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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公司的律师，是个有名的遗产律师。”
靳傲晨闻言轻蹙眉峰，“他身体有问题吗？”
高嘉文摇头，“先生每年都会做身体检查，没事啊。”
车厢倏然寂静下来，好一会儿靳傲晨才开口，语气肯定，“你还很关心他。”
不然也不会一大早来找他，看她肩膀上的雪花，起码站了一个小时，七点多就来等。
高嘉文把头埋得更低，攥在一起的手更用力，都泛白了，“他是小婕父亲。”
靳傲晨没有再说什么，“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
高嘉文闻言陷入思考，半响才说，“春节前一些日子，好像是你做总经理之后不久的事。”
“他的事我会查的。”靳傲晨深邃冷冽的蓝眸闪了闪。
高嘉文点头，“晨少爷，你随便在一旁的路边放下我就可以。”
“他对你那么差吗？连辆车都没有。”
高嘉文愣了一下反应过，语气带着很真挚的认真。“不···不是，是我不需要车，先生对我够好了。”
靳傲晨闻言不由分神朝她看了看。
蔚茵打算今天回Z国，但她还没想好怎么样和女儿说，也开不了口，只能先拖着。
刚走出电梯到大堂，龙景迎面走来。
龙景紧盯着蔚茵，蓝眸一闪而过的怒气也看到，只是他真的想不明白她为何生气，还有之前她情绪为什么失控也不清楚。
蔚茵本想绕过龙景，可后者今天就是铁了心来问个清楚，一时情急，话脱口而出，“爱丽丝。”
蔚茵僵住了，脚步也停下，尽管知道他就是个渣男，心还是控制不住因为他而牵动着，只能强忍着不去看他。
“我有事想问你。”
“我没什么和你说。”蔚茵抬脚离开，龙景倏然伸手握着她的手臂。
蔚茵背后的保镖立马冲上来，但都被向驹挡住。
而他们的动静也引起不少来往的人的注意。
蔚茵蓝眸的怒气加深，歪头低吼，“龙景，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再聊聊。”
来送蔚茵的蔚楚苒母女和靳傲晨疑惑地看着他们，蔚楚苒开口，“妈咪，龙大叔，你们··这是在吵架吗？”
蔚茵和龙景都愣了一下，转头一看，前者连忙挣脱开后者的手，快步上前，神色恢复冷静，只是眼底的乱还是掩藏不住，“你们来了，没有，我们走吧。”
蔚楚苒却说，“妈咪，可是我觉得龙大叔好像有事想和你说。”
她肯定他妈咪和龙大叔有问题，可什么问题她又看不出头绪，好像认识很久，可她母亲和龙大叔的态度又不像。
“我们无话可说了。”蔚茵忍下心中如刀割的疼楚，抱起蔚林琳就走。
蔚楚苒无奈，只能朝龙景说，“龙大叔，下次见。”
“下次见。”龙景朝蔚楚苒笑了笑。
靳傲晨看着龙景轻蹙一下剑眉，虽然没见过他，但龙纹帮的帮主也是有所耳闻，传闻他手段雷霆，性格冷酷，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没多少外人见过他。
为什么和阿楚她们认识，是因为龙达远吗？
龙景没有发觉靳傲晨的打量，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在那抹纤细但又决绝的背影，她生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肯定，但他就是知道。
向驹问，“帮主，要追吗？”
“追上去也没有用，你说我是哪无意间得罪她了吗？”龙景回想着和蔚茵见面的情景。
向驹想了想，“应该没有吧。”
虽然帮主已经将近五十，但看起来最多四十，比起一些年轻小伙子更有魅力，再加上身份，不少女人前仆后继朝他扑来，但他都不感兴趣。
老爷子催他结婚，他更绝，直接收养了少爷，把老爷子气到不想见他。
可是帮主现在来找蔚茵一次又一次。
龙景也没指望向驹能给自己答案，那就自己找答案，“准备去Z国。”
“去Z国？帮主，你想去几天？”
龙景想了想，“先预计半个月。”
蔚楚苒他们来到一间很具华国特色的饭馆，吃了午饭再去机场。
蔚茵和蔚林琳说着话，蔚楚苒却觉得母亲大人有点心不在焉，“妈咪，你和龙大叔怎么认识的？”
蔚茵闻言嘴角的弧度僵住了，顿了一下才回答，“在上次的展览会遇到的。”
“原来是这样，他对你好像很感兴趣，是在追求你吗？”蔚楚苒反问，不知为何，对于其他追求她母亲的人她都很厌恶，但对龙大叔没有，还觉得挺好的，他们刚才站在一起看着很养眼和谐。
有这个猜测时她完全忽视了她要找父亲的事。
“不是。”蔚茵想都没想就反驳，“他只是对我的设计感兴趣，而且他是有夫之妇还追求什么。”
靳傲晨说，“爱丽丝阿姨，据我所知，龙景没结婚。”
“没结婚，儿子哪来的？”
蔚茵都没有自己的声调激动了些，但蔚楚苒发现了，不过还是解答母亲的疑问，“阿远是收养的。”
蔚茵闻言掩下卷长浓密的睫毛，挡下激动的情绪，只是那颗伤痕累累的心瞬间恢复元气。
“妈咪，你到底怎么了？这几天怪怪的。”
坐在蔚茵身边的蔚林琳也跟着说，“对，外婆怪怪的。”
蔚茵没想听到她们说什么，脑海一直循环着那句‘阿远是收养的’，她错怪他了，心底迸发出喜悦，嘴角扬起由心而起的笑容。
蔚楚苒见状越发狐疑，可是蔚茵没有为她解惑。
午饭后，蔚茵依然按照原来的计划回国，那边有很重要的会议，而且她需要冷静下来分析所有已知的事情，之后她再做打算。
蔚楚苒送走母亲大人后对靳傲晨说，“阿靳，你有什么看法？”
靳傲晨抱起蔚林琳，转头对蔚楚苒说，“阿楚，爱丽丝阿姨会处理好的，回去休息吧。”
“不，我要去见一个人，你送宝贝回去。”
靳傲晨才不会答应，因为知道她要去找谁，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蔚楚苒就说，“我不会有事的，我只是去和他聊聊，很快回去。”
最后靳傲晨还是答应，“好，三小时。”
“好。”蔚楚苒凑上前亲了亲靳傲晨的俊脸又亲了女儿不满嘟起来的小嘴。
走出机场，蝶翼已经在等了，蔚楚苒朝靳傲晨和蔚林琳挥手就上车离开。
蔚林琳环着靳傲晨的脖子，不满嘟嘴，“靳叔叔，妈咪又抛弃我们了。”
“嗯。”
“靳叔叔，是你宠坏了妈咪。”
靳傲闻言失笑但也没有否认，自己的女人不宠宠谁，“小琳，靳叔叔对你不好？”
“也好，我想去吃大餐。”这个才是小丫头的目的，靳傲晨听出来了，捏捏她浮现梨涡的脸蛋儿，“好，吃大餐。”
蔚楚苒一上车就沉着脸，双眸无神看着窗外，蝶翼也不吵她。
一直到了关成严涛的地方，许之伶杀痕他们已经在等着。
进去后蔚楚苒终于开口，“你们出去吧，我和他聊一下。”
“可是阿苒···”蝶翼担心的话还没说完，许之伶就朝她摇头，最后他们只能把成严涛绑起来。
蔚楚苒坐下杀痕搬进来的椅子，看着垂着头，衣服皱得不像样，还沾着不少血迹的成严涛，“还能说话吗？”
浑浑噩噩又浑身痛楚的成严涛听到声音，被绑着的手指动了动，很费劲才把头抬起来，因为会扯痛他浑身上下的伤口，透过粘在一起脏兮兮的头发看到蔚楚苒，眼底的恨燃烧起来。
“蔚···楚·苒，你命·真大。”好些天没开口的嗓音都沙哑了，如被车碾压过。
蔚楚苒无视成严涛的恨，“阿学葬在哪？”
成严涛仿佛听到一个笑话，“你假··惺惺的·样子给谁看。”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阿学确实是因为我而死，我认。”蔚楚苒掩下眼睫，“但我不会把我的命赔给你。”
说她自私她也认，她还有太多牵挂，家人爱人朋友，她不舍得他们，也不舍得让他们伤心。
成严涛破了的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弧，“哼，自私的女人。”
“不过我这次会放过你。”
“你说什么？”成严涛惊到了，话也不结巴了，哪怕扯痛了伤口，满是恨意的双眸瞪到最大，他怕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蔚楚苒冷着脸站起来，走前两步，澄亮透彻的眸子凶光闪烁，煞气毕露，那张俏丽的容颜此刻冷得像是天山上的万年寒。
“但成严涛，这次我是看在阿学的份上，你想再找我报仇也可以，不过别牵连到其他人，下次我不会再留情。”
说完转身，但成严涛急忙大吼，他不懂，“为什么？”
“我从不欠人，但唯独欠阿学的，而且连还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想起成严学，蔚楚苒的神色浮现思念的温柔，眼底的冷意也消散了，“成严涛，下次我只会把你当作成严涛，不是他的哥哥。”
她不是什么烂好人，她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人，可她欠成严学的恩情太重了。
“那成帮呢？”
蔚楚苒回头，嘴角扬起冷弧，“成严涛，你很贪心。” 有事先找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