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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送韩莹莹回医院的路上，云瑶无意间听见项博学跟韩锡两人的对话，从中得知韩锡在医院附近一个老小区租了个房子。

　　虽然没有续命成功，总归是有点小收获。

　　过年前这几天，家里两位男士都很忙，曾欣荣上次巡演回来后就没再接活动。

　　母女俩天天在家里弹弹琴、修修花草，生活很惬意。

　　当然，对于云瑶来说，这都是表面现象。

　　“你哥最近好像在跟刘庆搞什么视频自媒体平台，每天忙到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朵朵，朵朵？”

　　云瑶：“啊？”

　　“在想什么呢？”曾欣荣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你跟妈妈说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这几天经常看你走神。”

　　想起在船上那次韩锡调侃的眼神，云瑶像是被看穿心事的小姑娘，顷刻间红了脸。

　　她不自在地捏了下自己的耳垂，“没有的事。”话落又顺便提了句：“对了妈妈，我晚上想出去逛一逛。”

　　曾欣荣的目光在云瑶脸上停留两秒，见女儿黑发下的耳根开始飘红，她淡淡一笑：“行啊，我跟你一起去，帮我们家朵朵买几件过年穿的衣服。”

　　吃完晚饭，曾欣荣回房间拿包，“你给张叔叔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们一下。”

　　“不用，今天我来开车。”

　　“你可以吗？”

　　云瑶眉眼弯弯：“当然可以，我有驾照。”

　　曾欣荣笑逐颜开：“行，妈妈就把命交你手上了。”

　　云瑶：“……”

　　不过她确实刚拿驾照不久，期间云池带着开过几次，自己单独开也就在小区附近留几个弯。

　　正是出行还是第一次。

　　两人换好衣服出门，云瑶知道市一医院附近有个商场，商场后面就是韩锡住的小区，试试看今天能不能偶遇。

　　坐上车，她问：“妈妈，我们去金达广场行吗？”

　　曾欣荣无所谓：“可以，你决定就好。”

　　20分钟后云瑶将车开进金达停车场，停好车两人乘坐电梯上楼。

　　云瑶记起系统说过，如果韩锡在附近的话它可以检测到，电梯里她问系统：【韩锡在这附近吗？】

　　系统：【报告宿主，没有检测到呢！】

　　云瑶：【要是你知道他的位置第一时间告诉我。】

　　系统：【好哒，宿主！】

　　商场十点关门，母女两不知不觉逛到了九点。

　　走到一个休息区，云瑶忽然想上洗手间，她将手上的购物袋放在椅子下方，“妈妈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上个洗手间。”

　　云瑶上完洗手间出来，脑子里立马就响起系统激动的声音：【宿主！宿主！目标人物出现。就在你目前所在商场后面的巷子里，快点去！】

　　云瑶：……

　　怎么比她还激动？

　　【那当然，我跟宿主同生死！】

　　云瑶：【你死了会痛吗？】

　　【那倒不会。】

　　云瑶抿了抿唇，走出洗手间。

　　洗手间右拐就有个直达一楼的电梯，她没有先回休息区，而是选择乘坐电梯下楼。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今天要是没能采取点行动，明天还得过来。

　　这个电梯出来就是商场后门。

　　商场内暖气开的很足，出门就是扑面而来的冷空气，云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围巾丢在购物袋里，脖子空荡荡，这让怕冷的她很不习惯。

　　云瑶：【巷子在哪？】

　　系统：【你往前走，前面有个岔口，右拐就到。】

　　这附近都是老旧小区，路面很窄，路灯也没有几盏。

　　云瑶就着一星半点暖黄的光线往里走去。

　　眼看就要到达系统说的岔口，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说吧，到底什么时候还钱？”

　　“你小子把张总的还了，我这边还没开始呢！看不起人是吗？”

　　两个声音不一样，前一个稍微温和一点，后一个人的语气里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又是一年，你这么欠着也不是办法，听说你在酒吧挺赚钱的，还读什么书啊，去酒吧干长期不久好了！”

　　“现在你妈妈也离开了家，我们只能找你。”

　　“我也不想这么逼你，没办法，最近手头比较紧。吴哥那天还在打探你的消息，我还没告诉他。”

　　这两人不停在讲，没听到另一方回答，像是与空气对话一般

　　“你不想我们去找你那白血病妹妹吧？”

　　这话一出，巷子里的空气停滞了两秒。

　　“你敢！”

　　熟悉的声音在静谧的巷子里响起，语气不似以往的慵懒，淡漠又冰冷。

　　云瑶心口一紧，手不自觉揪住衣服下摆。

　　“你小子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肆意妄为的富二代呢？敢给老子甩脸色？”

　　话落，云瑶听到里面传来‘嘭’的一声。

　　“诶，文哥，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云瑶蹙眉，这是动手了？

　　“欠的钱，我会还。如果你们去骚扰我的家人，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毕竟，”韩锡冷笑一声：“我现在一无所有。”

　　“你敢威胁我？”

　　“别，文哥！别打人！”

　　听到这，云瑶一口气冲到巷子口大声朝商场方向喊：“警察叔叔，就是这里，这里有人打架！”

　　里面三人闻言纷纷转头，其中一人手还揪着韩锡的衣领。

　　见到云瑶，韩锡眉间微蹙。

　　另外两人微微愣神后拔腿就跑。

　　这条巷子比外面那条道还要暗，只在尽头安装了一盏路灯。

　　那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尽头后，巷子里静谧的可怕。

　　韩锡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缓缓转头看过来。

　　“警察呢？”

　　云瑶随意指了个方向：“去那边了。”

　　韩锡低头轻笑一声，他伸出手用拇指擦了下嘴角，动作慢条斯理，没有丝毫狼狈。

　　忽地，一阵手机铃声打破宁静，云瑶掏出手机一看，是曾欣荣打过来的。

　　“妈妈。”

　　“朵朵你没事吧？怎么上个洗手间上这么久。你爸爸正好经过这，叫我们一起回去。”

　　“我现在在商场外面，要不你先跟爸爸回家，我等会自己回去，我碰到个同学，想聊会。”

　　曾欣荣有些犹豫：“你一个人开车行吗？你的车钥匙还在我这呢。”

　　云瑶：“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拿。”

　　将手机放回口袋，云瑶抬头，韩锡还站在刚刚的位置，一动未动。

　　“学长，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不等对方反应，云瑶转身往商场方向跑。

　　商场门口，在云瑶一再强调自己开车没问题后，曾欣荣才放心离开。

　　没过多久，云瑶重新回到巷子口。因为怕韩锡会走，她来回速度很快。

　　巷子里，韩锡背靠着墙双手插兜，垂眸站在那，身形略显单薄。

　　这样侧面看过去，整个人看起来寂寞又无望。

　　先前几人的对话，云瑶听懂了大概。她忽然发现，韩锡好像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散漫。

　　听到动静，韩锡转头，声音又恢复以往的腔调：“你应该你跟家人一起回去，这可不是仙女改待的地方。”

　　他说完朝巷口走来，离得近了才看清对方嘴角有一丢丢血迹，周围一块红紫。

　　“你受伤了。”云瑶轻声说。

　　韩锡淡淡嗯了声，似乎丝毫不在意。

　　出了巷子口，韩锡越过她往前走：“找我有事？”

　　云瑶跟在后面：“也没有。”

　　韩锡：“那刚怎么不回家？”

　　云瑶一本正经道：“我怕那两个坏人又回来。”

　　韩锡脚步一顿，悠悠转过头。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细碎的刘海在眼睫处投下几缕阴影，光影交错间，表情看不真切。

　　冗长的沉默后，韩锡啊了一声，尾音拉长：“原来，学妹是回来保护我。”

　　云瑶：“……”

　　韩锡继续往前，走到大马路上站定，“好了，我安全了，回家吧。”

　　云瑶站着没动，心里有些着急。

　　见她不做声，韩锡偏头示意身后：“我租的房子就在这后面，你放心，他们不会再来。”

　　云瑶轻抬眼眸，视线恰好落在对方嘴角，她伸手指了指：“你要不要去买点药？”

　　韩锡淡淡地说：“不用。”

　　云瑶绞着自己手，继续劝说：“这个伤不擦药的话要很久才会好，去医院，莹莹会担心。”

　　川流不息的车辆行驶在马上上，五彩的霓虹灯照亮街角。

　　云瑶站在路边，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

　　韩锡不正经地问：“怕莹莹担心？”

　　云瑶点头，郑重其事地嗯了声。

　　女孩散落在肩头的黑发被晚风吹乱了几缕，给她的美徒添了几分烟火气。

　　韩锡唇角翘起来：“行，我等会买药。”

　　云瑶连忙接话：“我跟你一起去。”

　　“……”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不远处一间药房。

　　买完药出来，韩锡说：“你的车停在哪？赶紧回家。”

　　云瑶不答反问：“你自己涂药不方便，要不我帮你涂完药再走？”

　　韩锡的声音带着些许笑：“热心市民云同学？”

　　云瑶强行解释：“我们也算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应该互相帮忙吗？”

　　韩锡挑眉：“那来吧，朋友。”

　　前面有一张休息椅，韩锡走过去坐下。

　　云瑶接过对方手中的药，拆开包装，拿出棉签开始给他消毒。

　　此时，商场已经关门，街上也没有几个行人。

　　因为手被冻僵，云瑶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她还是尽量轻轻的，生怕对方会痛。

　　“你刚刚为什么不还手？”

　　云瑶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主要是，眼前的人不像是那么任人欺负的主。

　　韩锡脸上表情未变，眼里却没半点温度，懒懒地说：“因为，我理亏。”

　　云瑶懂了，他说的理亏，应该是欠对方钱这件事吧？

　　“欠债还钱，哪还有打人的道理。”

　　韩锡眼睑稍抬，“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

　　这话怎么听着有一种要找她算账的感觉？

　　云瑶眨了眨眼睛：“我可以封口，只要你——”亲我一下。

　　“我为什么会要你封口？”

　　云瑶呆呆地啊了声。

　　韩锡靠在椅背上，语气略显散漫：“你刚刚说只要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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