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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讶的何止是寒泽衍，云无羁都不知道用什么话再去回应了。
这两年，白十一好像完全没有变化，依旧是遥远冰冷而毫不留情。只不过如今的他，竟然还多了些市井的烟火气。
在人间留了太久，沾上了凡尘的味道，更或者是，这些都是洛妄生身上的味道，深陷世俗却不世故，桀骜却不骄纵。
白十一越来越像洛妄生了。
“我在问你一遍，洛妄生在哪里，我劝你说实话，不然我不知道我手上这把扇子会做出什么事情。”白十一把玩着析谨扇，轻轻扣在自己的手掌上。
“白帝...您是在威胁我？”云无羁尽量让自己声音保持着冷静，至少要维持表面的体面。
“对，我在威胁你，我不仅只是威胁你，我也可以做到。”白十一回答的颇为干脆，“我是天山白帝，毁了你这百妖谷，没人敢把我怎么样。”
“你...！”云无羁一时语塞，竟不知道如何应答，硬生生僵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洛姑娘没在我这，我说过我与她没有交集，从未谋面，我...”
云无羁话还没说完，白十一的扇子就出了手，白妖股的宫殿被瞬间化为残骸，云无羁手臂上青筋暴起，连寒泽衍都吓着了。
白十一绝对不是随便出手伤人的人，白妖谷还有那么多妖怪，他绝对不可能做这么莽撞而荒谬的事情。
“住手！”远处一个含着愤怒的女声传过来，“白十一，你住手！”
“洛洛！”云无羁赶紧迎上去，自然的牵住了洛妄生的手，亲昵地检查她是否有受伤，方才白十一那一番操作，很有可能伤着她，她现在不过是一具肉体凡胎。
上下检查了一番，见她无碍才放心、可手却没有放开，还是牵得很紧，洛妄生本想挣脱，看着白十一站在原地盯着他们，最终还是任由着云无羁牵着，没有再继续挣扎。
“找我有事？”洛妄生倒是大大方方的站在白十一面前，抬眼看着他，她脸上的疤痕虽然有变浅，但那张脸但实在太过白净，以至于任何一点小的瑕疵都触目惊心。
“你跑什么。”白十一这个问题问的很是生硬干瘪，连寒泽衍都替他着急了。
“白帝我想你搞错了，是白思眠白大缉司送我下山的，我是堂堂正正的从你那永安殿离开的，别说得像是我偷偷摸摸一样。”洛妄生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仿佛只是在进行一个尤为正常的解释。
“身上的伤有按时涂药吗？这些伤...”白十一看向她同样被抽伤的手腕，上面的痕迹也依然存在，幽冥的回春草应该效果很好，如果她有按时使用，现在应该也痊愈了才对。
“这才是要谢谢白帝了，不过，这些伤本来也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订婚了还勾三搭四，您那个未婚妻也不会恼羞成怒这般难为我。”洛妄生这几句话非常不好听，寒泽衍实在听不下去了。
“鬼王，哦不对现在是洛姑娘，你和十一的故事不是这么写的啊，你知道的他定这门亲事也就是迫于无奈而已，这些你应该都知道的吧，再说他为你付出了多少他现在的身体情况...”
“恢复记忆了为什么还要走。”寒泽衍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白十一张嘴打断了他。
“恢复记忆了不假，但我只是恢复记忆了，但并没有恢复喜欢你，白帝。”洛妄生放开云无羁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白帝，我们在一起除了给彼此带来伤害，真的没有半点好处，在那些疯狂喜欢你的日子里，我除了把自己搞得一团糟最后还落到了这步田地没有哪一天过的幸福。没有人是你的时候，我自少没人打扰，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听着你们外面的故事，过着我自己的潇洒日子，认识你之后，昏天黑地的都是不断的受伤，被威胁，被伤害，身边的人被伤害，现在多多也没了。”
“白帝，如果我们相遇就是为了破坏彼此原本顺遂的人生，那真的就算了吧，我们都放过彼此算了吧，情情爱爱的这些究竟有什么重要的，真不值得为了这玩意儿损身损性子。我真的受够了，我现在就真的很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放走那个恶灵，为什么遇到你，不遇到你，我依旧是逍遥快活的忘川鬼姥。我过着我的小日子，喝着小酒，管着那一众鬼民。不在江湖上走，但谁都不敢招惹我，谁都避讳着我。可遇见了你，我竟然这么不管不顾，我现在也算是经历过，代价也挺惨痛的，你说你要是我，这么千辛万苦的喜欢一个人，你还会喜欢他吗？没必要了吧。”
“你记得涂药。”白十一从怀里掏出一枚面具，戴在脸上，“这么想也挺好的，我也希望你是这么想的，你我注定是不可能的，现在回头当然挺好，事情快完了，你很快就能回到你原来的位子上，这些时日，我也挺抱歉的。”
“洛妄生你...”寒泽衍急了，他还没叫完名字就被白十一轻生喝住。
“我们走吧，你保重。”白十一转过身，没再回头。
寒泽衍被他抓着不撒手，想跟洛妄生说两句也没有机会，白十一转身的一瞬间，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可我不后悔。”
白十一走的很快，瞬间就消失在了百妖谷里，随着白十一的消失，倾倒的百妖殿重新恢复原样，这不过是白十一用的一个小心思，逼着洛妄生出来和他见一面。
白十一怎么可能真的最初视人命如草芥的事情。
洛妄生没有灵力，她不会有丝毫的感应，可是她完全不觉得奇怪，白十一这个小伎俩她压根就不信，这么多年了，他的一举一动洛妄生都非常清楚，怎么可能被他这些小把戏糊弄住。
只不过那些话，总得找一个借口说清楚，迟早要分开的两个人，还不如不要变成对方的阻碍，爱情也许真的什么都不是，可知道，你真的是我的全部。 帝君是个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