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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不啊真多。”白十一不想接他的话，碰了碰他的酒杯。

　　“我就知道你又要转移话题了，我是认真的，你俩注定没有结果，还不如放过彼此吧。你给她做了这么些事儿，自己的小命都要搭进去了，你也真的够了，你俩在一起注定还会遇到一堆的麻烦，后面的事儿还多得很，你也知道就算事你能处理，天解也不会放过你。何苦来的呢，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放过自己吧。”

　　“如果换成思眠，你也能吗。”白十一晃了晃酒杯，里面撒了一轮月光，反射到他眼眸里，竟然有点湿。

　　“你不能这么比，咱两不在一个位子，爱上的也不是一样同样的人，我知道我现在有点旁观者清，我也知道换作是我可能也放不下。但作为兄弟我只能这么劝你，因为这些年你不说，可我知道你真的太苦了。”寒泽衍倒是真的心疼白十一，“我也看到了你那未婚妻，她跋扈了些，也蛮横了点，但是她对你是真心的。以前我也觉得天界那些做派不齿，但凉如初喜欢你应该是没带着什么私心的，如果必然抱不到自己爱的人，那有一个爱着自己的人在身边也是挺好的。”

　　“你想带思眠去魔族吗。”白十一侧过身，对着月光，月从他的鼻梁骨上滑下来，落入了喉结处，他真的像一汪透亮的清泉。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说你呢。”寒泽衍打个哈哈。

　　“我还能不知道你吗，你只用说你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就好。”白十一都没看他，便知道他一定是晃了神。

　　“当你白族的上门女婿挺好的，我没那么想回魔界...不过我确实在寻觅接班人...也是没那么好找。”寒泽衍嘴上虽然还是装的云淡风轻，但其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已经连续干了三杯酒了。

　　“你如今这般修炼，不就是想用自己的力量护住魔界。又看我灵力不支，想让我有个依靠吗？你这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谢你。”白十一又轻轻碰了他的杯，“魔界寒氏，开天辟地以来你一脉相传，是祖上的基业，为了一个姑娘，你背负这千古骂名，你有比我容易到哪里去。”

　　“哎呀，我这本来也没什么出息...”寒泽衍没想着白十一今天会跟他这般坦诚聊天，把所有他的焦虑和困扰都摆了出来，想故作洒脱，可白十一把自己看的这么准，倒真是没办法否认呢。

　　“得了吧。”白十一干脆斜躺下来，他找了洛妄生一年，终于找着她了，虽然她还是那么狼狈，过得也不好，但能再次看到她，他今天心情还是颇为不错的，还能调侃寒泽衍几句。

　　“明明是说你，怎么扯到我身上了。”寒泽衍撇撇嘴，干脆也说了实话，“我是真不在乎什么声名的，我就怕我真的把魔界抛了，等我百万年之后去见我父尊，他得不认我了。哎，魔尊之位我真不在意，但是我还有那一界子民，就这么把他们都扔下了，我总是不放心，我这不想着，让自己灵力再强一点，能护着他们就护着他们一点，能帮你就帮你一点吗。”

　　“等事情结束了，你带思眠走吧。”白十一向后靠着，看起来难得的轻松，寒泽衍这段时间见他，都觉得他时刻紧绷着，完全没有片刻的放松。

　　“走？走哪去啊？啥意思？”寒泽衍不明所以，白十一说的实在莫名，这天下还能去哪？况且哪有白缉司被带里天山的道理。

　　“去魔界，去做你的魔后。”白十一见酒壶见了底，又续上了一轮。

　　“？什么？白十一你不会想同归于尽吧？你想干嘛啊！”寒泽衍丝毫不觉得惊喜反而都是担心，白十一这番话说跟要打乱所有规章条例一番，实在过于莫名。

　　“你觉得这些条条框框，合理吗？”白十一干脆没再继续用小杯子，而是拿起了酒壶，“所谓的白缉司不可以出外界，如与外界结合，便只能带另一半到天山的规矩️。本身设定的意义，是不让白族对外族有偏袒，能更公正。但比如你与思眠结合，你剥去灵阶变成白族，你就能真的完全舍弃关于魔族的牵绊与前尘吗？那这一纸莫名其妙的规矩，又有什么意义？更何况，这过程中，不仅不会让你失掉对前组的惦念，反而会让你更加难以中立，因为你会一直对魔界有歉意。这也就是为何白族与天界的结合最多，就越来越偏向天界的原因。归根究底，这个办法根本就不可能让白族更中立，而只会起到反作用。与其用这些所谓的条令，去画地为牢。不如从意识根源处严格要求。”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你白族的规矩，都是不容置喙不能更改的啊...”寒泽衍似乎是有些惊呆了，他其实知道白十一表面上看来是个颇为守规矩近乎是有些刻板的人，但他其实比谁都讲道理，那些规矩他从来不用来用来要求别人，只会用来管控自己。

　　“天山白族立身的意义，是让三界和平共处，每个人都能拥有公正、完整的空间，然而至我这一辈，竟然会落到这般的狼狈结局，是我有错，也代表其实这十一代轮转，模式归根究底是有问题的，一味的固步自封，只会越来越糟。我曾经在永安史面前发誓，我白十一一定会让天下恢复正轨，让每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公平世道，哪怕是一个凡人。可如今，我竟然让恶灵遍野。是该重新洗牌了。”

　　寒泽衍看了看杯子里的酒，白十一的酒量她自然是清楚的，根本就没看他迷糊过，更别提醉酒了，哪怕是伤到灵元俱损，几近衰弱之时，他也能保持着一副清醒独立的样子。

　　可今天他似乎觉得白十一有些醉了。

　　但这番话，怕是醉了都不敢说，白族最重规矩，如果白十一按照今天所言，那日后，一定是一条更暗无天日的路了。 帝君是个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