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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前尘往事

剑灵 Leo 5702 2021-04-05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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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老爷从座位上起了身,朝着狐狸走来,那只狐狸正死死地压在我的身上,两只爪子扒住我的肩,我想挣脱,但这狐狸的力气却很大,根本挣脱不开。

  胡老爷犹如一具行走的骷髅架朝着我走来,他离我越近,脸上的笑容便越来越大,直到嘴角已裂到后耳根,眼睛瞪得像驼铃一般,眼珠子还只是寻常人般大小,贴合在白色的眼珠上,只成了一个小黑点。

  看他这副模样,我敢断定他绝非常人。

  枯树枝般的大手立刻抓住了我,从我的身上拽下羽衣,我便立刻显现在他的眼前。

  他看到我笑了起来,枯树枝般的手在我脸上不断的游走:“灵儿姐姐,你怎么还是这么年轻?我可真是羡慕你!”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朝下扔了过去,却没想到当抓住他的手时,胳膊竟然从他的身体分离,我的手上就像抓着一个真正的枯树枝一般,那只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脸,我拿了下来,立刻扔到地上,耳边立刻响起一阵树枝断裂的声音。

  低头看过去,发现胡老爷那条胳膊竟真的变成了树枝,静静的躺在地上却已经碎成了两半。

  面对这番情景,我再一看胡老爷,发现他的胳膊又慢慢的长了出来,又是一条又长又干枯的树枝挂在肩头,紧接着又生出五根细细长长的手指来,朝着我招了招手,像是示威似的。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胡老爷说道。

  我自己摇了摇头,走到他的身前:“你是谁?”

  “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胡老爷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而后又是嘲弄似的看了看我:“也是,您高高在上的,我不过是你生命里一个不起眼的人,您又怎么会记得我呢?”

  他笑着笑着,又是一转身,死死的盯着我:“白灵,我告诉你!如今我所有的境况都是拜你所赐,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越说我越糊涂,从前的事情,我早已经不记得了。

  任凭他不断的摇晃着我的身体,我认识一脸迷茫,姐姐拦在我二人之间,一把推开胡老爷,那胡老爷浑身像是散了架似的,立刻跌倒在地上,不过片刻,他又站立了起来。

  “你这种怪人我们灵儿怎会记得?”姐姐说道。

  姐姐又看了看我,眼神坚定:“自打我认识灵儿以来,她就从来没做过坏事情,你说她将你变成这样,除非你做了什么坏事,不然她不会如此!”

  “对!是我咎由自取!”胡老爷重新坐回了座位上,那只狐狸也立刻跳进他的怀中,胡老爷不断的摩挲着狐狸皮毛,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眼睛开始眯了起来,紧接着又闭上了。

  胡老爷眼睛看着天棚,回忆起从前的事情……

  “从前有个男孩……”

  那时候他的家很穷,但还好,爹娘都对他不错。

  他是家中最小的幼子,那时候也不过才五六岁的年纪,虽然瘦瘦小小的,每天依旧是跟着哥哥姐姐一起下地干活,做不了重活,就每天递些饭菜,或者拿条毛巾,给他们擦擦额头。

  身上穿的衣裳虽是补丁摞补丁,每日里也不过是些番薯粥或者清到见底的菜汤,但日子是和和美美的,小男孩心里也不觉得难过,反而是每天都很开心。

  因为那时候大家都不富裕,这样的日子是常态。

  但这种情况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所打破,洪水自黄河而起,绝堤两岸,冲毁稻田。

  毁坏田地,房屋无数,许多人被这场洪水冲走,小男孩的家庭在这场灾难之中还算幸运,虽然什么都没了,但好在人都还在,一个都没有少。

  没有住的地方,也无所谓,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也好在是夏天,到了夜里不算很冷,只是蚊虫多一些,日子也还能过得去。

  但是爹娘的脸上却越来越阴晴不定,不时的发起火来,二人总是吵架,这是从前未有的事情,小男孩察觉出事情的不对,他去问爹娘,但是一看到他爹娘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来,摸着他的额头笑道:“广儿我们没有什么事情,快和姐姐哥哥去玩。”

  听到爹娘这么说,他自然也就信了,可事情并没有好转,爹娘不过是骗他的,但他那时候年纪小,也不懂这些。

  每日饭菜越来越少,从前一日三餐后来变成了一日两餐,粥越来越稀,小男孩儿的肚子时常不饱,刚喝完一碗粥肚子鼓了起来,但过不了一时片刻,他的肚子又瘪了下去。

  哥哥姐姐们每日里经常出去,也不带他了,但哥哥姐姐们回来的时候,总能带些吃的一些草根树皮,倒是能裹些肚子。

  在饥饿之中,这些东西都那么的好吃,小男孩吃了好多,肚子终于饱了,可他一抬眼才发现,爹娘还喝着那碗薄薄的稀粥,哥哥姐姐则们一个眼泪汪汪的。

  女人走了过来,摸着小男孩的头,一直摸了好多下,让他觉得头疼了,女人还不放手。

  “娘,你这是做什么?广儿的头都疼了……”

  女人一直都不忍张口,嘴张了张,又紧接着闭了下来,转而看向坐在一旁的男人:“你说吧……”

  坐在一旁的男人走到小男孩的身边,一把将他抱在怀中,小男孩子是很轻,瘦瘦的身躯,就像一颗细细的枝芽,他看着爹,眼睛眨了眨:“有什么事吗?”

  男人笑了起来,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平日里说话很少,只是一门心思地侍弄庄稼,但眼下洪水冲毁庄稼,一家人没了吃喝,他也就没得事做,每日愁眉苦脸的。

  男人这个笑容,小男孩已经好久没见过了,他看到男人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男人笑着笑着哭了,小男孩不明所以。

  “爹决定把你送去一户好人家,不然留在这里你多半是……”

  看着小男孩细细的胳膊,男人没有说一下的话,毕竟孩子还小,总是吃这些,早晚是要得病的,家里别的孩子都大了些,身体健壮了,能自己去土里刨食,身体又健康些,总也不会饿死。

  男人想的这些,小男孩自然不会懂,他听到这话笑了起来:“那爹娘一起去吗?”

  男人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女人却一把将小男孩抱在怀里,不断的亲着他的脸:“爹娘会陪你去的,今天换身新衣裳。”

  女人说着打开了一个包袱,这个包袱是小男孩从没有见过的,因为这个包袱上并没有补丁,在他记忆里,他看到所有的衣服布料都带着补丁,补丁摞着补丁,若是有一件新衣裳,那可是了不得的,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那么一件,爹娘买的大大的,家里人轮番穿,先是爹穿几天在轮到哥哥、姐姐,最后轮到他的时候已经变得破旧起来。

  眼下有了新衣裳,小男孩高兴坏了,他看了看哥哥姐姐们,他们并没有要争抢的意思,反而一个个脸上带着笑容,但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有些怪,小男孩虽是不解,但怀里抱着新衣上,别提有多高兴了,这些疑惑在倾刻间便化为乌有。

  他穿上新衣裳,照了照铜镜,觉得真是好看,高兴的蹦蹦跳跳起来。

  男人和女人带着小男孩离开了家,这是小男孩第一次离开家,他们坐上了一辆马车,小男孩也从没做过,他激动的蹦蹦跳跳,在马车里甚是颠簸,不一会儿他就头晕起来,十分想吐。

  只是马车里坐着一个身着华服的妇人,看到小男孩想吐,她皱了皱眉头。

  一旁女人注意到这情况后,忙是将小男孩抱了起来,下了马车让他在一旁吐一会子。

  “爹、娘马车太难受了,广儿不想坐了,广儿想回家……”

  他并不知道这是一段有去无回的路,他天真的以为只是爹娘带自己来玩。

  男人在着一旁皱着眉头,他蹲了下来,怎么也不肯走,而女人的眼睛则是流下了眼泪,小男孩见状,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立刻改了口:“爹、娘广儿去还不成,你们别这个样子。”

  不等爹娘说话,他迈开小步子,走到马车前时,那马车夫蹲下来将他抱进马车里。

  男人、女人见状便也赶往马车前,可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忽然晃动了起来。

  里面的妇人探出头来:“二位,你们就先送到这里便可。”

  男人女人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心里万般舍不得,而坐在马车里的小男孩也发觉不对劲了,马车动了起来,爹娘还没上来,他拽着身旁的妇人叫道:“我爹娘还没有上来……”

  妇人笑了起来,拍了拍小男孩的身子:“宝贝乖,以后我就是你的娘,他们呀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小男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身边的妇人一脸嫌弃,却不想他一把将轿子后面的小帘子掀开,露出一个小脑袋,就想朝着外面钻出去。

  男人和女人站在原地,看到小男孩哭得泪眼汪汪的,小身子要顺着马车的窗帘掉出来的时候,吓得急忙跑了过去,可马车实在太快了,他们追不上去,反而是越追越远,只能大声的喊着:“广儿你安心的去新家吧,爹娘实在养不起了,只能拿你换了二两银子,你要恨就恨爹娘吧……但爹娘也是没有办法……”

  小男孩听到这句话,顾不得思索什么,小身子仍是奋力的挣扎,坐在马车里的妇人将他拖了回来,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小男孩哭得更厉害了,妇人便用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不一会儿小男孩的脸变通红起来。

  因为口鼻被妇人的手捂住,他也呼不进新鲜的空气,一张小脸由红变成了紫色,开始她还奋力挣扎,后来便慢慢消停起来,妇人见状也松开了手。

  “小家伙你最好老实些,我可没有那么多耐性,看你在这里耍猴。”

  小男孩不哭也不闹了,因为他实在没有力气了,浑身瘫软的倒在轿子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剑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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