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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真真离去的背影僵了一下,几息之后才缓缓转过身来:“还是不要出去了吧,家里饲料厂本来就一直缺人,公公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老让他去帮着上料卸料吧。”
她这番话说的虽是合情合理、四平八稳,但那双眼却是上下翻飞不停,似乎想要从史元鹏的皮肤上找到某个特殊的毛孔,进入其中,直达其内心,一探究竟。
史元鹏暗叹不已,知道自己这位妻子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关心和照料,不过是出于传统女性嫁人之后自然而生的家庭责任,以及母亲对儿子成长环境本能的尽力维护罢了。
夫妻感情什么的,不存在的。
两人只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结合,结婚之前,也不过是简单见过几次面而已,根本没有感情基础可言。
更别说,结婚以后,鹏哥也并没有立刻消停下来,思维仍然相当混乱,隔三差五若是不出去发泄一通,就会被莫名其妙的、和现实之间的割裂感给逼的狂躁不安。
所以,两人婚后的生活简直一言难尽。
邓真真娘家人也来谈过几次,若不是史元鹏情况渐渐好转,外出浪荡的频率慢慢降低,双方长辈又苦口婆心的劝说,邓真真估计早就坚持离婚了。
见史元鹏沉默不语,邓真真难得的没有开骂,而是带着些许期待,柔声说道:“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如果你想说说的话……”
邓真真没有把话说完,却让史元鹏更加庆幸自己的幸运,可以在之前的混沌状态下,依然娶到这样一位优秀的妻子。
于是便放松了口径,说道:“以后吧,能说的时候,一定跟你说。”
这一次,邓真真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真正的喜悦。
夫妻之间的有效沟通,对家庭和睦来说,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邓真真下意识理了一下头发,破天荒问道:“你晚上想吃什么?”
鹏哥抬头微笑道:“去后面大院吃吧,很久没和爸妈一起吃饭了。”
邓真真答应一声,返身脚步轻盈的安排去了。
这处地界名叫史家庄,是高新区下辖的自然村镇之一。
虽然名叫史家庄,但常住的实际上还有另一个大姓,钱姓,只不过钱姓人口少一些,不足以单独成村,多集中居住在钱沟一带。
钱昆和史元鹏的姑表兄弟关系,便是因着这一层地理关系促成来的。
史元鹏家祖上,是标准的乡下土财主,曾经最辉煌的时候,整个史家庄地界的所有土地,都是老史家的财产,这也是史家庄地名的由来。
两三百年过去,当年的史家大庄园已被层层掩埋进黄土,老史家也从乡下土霸王,蜕变成为如今这个以乡镇企业为核心的新派家族。
家里有些钱财,在乡镇上也有一定名望,但和富贵权势都不太搭的上边。
老史家和老钱家的联姻,也是因为史老太爷看中了钱树森服兵役后进入建管局工作的情况。
史家老宅很大,足足占据了半座小土山包,除中轴线上前后五进的主体建筑外,斜后方还有两座小型别院,诸多院落,共同组成了这座老史家数百年辉煌兴衰的历史见证者。
老一辈人,尤其是家大业大的土财主们,是不允许子女们分家单过的,所以史元鹏父亲这一辈人,都还是居住在这座祖宅里。
哪怕史老太爷夫妇已经双双不幸离世三年有余,家主之位一直空悬,儿子辈的兄弟三人还都照旧那么自顾自住着,没有起过分家单过的心思,也没人想着要总领全家。
老大本分,准备守着祖宅和田亩等固定资产一直守下去,然后传给儿子史元浩。
老二也就是史元鹏的父亲偏实干,专心经营饲料厂和粮油店。
老三就比较圆滑,生的又是两个女儿,没有压力也没有负担,常常在外瞎搞,五十多的人了,也还没个定性。
老三最牛批也最为人所不耻的经典案例,就是用一部破千元手机骗了隔壁村一个刚满十六岁女娃的身子,还把人大鸣大放的带在身边招摇过市。
一度差点搞到两村人集体械斗……
扯远了,回到史家祖宅大院。
史老太爷虽然故去数年,也出了孝,但老大史望年并没有搬进中堂正院去宣示家主地位,而是还住在之前的东院里。
史元鹏的父母,则是住在相对小一些的西院。
老三家不招待见,自己很自觉的住在后面的别院。
此时,史家二爷一大家五口人在天井里围桌而坐,桌上摆一个大号烧炭铜锅,锅里乳白色的汤底咕嘟嘟冒着热气,无论是色还是香,都很勾人胃口。
一个大丫鬟站在桌前,专职负责涮菜以后分夹给各人,同时重点看护才只两岁半的小少爷。
另有一个大丫鬟跑前跑后,张罗着端上各种菜式小点,时不时的,还要给旁边两个对角大风扇前的盆子里加上点碎冰。
电风扇吹冰块,物理降温。
乡下地主老财家的生活就是这么浮夸且土味十足。
昆哥这种新时代的年轻大富豪就不一样了,比起传统文化推崇的养尊处优概念,昆哥更加追求与时代同步的便利性和各种仪式感。
同样是有一定特殊意义的晚饭,就得到环境清幽、菜品齐全的潮声阁来吃才行。
每张桌子,都有造型各异的花屏隔开成独立空间,内里一位专职大厨负责现场加工,把各式海鲜从活蹦乱跳到香飘四溢的整个烹制流程,事无巨细的完全展示给食客。
这种海鲜大餐吃起来,满满的都是仪式感。
在仪式感的浸润下,人就很容易上头,答应别人一些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答应的事情。
比如昆哥,脑子一热,就应下了销售助理关键时刻帮忙的请求,许下了一个没有上限的诺言。
尤为可恨的是,钱昆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别人的名字……
也不知道吃海鲜喝红酒是哪个傻叉发明的,在销售助理刻意逢迎下,钱昆喝了不少红酒,吃完饭已经差不多是半迷糊状态。
回到酒店,睡到半夜,又半梦半醒的开了一趟车,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房间里理所当然的就只剩他一个人。
他可以越来越漂、纸醉金迷,别人却不放心把人生只押注在他一人身上。
刺目的阳光下,钱昆一阵头晕目眩,回想昨夜的荒唐举动,忽然间生出一股恐慌感。
“如果没有这五亿,你现在还得头疼那个狗比吴大仙呢!这才几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不抓紧把公司搞起来,然后带队组团去装逼踩脸,怎么对得起这从天而降的五个亿!”
钱昆深刻反思自省了自己作风败坏的问题,将思维重点重新聚焦在公司运作上,然后做出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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