见事情败露，只喃喃道：“这些皇子中，也唯有瑞王能独当一面。爹爹生前要我不要败了师门，如今我也是在做振兴师门的事。”
“你还敢胡绉！你分明是拿自己在玩命！”窦老侯爷坐下，一掌拍在桌面上，“我就说你为何突然说离了师门就离了，没有一点的留恋与感情，我就说你爹为何会气得要不认你。敢情你是在豪赌一场，准备培养出个帝王来登基。若败，左右你离了师门，与我们毫无关系，若嬴，你就觉得你可以告慰你九泉之下的父亲了是吗？！”
多年来，江浩不愿继承门派的秘密就那么被挑个明白，江浩梗着脖子，脸上红白一阵阵的转换。
他一字辩驳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事实。
窦老侯爷真是被他气笑了，气到最后直接拂袖而去。
江浩想喊又不敢喊，转而恨恨瞪沈君笑：“你就是故意在这会才挑破的，这事你知道多久了！”
“我若没让师父抓到你偷出海的证据，我怎么敢点破。小师叔向来狡诈，分分钟再把师父给哄骗过去也是可以的。”
沈君笑一点也不虚他，这事本就是江浩不该，即便是想抚持瑞王，也不是这样的办法。
这真是拿了自己的命进去豪赌，更甚是赌嬴了，到最后还是输了。不然哪会有前世瑞王要拿江浩开刀的事！
“小师叔，你要怪我也罢。今儿我只在这说一句，帝王多疑，更怕功高震主，你如今手中多少强兵，出多少力，立多少汗马功劳，往后帝王的疑心就有多重。”
他不能明说前世之事，唯有用话敲打。
江浩是聪明人，暗中给瑞王做了多少事，这个中轻重他应该更懂得，后果也越清楚。
果然，江浩闻言面上的怒意也退了，转而从未有的郑重沉思。
沈君笑也不扰他，让他自己慢慢想个明白。
良久，江浩才站起身来，抬手拍拍少年的肩头：“同我去找师兄吧，我和他赔礼道歉，再说说以后。”
“还以为你真不怕死。”沈君笑嘴里冷淡一句，但却是站起身，理了理袍子就先出了亭子。
看着一身玄袍的少年，江浩嘴角扯了扯，露了个笑来。
其实这个年岁与他差不多的小师侄，有时也满可爱的。
想着，江浩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不正经的笑，出了亭子追上去，揽住他的肩膀：“回去我请你喝酒，丽轩楼新来了位小娘子，听说是落难千金，一手琴绝世啊！”
沈君笑忍着额间太阳穴跳动，将搭在肩头的手一摔，薄唇挤出一个字来：“滚！”
***
琇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屋内摆设是精致的，一看便知富贵。她发愣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到了窦老侯爷的温泉庄子。
她忙喊了屏儿芷儿，趿着鞋下床，怪责道：“怎么你们也不喊醒我，该多失礼。”她该去给人请安的，结果呼呼大睡。
屏儿芷儿见她忙乱，笑着说：“是三爷吩咐叫你多睡会，说侯爷准备晚上烤鹿肉，说下午再去给他请安也不迟。”
可琇莹心里还是有个疙瘩，重新梳头换好衣裳，打听到沈君笑如今就和老人在一块，要人引着她过去。
她被领到是这宅子的正院，院中积雪已经清扫，堆在花池两边，院里居然种着松柏，扑面都是严肃的气愤。
不过屋里倒是时有爽朗的笑声传，将这份肃穆中和几分。
琇莹扶了扶簪子，再打量一下衣裳，没有错漏这便叫守在门口的侍卫去通报。正是这时，她听到屋里有个不熟悉的男声，在说：“师兄，回京了我非得带这小子去丽轩楼一趟不可，他这样不近女色，莫不是身子有问题？”
琇莹怔在当场，内里又突然响起那男子被打了一样的惨叫声，旋即是侍卫先退了出来，再是面有冷色的沈君笑现身。 锦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